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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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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真好吃,逢春快点”手里拿着包糕点边吃边催促的水落幕,轻快地在街道上走着。
逢春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己手里怀里的大包小包,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些东西,灵犀一定没吃过。”水落幕跑到一个小吃摊上兴味地边品尝,边让摊主包起来。
“小姐,你这几天买的够多了,别说灵公子一个人吃,就是我们全都吃,三天都不完。”逢春实在受不了她败家的德行。
“哪怎么行,每次都是不同的,这乌江的小吃好多,不尝尝多亏。”水落幕好不惭愧地望着快被埋住脸的逢春说的振振有词。
逢春张口结舌,行,人家是主子,想怎么就怎么。
来到乌江后,水落幕带着他们吃遍了县城里的大酒楼,灵犀因身体原因不能出来,也不忘为他打包回去,这几天水落幕迷上了小吃,每天出去都大包小包的往回带,再这么吃下去,连做生意的本钱都吃进去了,唉!凉秋不知在她耳边叹了多少气,可惜人家大小姐依然我行我素,几个人真搞不懂她想干什么。
“嗯,这几件衣服很适合灵犀,总不能老让他穿立夏的,老板全买了。”水落幕将打包好的衣服往逢春怀里一塞,也不考虑她能不能抱的住。
“走,去那边看看。”满嘴塞着糕点,脚下不停。
逢春拉长着脸,认命地护住满怀的东西,跟上前面悠哉的步伐。
水落幕站在一个,门前挂着木牌上歪扭地写着“卖”的酒楼前,位置不错三岔路口,人来人往,只是这门面有点欠缺,门前的柱子有点掉漆,正中的门匾字体已模糊不清,隐约可看见写着“往来酒家”的字样,不知道里面如何,推开半掩的门进去,嗯?空无一人,里面稀稀拉拉地摆着几张桌子,柜台颤颤巍巍,堆积着几层灰尘,奇怪怎么没人,清清嗓子喊道:“请问,有人么?有人么?”
“来了”声到人到,一个胖胖长相敦实的女人从后面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大勺,“你们是?”
“额,我们是,啊听说这里的大厨厨艺不错,想来尝尝。”水落幕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着瞎话。
逢春在旁边一愣,东西掉了都没察觉。
胖女人兴奋地拉着水落幕的手,“你可找对了,我们杨家三代都是皇家御厨,在乌江城可是有名的杨一手,你们等着,我是这里的掌柜兼掌厨给你们露一手,对了,你们想吃什么?”
水落幕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呃,那个无所谓,就你拿手的来吧。”
“好嘞,你们等着”胖女人兴冲冲地跑进去。
逢春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扑,荡起一阵白烟,呛得逢春眼泪差点流出来,“咳咳,小姐,这里,咳咳,能吃饭么?”
水落幕压着笑意,卖弄着风雅:“既来之,则安之。”说着吃掉手里最后一块糕点,拍拍手,打量着四周,妈呀,真够惨的,墙面上掉着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木头楼梯破了大洞,二楼的护栏少了一半,窗户扇耷拉着,要不是因为有人,肯定觉得是个荒宅。
逢春擦着身上的灰尘,将东西摆到较为干净的地方,走了一路两胳膊酸死了,扶起倒地的凳子弄干净,刚一坐下,彭的一声四分五裂,自己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哈哈。。。。哈。。。”水落幕看着她滑稽的模样,放声大笑。胖女人听到声响跑出来一看,有些尴尬地擦着头上的汗水,“那个,那个凳子都不太牢靠,你们将就将就。”
逢春从地上站起来,不牢靠,根本就不能坐,还将就,那个火气一下子冲了出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你。。。”
水落幕赶忙打断逢春的话语,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掌柜安慰着:“没事,没事,我们是来品尝掌柜的厨艺,其他的将就一下就行了,你先忙吧。”说着拽着逢春不让出声。
等掌柜的走后,逢春的脸色还是一样臭,那么多好地方不去,非要来这个鬼地方,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水落幕好笑地瞅着逢春的大便脸:“春呀,这个地方虽破,但指不定是我们发财的根基呢。”
逢春挑着眉有些困惑不解,水落幕不理她,心里盘算着,要多少钱才行,吃穿住行,吃是第一位,经过几天的勘查,乌江人比较注重吃穿,城里的大酒楼有三个,但消费太高,只适合有钱人,小酒楼有好多个可都不成气候,没有特色,厨艺一般。可是好厨艺不如好手段,可好手段不如好地段,位置是赚钱的决定因素,可惜黄金地段难找呀,今儿个让她碰到个合适的,不管如何得将它拿下。
正想着,掌柜地出来:“两位,做好了,不嫌弃的话来后面坐吧。”
三人坐在灶间的一张小桌子上,四菜一汤,香味四溢,看的人食欲大动,水落幕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嗯,入味适当,五香俱全,回味无穷呀,来,逢春尝尝。”
逢春皱着眉夹了一口,“不错,仙味楼的也不过如此。”
掌柜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喜欢就好,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称赞了。”
“掌柜地,你的厨艺不错,地段也好,怎么会落得如此?”水落幕有些好奇地问着。
“唉,一言难尽”掌柜胖胖的脸上有些无奈和苦楚。
掌柜名叫杨路,往来酒家在以前也算是乌江特色之一,可是到了她这一代败落了,杨路从小父母早亡有她舅舅杨柳将其带大,店里的一切自然是杨柳在打点,而杨路则醉心于厨艺,很少管店里的事情,可惜杨柳身体不好,在成亲没多久就病死了,大权就落在了杨柳之夫李氏手中,李氏对人刁钻刻薄,常常以次充好,菜价提高,克扣下面人的工钱,慢慢小二和客人都被他气走了,只剩下在杨家呆了多年的杨宗敢怒不敢言,杨路一直觉得杨家对不起杨柳,新婚没多久就守了寡,对他的所作所为是忍气吞声,希望他良心发现,可惜李氏不知好歹,往来酒家的名声被她败的差不多了,眼看不行了,就卷着包袱和别人私奔了,杨路后悔晚矣,家里的家当都没了,只剩下个声誉全没的空壳,可祖上的东西不能丢,守着败落的店面和杨宗勉强度日,城里的无赖觉得她好欺负,三天两头地吃霸王餐,官府对他们无可奈何,渐渐的没人敢来,他们觉得没利可图砸的差不多了就不在骚扰了,杨路的日子更加难过,自己都养不活那有精力顾店,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对不起爹娘,更没脸见杨家祖宗,我本来也不想卖的,可是,宗叔病的厉害,需要钱救命,我没办法。”杨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说道伤心处,更是放声大哭。
水落幕和逢春在旁听着不成打断她,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日子难过哟。
水落幕同情地递上手绢让她擦泪,“你准备多少钱,卖掉它?”“一千两。”杨路抽噎着开口。
“一千两”两人异口同声的吼道。
“很高么,那要不八百两,不能再少了。”杨路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水落幕有点发呆地瞪着她,真不是经商的料,虽然破点,就凭这个地段,也没那么廉价。
“那个我问一下,你挂出那个牌子多久了?”
“刚挂上,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哦,还好,”水落幕心想赶得早不如赶得巧,“那个我给你两千两,一千两是你开的价,另外一千两是给你和宗叔的,”说着从怀里爽快地拿出两张银票。
“这一千两,我要了,另外的我不能要,多谢小姐的慷慨。”杨路敦厚的脸上布满坚决。
水落幕略一沉思:“要不这样吧,你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当掌勺的,这些算是我预支给你的工钱怎么样?”
“这”杨路拽着袖子,“反正你也得再找工作,我虽买下了店面,但有你掌勺,也不辱没你杨家的威名。”水落幕在旁游说着。
“好,”杨路一抱拳,“多谢小姐给我机会,杨路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水落幕连忙扶起她,两人当场办好相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