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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总之林缓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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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林缓到了这里。
他明明只是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在他半梦半醒之间,看见眼前的场景随着他眨眼的频率切换。再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一间干净整洁但不属于他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组书架。林缓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刚刚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像是个梦,他想。
他慢慢观察这个房间,桌上有一套崭新的报纸,报纸的版首登载着按理说是在前几天的连环杀人案。之所以说是按道理,原因是他之前根本没听说过,而日期却是他记忆中今天的日期。书架上放着一本欧洲童话,只有几面上面记载着一个名字为《树蝇之死》的童话,而其他的页面却是空白。
林缓将童话和报纸都放到桌上开始仔细阅读。
《树蝇死了》
一只小飞蛾和一只小树蝇是朋友,它俩一块儿吃住,一块儿玩耍,好得谁也离不开谁。这天,它们俩一起做晚饭。小树蝇负责做汤。汤做好以后,它想尝尝汤的咸淡,一不小心,掉在大汤勺里淹死了。
小飞蛾哭着离开了家。它遇见了一棵橡树。
“小飞蛾啊,你为什么哭?”
“树蝇死了。”
“那我,我弄掉一根树枝。”
橡树的上空飞着一只喜鹊。喜鹊问:
“橡树啊,你为什么掉枝?”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我就掉枝了。”
“那我,我就脱毛。”
喜鹊落在一道篱笆上。篱笆问:
“喜鹊啊,你为什么脱毛?”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橡树掉枝了,我就脱毛了。”
“那我,我就折断自己。”
篱笆的旁边是一片草地。草地问:
“篱笆啊,你为什么折断自己?”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橡树掉枝了,喜鹊脱毛了,我就折断自己。”
“那我,我把草割了。”
一条小河从草地中间流过。小河问:
“草地啊,你为什么把草割了?”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橡树掉枝了,喜鹊脱毛了,篱笆折断了,我就割草了。”
“那我,我就干涸了。”
一个女仆带着两只水罐来河里打水。她问:
“小河啊,你为什么干涸了?”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橡树掉枝了,喜鹊脱毛了,篱笆折断了,草地割了草了,我就干涸了。”
“那我,我就把这两只水罐打破。”
主妇正等着用水洗黄油。她问:
“女仆,你为什么打破水罐?”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橡树掉枝了,喜鹊脱毛了,篱笆折断了,草地割草了,小河干涸了,我就打破罐子了。”
“那我,我就把黄油扔到围墙上去。”
一个赶大车的人路过这儿。他问:
“女主人,你为什么把黄油扔到围墙上去?”
“树蝇死了,小飞蛾哭了,橡树掉枝了,喜鹊脱毛了,篱笆折断了,草地割草了,小河干涸了,女仆打破罐子了,我就把黄油扔到围墙上去了。”
“那我,我就打马快跑。”
接下去,又引出了其他一些人,由于树蝇的死和小飞蛾的哀悼而引起的这场可怕的连锁反应,不知是如何结束的。
这个故事非常古老,也非常有趣。但有人说它有些幼稚可笑,因此令人难以置信。其实,这个故事反映了自然界的一种规律:到了十一月底,当树蝇死的时候,树本身,以及草地和河流似乎也都与树蝇一起死去了。每年在这个时期,要是我们仔细听听的话,会听到小草在北风的吹拂下簌簌作响,仿佛在说:
“树蝇死了,我们也快死了……”
林缓觉得有点恍惚,书页毛润干燥,书桌上留下太阳的温度慢慢地传递到手肘。他记得之前做梦或许能看得清在当时看得清文字,但没有这样真实的触感,在那样的梦中能知道那是梦,但他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在哪里。
他继续去看那份报纸。
在11月16日一个女孩在学校边的小巷里遇害,在11月17日夜晚,一对夫妻在家中遇害,但仅仅是讲述了大概,因为没有被侦破,所以并没有很详细的描述。
又看了两遍,看上去没有丝毫的联系,林缓没有一点头绪,巨大的疑惑让他头昏脑胀,算了,还是去床上睡一会,他想。在他回头的时候赫然发现墙面上出现了一扇门。
林缓走上去摸了摸门,接着去敲了敲门页,确认它的确是凭空出现且真实存在的之后。他倒在床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的时候,房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林缓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去拧门把手,然后像被人推了一把,他向后看去发现房间正在坍缩,房门“嘭”的合上。
五扇门齐齐打开,外面是一张大圆桌,除了林缓之外,还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纷纷落座。
“先互相介绍一下吧,我叫齐晋描,这是我的第六十七次任务。”说话的人坐在林缓的左边,看上去很斯文,鼻翼上架着一幅无框眼镜,“有没有新人?”
“这里是哪里?”坐在对面的女生皱着眉开口。
“又要解释了,”林缓右边的男人小声说,他烫了一头卷发看起上去年龄很小,让林缓觉得莫名的亲切。“我叫陶蒙,这是我低七次任务。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在哪里,不过很多人都叫‘灯泡’,因为我们等会会被投射到另一个世界,我们每个人要在那里完成各人的任务,新人的资料会相对地少一些,可以有利于排除其他的干扰资料。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综合一下刚刚在里面看到的东西,这样有助于等会做任务。”
“我叫宋和,这是我的第六次任务,我房间里的资料很多,有五本童话和三本散文,还有近半年以来的五六个月的报纸。”最后一个男人说。所有人都看着林缓。
“我叫林缓,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我叫许子霁,我也是第一次来。”对面的一个女生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放下心来。
“我刚刚在那个房间里看见了一本欧洲童话,然后里面只有一篇故事,叫什么《树蝇死了》,另外有一份报纸,讲了个什么杀人案。”林缓接着说。
“我的也是,不过我不只一份报纸,是好几份,讲的是一个连环杀人案,报纸上显示是十一月份,好像是十月十六号开始的,连着几天,就因为是接连几天日报的版首所以影响格外深刻。” 许子霁朝他点点头接着说。
“那个树蝇来了是不是讲的是树蝇死了然后紧接着什么飞蛾死了什么篱笆倒了啥的。”小卷毛陶蒙说。
“你对《树蝇之死》有印象吗?”齐晋描问默不作声的宋和,“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童话故事。”
“我有印象。”
“好啦,那事情就明了啦。我们走吧,他这里也不供饭。”说着陶蒙坐在椅子上带着椅子往后拖了一下,然后地上像是出现了一个坑,他向后倒去,从地面上陷了下去,陷下去之前还朝林缓眨眨眼睛。
林缓学着他也带着椅子向后拖动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椅子后腿变短了一截,然后他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