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初生》玫Mer

3、千心唤迷灵?无心之偶 序章：第三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半晌，莉珈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欢迎来到我的舞台，尊敬的骑士小姐。”
　　莉珈站起身，转过身去。
　　空间瞬间扭曲，开始破碎，重组。简洁温馨的面包店小屋，转眼间便转化为一个金碧辉煌的空旷房间。
　　玫塔握住剑柄，起身与莉珈对峙。但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空间内无法使用任何天星之力。
　　“难办。”她低声道。
　　莉珈转过身来，瞬间变了一副模样。她身上如同瓷偶的关节愈发明显，右肩与右胸口处甚至出现了类似机械模块的构造。
　　“薇特洛斯小姐，你一定也不想让希雅看到你和我的战斗吧？”莉珈一步步逼近玫塔，面上一直挂着让人不适的笑容，语气轻浮又机械：“那一定会伤到她的，你也会受伤，对不对？”
　　“…你想做什么。”玫塔无奈地放下剑柄上紧握着的手。
　　“请让我，为您表演一个我最引以为傲的悲剧吧。”莉珈再次转过身，空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开场！”舞台上，一个美丽而毫无生气的提线人偶出场了。她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走姿向玫塔走近，又突然跪倒在地，开始捂住脸发出刺耳的哭声。
　　“人偶?多尔，她人如其名。她就是人偶。而且她在贵族眼中，是不存在情感的，能够秉持绝对公正的人偶。”一个声音从玫塔头顶传来。
　　“……所以你想用什么来说服我，叛徒的说客？”玫塔再一次摆出了在小屋时的坐姿，只是原本冰冷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敌意与锋利。
　　“不不不，您误会了，这只是科普节目。请允许我这个说客，再为自己说上几句。”那声音嗤笑着。
　　这种程度的空间，足以炸毁附近的许多房屋。玫塔知道，如果贸然攻击莉珈，那这个市区便会因她而混乱。基于希雅对莉珈的态度，她也一定不愿相信莉珈对自己的坦白，甚至对自己拔刀相向。不如听听莉珈如何自证清白，毕竟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群敌人好。
　　“…好，你继续。”
　　“嗯哼，你可真是善解人意，不愧是神裔…”
　　“少说废话。”
　　那声音连带着人偶同时一怔，随即便又游刃有余起来：“好的，我的贵客。”
　　那人偶身后，又有许多破旧的人偶从天花板坠下来。她们每个都睁大空洞的眼睛，抿着嘴，摆着一张瘆人的笑容。然后，她们又无力地被丝线提起，被丝线用力拉扯，然后炸开，化作一堆断肢残躯。
　　“人偶，这个位置从不是光鲜亮丽的贵族之位，她们是雷鸣之神的备用容器，无法成为自我是命中注定的事……”
　　自诞生以来，便是无法成为真我的神之容器吗？人偶，人偶们，说来也真是凄惨啊。
　　“人偶之位，诞生了无数个实验品，却仅有她一个合格。其余的不是被销毁，就是被放逐…但说是放逐，最后那群孩子们不也都被暗杀了吗？”
　　“……”玫塔低头不语，似是受了打击，又像在悲愤。
　　“接下来，悲剧上演！”那个声音带了哭腔，却仍然戏谑。
　　接着，幸存的完好人偶被丝线提起，场景再次转变。迎接玫塔的，是一片被天罚摧残的废土。
　　玫塔站了起来，环视四周。看起来只是一次地震，可人们却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人们都在忙着逃跑，拉着老人，背着孩子，一片混乱。
　　一个小女孩在人潮中哭泣，大喊着妈妈。但已经没用了，她在一片混乱中被人撞倒，然后便被逃跑的人们踩了又踩。过了一会儿，那地方已经被倒下的房屋埋没了，小女孩也没再出声。
　　玫塔在人潮中一动不动，人们一个个地穿过了她的身体，甚至人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这是幻象……”
　　过了一会儿，人几乎都已经逃走了。她走向那个小女孩消失的那片废墟，却看见小女孩已经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玫塔望着那个女孩的遗体，拳头握得更紧了。她悲哀之际，身边忽然跑过了一个和莉珈无比相似的人偶。
　　正在这个时候，埋没小女孩的这片废墟中发出了几声微小的呼救：“有人吗…救救我…救救孩子……”
　　玫塔走近声源，却看见了一个与希雅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突然脑袋一热，想要把女人从废墟里翻出来。但她的手毫不意外地穿过了石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个人偶飞奔过来，用力地扒开砖块，呐喊里带着哭腔：“罗赫理娜，我在这里，你不要死！”
　　“小…小莉珈…带罗杰…走…”女人虚弱地说着。
　　“不，不会的！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活下去…”
　　“我不会丢下你的！”
　　“活…下…”女人渐渐闭上了眼睛，也没了声。
　　人偶翻开了废墟，将女人的遗体拉了出来。女人的怀中，一个男婴安静地睡着。原来，那个母亲为了她的孩子，一直撑到了现在。
　　那声音也沉吟良久，才接着说了下去。但她的语气变得温和许多，甚至添了几分人情。
　　那堆零件中，一个和莉珈无比相似的人偶又被丝线提了起来。
　　“那位人偶大人绝非真正无情。在我将被销毁之时，她悄悄将我放走……如你所见，【人偶】大人的印记是法尔雅拉将军亲赐的跟十字，而我和她们，都只不过是失败品罢了。”
　　“失败品？”
　　“【人偶】就是人偶，不过是拥有了力量与生气。而失败品，就是拥有了多余之物——感情的人偶。我救过希雅，是拥有感情的失败品，是本应被放逐的实验材料。”
　　“…怎么会。”
　　“我的记忆储备中存在你的名字，玫塔?白?罗斯。不过那个人和你的气息截然不同，你们却共同使用这具躯体…”
　　“我叫玫塔?薇特洛斯。白罗斯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