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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走马灯,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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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内容,纯属虚构)
妖神混战,天下大乱,秋天的第一片落下,大战一触即发。
秦秋叶做为神族中唯一一个妖族眷侣,及妖神混战爆发的引火线,被五言神官和白渠上神亲手关入天牢等待神罚降临。
神族里的神官们认为秦秋叶的死可以换取四界和平,只不过是把妖神战争欲演欲烈的错误选择罢了。妖族如今的王是由秦秋叶曾经救助、抚养的狼妖,杀死秦秋叶无疑是火上浇油。
妖族想要接回他们的大长老,可神族恨不得早些杀了他,秦秋叶才是被卷入其中最可怜的受害者,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不过是和神族三皇子林天石抢了个男人而已。不对,那个人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那个人不记得他了。
秦秋叶在天牢内,心里仍在想着曾经对他温柔到极致的安白渠,而不是如今冷的像块水,像石头一般的白渠上神。秦秋叶不会说话,只有安白渠才会去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如今他就算可以说话,也说不清林天石往他身上安的涛天大罪。
秦秋叶还在想,想他的温柔到极致的少年可以来救自己。
秦秋叶仍不信曾经对自己的温柔可以说忘就忘,他可以等他想起自己,如今他不止可以等,虽然时间已经早就所剩不多了。同样是秋天,开头和结尾却完全不一样。
神罚即将来临,秦秋叶心心念念的少年从始至终来都没来,看都没来看他一眼。他还在等,还有一个时辰,他还有时间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还没来,秦秋叶的希望一点点落空。
“啊叶,不用等了,林天石生病了,白渠去照顾他了。”五言神官走到他的面前,就那么看着他。
是在怜悯他,秦秋叶看出来了,都是他并没有理会五言神官的话,他还是时不时往安白渠的寝宫方向看。
神罚降临,无数天雷凝聚成一柄巨剑垂直落下,秦秋叶眼神空洞,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被秋风吹的冰凉。他呆呆的蹲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湿润了脖子上曾经被安白渠亲吻过无数次的红绳项链。
天神无情,神罚没有一个神抗的过去,巨剑落下,四周烟雾缭绕。秦秋叶倒在地上,神识还没有完全消散,曾经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般涌入他的脑海。
一百年前,秋天。桐庐村村口有一棵银杏树被村里的人当做神树。秦秋叶还没化为人形,却喜欢偷听村民人聊天,反而显得他对化形没什么兴趣。
安白渠一家算得上富裕,他的母亲性格刚烈,是村里唯一一位猎人。安白渠的性格完全随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村里的一位教书先生,温和有礼,喜欢一些文人的书法书籍。他们一家三口在日常生活中一直都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对别人还是不错的。
安白渠常常随着父母一起去银杏树前祭拜,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金榜题名,考上状元。而安白渠日日去银杏树那块地,坐在树边读着儒书。没有化形的秦秋叶看不见他,却可以听出安白渠那十五六岁稚嫩的声音。温柔中午又包涵着少年气的读书声,反倒成了秦秋叶化成人形的动力之一,他太想见见这个孩子了。
两年后
还是那个落叶纷飞的季节,那个少年郎参加完科举考试又一次来到那个银杏树前读着儒书,曾经那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如今反而长成了城里女子喜欢的模样。
刚化完形的秦秋叶十分疲惫的靠在本体的一处枝干上,闭着眼睛听在旁边的安白渠专注的读书声。
安白渠忽然抬起眼,直起身,轻轻的触摸着银杏树那粗糙的树皮。秦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摸吓了一跳,抖了抖身子,睁开了眼。
秦秋叶只是化处了人形,还没有炼化本体,只要触动一下银杏树,他都可以感受到。被安白渠摸着树皮,他只觉得身体某处痒痒的。
秦秋叶化形的模样算得上俊俏,桃花眼下一颗泪痣把他显得格外妩媚,他的嘴唇好似微微染个上红色的胭脂,反倒给他染个了一丝丝女气。乌黑的长发被一根柔软的银杏树枝松松垮垮的绑着,白色的衣裳把淡红色项链衬的鲜艳。那项链由红绳制成,金丝边叶形饰品挂在红绳上,倒是吧秦秋叶显出一丝贵族气息。
安白渠抬起头,眼睛里泛着光,他看着秦秋叶眉头稍稍往上扬。
“姑娘你生的好生漂亮,小生不才,敢问你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
秦秋叶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小姐?姑娘?你才是小姐!他皱着眉头,拳头不自觉的紧了紧,有点想把安白渠一拳弄死的冲动。秦秋叶自出生以来,把所以的技能点全部点到了武力值,他很想开口先嘲讽一番,然后趁其不备偷袭安白渠。可惜了,他是个天生的哑巴,只能把他的脸涨成一个红苹果。
秦秋叶越想越气,一时身子不稳,屁股一滑,直接从树枝上掉下来。安白渠只觉得秦秋叶很可爱,失神间没有接住掉下来的秦秋叶。
秦秋叶就这么脸朝地那么摔到了地上,正好趴在了安白渠的面前。
死一般的寂静,气压很低,嘶,有点冷。又是一个每好的秋天,有了一个人间制冰机,反正冬天肯定会很冷。
过了一分钟
秦秋叶在寂静中双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脑门上有些带温度的液体流出,疼痛使他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和鲜红的血液融合一起。嘴巴咧成一条弧线,然后又缓慢地张开了嘴巴,无声痛哭。
安白渠整个人都被秦秋叶一哭给吓愣了,手足无措地蹲下身去抱住他,用干净的袖口擦拭着带有秦秋叶体温的鲜血,他的双手缓慢的拍着秦秋叶的背。
有一种老父亲安慰孩子的既视感
“没事没事,不用哭,还没有破相,你再哭的话,眼泪就全部掉,我衣服上了!”安白渠,一只手继续拍着秦秋叶的背,另一只手慢慢的伸向他的后脑勺轻轻的揉着。
安白渠他顺手摸了摸秦秋叶乌黑的长发,手指不自觉的勾着他的发丝。
(还挺顺的)安白渠心想。
(他还真是把我当成女子了,他什么时候瞎的,我为什么不知道?看着不像啊!)
秦秋叶眨巴着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安白渠,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从脸颊流到雪白的脖子上。
就这样安白渠的衣肩全被秦秋叶的眼泪弄湿了。
等秦秋叶的情绪稳定下来,安白渠仍在一直抱着他不松手。
他反应过来时,耳根一下子变得滚烫,看见被弄湿的衣服,心中又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安白渠见清秋叶没有再流眼泪后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秦秋叶用哭红了的眼睛瞪着他时才把抱着秦秋叶的头和腰的手放下来。
但是他却不知为何,竟然心里头竟有一瞬间的失落,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姑娘不怕,没事了哈,不哭不哭。”
安白渠说完话,只见秦秋叶羞红着脸,用两根细长的手指紧紧扭着自己胳膊上的肉。
这时安白渠才看清秦秋叶的眼神,仿佛是在警告他。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秦秋叶是个男子。
秦秋叶虽然长得像青楼那种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美艳动人,甚至在远处看都给别人一种她是女子的错觉。但是近看才可以察觉他是一位瘦弱的男子
秦秋叶是在气安白渠,把它当成女子调戏,而安白渠还添油加醋的来一句“姑娘不会因为小生抱了你一下,摸了一下你的头,就让小生娶你吧?”
安白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笑容反倒是格外的勾人魂魄,估计在城里这么一笑,要收走多少女人的魂啊。
秦秋叶听后,拳头又紧了紧,手指陷进肉里。
秦秋叶用自己本体的一根树枝化作一把利剑,名为邢血,那是他的本命武器,一直由心血喂养。
他手握蓝色的剑柄,准备把邢血从剑鞘中拔出给这调戏他的浪荡小儿斩了。
安白渠看秦覃秋叶的反应后哈哈大笑,全然没有看到忽然出现于秦秋叶手中的邢血。
这时,秦秋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刚满18岁的浪荡小儿给戏弄了。气愤的看着安白渠,整张脸又被气得通红通红。
安白渠看着脸红的快要熟了的秦秋叶笑了笑,心里却仍想着他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你难道是个哑巴?”安白渠一脸疑惑,但又饶有兴趣的看一下他,手指不断的磨搓着他自己的下巴。
秦秋叶听后一愣,但又轻微地点点头,那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脸玩味的安白渠。嗯,剑眉凤目像一位持剑斩妖除魔的江湖少侠,但是他安白渠口中说出的话,却又如妖族中巧言令色的狐妖长老一般,是个奇怪的家伙。
安白渠笑着盯着秦秋叶对自己不加掩饰的打量的眼睛,只觉得秦秋叶真是个奇怪的人,把自己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使人可以猜出他在想什么。
“小生姓安名白渠,字少煊桐庐村最中间的那户,是我父母居住的地方。若是等我回来,必定请公子喝上一杯桃花酿。小生刚考上状元,要去皇城发展,估计会很少回乡,希望公子可以记住小生,此乃小生三生有幸认识公子。”
安白渠笑着,恢复了对陌生人的彬彬有礼,却又带着一丝玩味。他好像一生下来就是这样放荡不羁,身上却拥有着数不尽的书香气息。
而秦秋叶只是觉得安白渠就像是妖族中的狗妖一般,向权力较大的妖讨要奖励,这一下子使他变得兴奋了起来,便走上前去摸了摸安白渠的头表示:你很棒,继续加油!
而安白渠反倒被秦秋叶的举动羞红耳根,虽然不知道秦秋叶为什么要突然摸他的头,但他还是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躲一躲,又觉得太过失礼,往回走,把头伸过去让秦秋叶摸。
几天后安白渠去皇城生活了,而秦秋叶还是守在桐庐村前。
秦秋叶在安白渠走后,仍然可以吃到热乎的吃食,因为安父每天都会提着个饭盒给他送吃的,有时安母打猎回到家也会和安父一起送。
安父和安母十分恩爱,他们的故事就像话本里写的一样。
安父原本是一位商人的儿子,家中不算的上是富裕,但是不缺吃不缺穿,院子也就比一些普通的农民大一点。
而安母的父亲是位猎人,有着一身本领,却生不出一个儿子来继承。后来安母的父亲实在无奈,便把这一身本领教授给了大女儿,也就是安母。
而安母却也很聪明,并没有辜负她父亲的期望,成了村里年龄最小的一位猎人。
有一天,安父去山中采点草药补贴家里开的药铺子,结果在上山的途中遇见了山贼,最后就是安父被上身打猎的安母所救。
那时,安父便和安母一见钟情,迅速进入了爱河。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们相爱的事情被安父的父亲知道,安父的父亲十分看不起身为猎人的安母,一直希望自己听话的小儿子和那个女人段的干净。
最后,安父不顾家人的阻挠取了安母为妻,两人前往桐庐村生活。
秦秋叶不喜欢安父和安母,一起来给他送饭。因为他们每次一起来时,就会在他面前疯狂秀恩爱,使他没有半点心思吃饭。
平时只有安父来时总会和他说说话,看秦秋叶的眼神中带有一丝丝怜悯,又有一种看儿媳妇的错觉,把他看得老不自在。
有些时候,秦秋叶就喜欢跑到安父所在的学堂去,靠在窗前,与那些儿童一起认字识字,学字,写字。一开始,孩子们看到他总会觉得好奇,但后来见到他们便会知道,漂亮哥哥不会说话,不认识字,要学写字才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但是秦秋叶学会写字后就不去学堂了,反而喜欢和安母出门打猎,安母倒也很热情,知道秦秋叶想去后变找铁匠给他打了一把铁剑。
“碗璃,他叫秦秋叶。”安父和他们一起前往山脚下,看着安母提醒到。
“知道了,小秋叶,干什么事都和个小傻子似的,老可爱了。”安母深情款款地看着安父,笑着摆摆手。
“人家秋叶可不傻,老聪明了,学写字,一学就会。不然怎么会和你一起去打猎呢?”安父笑着,看向请秋叶。
秦秋叶听了,骄傲地抬起头,像是受到家长表扬的孩童一般。
要进山了,秦秋叶跟着安母一步步往里走。
草丛中传出了一丝丝动静,轻微的沙沙声很快被秦秋叶灵敏的听觉捕捉住。
秦秋叶他一转身,拿剑挥出,一气呵成,眼中泛着寒光。
“是只兔子,运气不错,还挺肥的。”安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小叶子,以前是不是练过?看的位置很准啊!一击毙命!”安母看着秦秋叶眼睛放着光。
她提起兔子的耳朵,将兔子扔进秦秋叶背着的竹筐里,笑了笑,转过头,接着往山里走。安白渠和他的母亲真的很像,不仅是言情举止,甚至连外貌和神态笑起来都一样轻蔑。
越到锦山深处,群居的野兽就越多。猎人出生的安母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也是自然不想和那些凶猛的野兽进行纠缠。
安母带着秦秋叶前往小路,她希望绕过野兽群居的场所,加快打猎速度。
绕了一圈又一圈,他们就好像在原地旋转一样,但又好像没有。
继续往前走,竟发现一颗巨大的槐树,树叶坑坑洼洼,如同被虫子啃掉一般。树干上,刀剑的划痕深深的映刻在树皮上,从裂开的树皮中流出半透明的液体。
秦秋叶认得他,这是妖族执法大长老—阮灵槐。正当他疑惑时,安母忽然出声“小叶子,在这有个娃,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