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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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石兮回家拿上给金珂旋准备的礼物。出来到小区门口，一辆小型浅蓝色SUV停靠在跟前，她瞥了眼，往旁边挪挪。
“是我。”
窗子降下去，石兮闻声眯眼凑近了看，正对上金珂旋那张巴掌大的笑脸。石兮松口气笑道：“真是来接我了，这也太麻烦了。我打车过去其实也不碍事的。”
金珂旋几乎是一看到她眼睛就眯起来了，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可是一刻都没从她脸上离开过。对于金珂旋来说，石兮就像是一道光一样，撕破她所在的黑暗，温柔又有力，带给她希望。
她可舍不得让石兮麻烦一点。
金珂旋解下自己的安全带，绕过来半圈打开门，笑嘻嘻地抬下巴示意她：“先上车，你们小区门口不让长时间停车。”
因着石兮到现在还没有驾照，所以她并不知道还有这规定。石兮慌神，左右勾头看看保安，确认没人关注自己，三两步跨进去坐上，将包包放腿上，双手抓紧手提坐的僵直，还不忘落下一句：“我好了，可以走了。”
看石兮焦急坐进副驾驶的样子跟只炸毛小猫一样，金珂旋忍不住低眉含笑，接着探进去大半个身子朝石兮压过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却在不注意的地方又暗含自己的小心思，任人看了忍不住猜测两人关系。
暧昧至极。
“你、在干什么......”石兮忽的眼前一黑，整个上半身被两条纤细的手臂锢在位置上。
这般近的距离，离得近了甚至能听到对方犹如奔腾河水般湍急的心跳。一股似有若无的晚香玉香萦绕在鼻尖，石兮倏地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慌乱之下只把礼物高举在身前，紧闭上眼睛，呈现出格挡与抗拒的姿态。
“系安全带，安全乘车。”金珂旋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无视了石兮的动作。
用轻声细语与温柔耐心打消了对方的顾虑，石兮格挡的手臂慢慢垂了下来。很自然的，两人离的又近了些，直到金珂旋几乎整个上半身贴住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你太警觉了，肩膀挡住了它了，我够不到。”
这种超出正常社交安全距离的接触，石兮真的不是很喜欢。心里有异样，面上却不曾披露半毫。
忽然车后炸起的鸣笛声催促着两人的神经，先前氛围霎时消散全无。
石兮得以借此挣脱，忙回头伸手拽安全带，右手带动右肩转，一肘揍到金珂旋的颧骨，随着一声闷鸣，金珂旋顿时眼冒金星。
“啊，不、不好意思。”
石兮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
“我没事，我没事。”金珂旋自己疼的龇牙咧嘴的，按住颧骨不敢用力，嘴上倔强着说一点也不疼。
好的，她说她不疼。如此，石兮便安定下来，老老实实坐着，不说也不动，目视前方。
在去餐厅的路上，金珂旋的颧骨偶有痛感袭来会小声哼声，又不见邻座人表示点什么，如此一来，她的矫揉造作更是显得愚蠢至极。
车间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金珂旋借着降下车窗，看后方车屁股的间隙，左手顺势搭在窗框上，假装不在意地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手机屏幕把石兮的脸颊映衬的透亮，屏幕上手指快速滑动着什么，貌似操作的很麻烦。
“啊？”石兮茫然，刚才金珂旋那句话听的有点不真切，歉然道，“我什么都行，一切听你的。”
金珂旋吃瘪，隐隐有些不开心。不开心石兮的反应慢，不开心石兮对她不关心不在意，同样也不开心怎么石兮私下的性格是这个样子的。
“好吧，那吃什么我说了算。“金珂旋说完，沉默两秒又开始主动找话题问，”你刚才在忙什么啊，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石兮抬头，坐的端正，解释道：“没什么，回下我妈的信息，不然她等下该给我打电话了。”
“哦。”金珂旋用指尖点点方向键盘。或许这是她头一次跟石兮单独相处，原以为与她的关系突破了那条线，走来走去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还在线的左边徘徊，线的右边她从未触及。
那几道黄色的光，真的是在回复消息吗？
吹了会儿风，经过夜市摊，一股烤羊肉串的焦油滋香飘进车里，金珂旋捏下鼻子又将窗户升上去，隔绝味道的同时，也隔绝了外界嘈杂的交谈叫喊声。
看看手机顶端显示的预计送达时间，石兮蹙眉，许是刚才着急忘记点击预约配送时间了，现在开始配送的话得将近一个小时，那个时候估摸饭局还没结束。思来想去，石兮点开外卖软件留下备注：直接放门口就行，谢谢。
车子停稳，金珂旋在前边引路，石兮在后边跟着。餐厅是最近新开的一家，名字起的够吸睛‘神明的餐厅’，一时间让人想不到这家主要卖的是什么呢。
金珂旋招呼石兮落座，倒下两杯茶水，脱下外套随意这么扎个低马尾盘发，再拽出两簇发尾，坐在石兮对面，将菜单递过去：“名字起的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其实这就是一家融合餐厅，看看你想吃什么呢。”
石兮习惯想开口拒绝，再一想，貌似今晚已经拒绝或者无视她很多次了，若是再这点面子都不给，那显得也太目中无人了。
同事关系，弄得太僵了不好。
石兮抿抿嘴唇面露囧色，翻看菜单的同时，喝口手边的水。
菜单翻了一页又一页，价格跳动的越来越夸张，来回看了一遍，石兮属实不好开口。
价格不算高到离谱，即便是这样，人均300的消费水平她也得考虑一下。
“我没来过这家餐厅，看着都还蛮不错的，今天我请客吧，看你喜欢吃什么。”
好歹也是在她身边待了几个月的，石兮是个什么样的人，金珂旋自认为还是蛮清楚的。即如此，就不破坏了她的这番好意。
金珂旋玩笑几句接过菜单，点了三道菜外加一份焦糖肉桂面包。等侍者出去包间，里边的氛围忽然安静下来，甚至透露着隐隐的尴尬。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尴尬啊，就像平常在公司相处的那样就好。”
对于石兮来说，在不同的场合去面对不同身份的人是需要勇气的。在公司明知道金珂旋是同事，自然会换上一幅专门应对同事的面具，而到了公司外的私人环境内，面对朋友自然不能用那一套方法。
像她与金珂旋的关系，在石兮自己看来，两人并没有好到可以单独约出来吃饭的程度。
她不是没想过两人往后可能会发展成朋友，只是没想到头一次跟她出来吃饭就是她的生日。这一连串的意料之外，让她非常不太适应。
石兮心里安抚自己只是一场饭局，牵牵嘴角，回过去一个笑眼：“尴尬倒不是，是有些惊讶。本来以为今晚陪你过生日的人很多，没想到只有我们两个。”
“哦。”金珂旋不拆穿她因紧张而流露的不自然，低头佯装喝水，“不好意思啊，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石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着手用烫水洗刷餐具。之后金珂旋又没事与她闲聊了几句，气氛渐入佳境，石兮也慢慢放松开来，待菜上齐，两人边聊边吃，像是从真正意义上来说两人关系更近一步了。
聊到各自同年囧事，石兮被金珂旋幼时的调皮行为逗的喜不自胜，气氛烘托得刚刚好，石兮也不免敞开心扉向金珂旋诉说一两件不怎么有趣的事，金珂旋却听得津津有味，这让石兮的心情再放松一个层次。两人愈聊愈热，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悄悄上升了几个高度。
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场面。石兮打开手机看一眼，舔下嘴唇明显思绪重了一下。
“怎么了。”金珂旋生吞下嘴里刚放进去的鸡腿肉，噎的她眼泪直流，喷嚏直打，狂喝水压。
石兮：“没什么，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金珂旋有意味的点下头，视线准随着石兮的动作而动作，听到房间门咚的关上，她这才注意到石兮没有拿手机。
往后短短两分钟，石兮的手机像上了发条一般震动响个不停。
石兮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金珂旋安耐不住好奇心拿过来看了下，随后很快放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东西。
约莫两分钟石兮回来了，她将手里的纸团丢进垃圾桶，坐回位置上老老实实吃饭。直到饭局结束都没有再碰过手机，自然也不知道在她不在的期间内发生了什么。
可奇怪的是，回去路上的氛围甚至还不及来时路上的一半，明明吃饭时一切正常。
尤其是金珂旋一反常态，石兮不吭声她同样也不吭声。没有多余刻意的小动作，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紧锁眉头，心里装着事。鼻头软酸软酸的。
一路送石兮回到小区，车子停稳，一看时间差不多十点半。往常这个点都是石兮的洗漱点，因此石兮当下没有要留金珂旋去楼上坐坐的意思。
金珂旋虽觉遗憾，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礼貌道别后径直开车离开。
殊不知在前方的一处转弯处，金珂旋忽的熄了火，闭上眼睛仰脸靠在靠背上。过了好一会儿，金珂旋慢慢低下了头，手指一圈又一圈抠着方向盘。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而后拧开钥匙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时间来到凌晨十二点半，整栋楼只有石兮这一户亮着灯。
或许是天意使然，那尹清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石兮不是没思考过这其中的缘由，结合今晚她说的那番话，谜团太多。虽说她与家人的关系不是那么好，但在下某些决定之前，还是需要将他们考虑在其中的。
确实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再者只要尹清想要的东西还没找到，她必然不能对她这个屋主人动手，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石兮依然占据上风。
两居室的房子够大，石兮把自己摊开了睡也才只能睡一间房，尹清一来能给房子多添点人气。再加上房租也已经交过了，不过是多添双碗筷的事，了不起的可能就是后续那家伙的事儿会比较多。不过有个人互相照应着，也算是图个安心。
有利有弊，不算吃亏。
得此，石兮加快了擦床头柜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