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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年 ...

  •   “我第一次白鬼的时候啊 ?让我想想也是差不多你们这跟大的年纪吧 。”他似有似无的勾起了嘴角好。但却让他的两个小徒弟觉得这不是滋味。

      玉风泉作为师兄当仁不让,他看着自己的师父怔怔的问:“师父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我俩出去修炼去就是了 。”临松月懵懂的点了点头甜甜道了句师父再见。便被他惨无人道的师兄拖走了,这简直不是人干的。

      南棠觉得这俩团子有趣的紧,可能是出于自身经历所致。他自己倒也乐得个自在 ,抬脚移开了床榻踱步到的西府海棠花前。倒头便躺了下去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凉不凉了。

      此时正值花期 ,淡色的花瓣落在他的鼻尖 ,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这个海棠树很大它的年龄足以抵得上尘俗世人的好几个秋夏。

      南棠做梦了自谢诣死后 ,他很少做这种梦了。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血的来源就是他自己 。疼得他咬牙切齿,山里的精怪就仗着年纪大一个劲儿的欺负他 。这回差点被整死了整个后腿被咬了个对穿两个血淋淋的大洞 ,正流着沽沽的热血,风像刀刃一样刺着他的后腿根。

      他逃啊逃在他筋疲力尽之时。无奈只好躲进一家人类住户中。躲哪儿都不对,所幸两腿一蹬装死在海棠树下 。这户人家看着挺富的就这屋挺烂的,啥都没有就一颗破树在这儿。

      南棠两眼一闭很快伤口开始发作了疼是真的疼 ,它就像藤蔓一样一路蔓延到全身 。可惜这天公不作美,天没多晴就开始下雨。刚成型没多久的狼崽子,被雨打了个措手不及,是污血和身上的白毛。沾染成了一块又红又黑的 ‘黑布’。

      自己就怕不是要死了吧

      沈府雷雨交加,雨水倾盆而覆。小狼崽子逐渐失去了意识 ,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许是痛极了 。叫的越来越悲伤……

      光线很暗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一个病歪歪的声音说道:“哪来的狗崽子,在呆下去怕不是要死了 。”随后就真的意识全无了,再睁眼已是三天后了。

      他那双湛蓝的圆眸无辜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类。“怎么看着这么呆你是哪来的狗崽子 ?”小狼崽子没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看着这个病歪歪的人类病秧子,被他身上的白晃的头晕眼前的人本来就够白的了。

      又穿一身白衣简直就要透明了,这人是鬼吗 ?
      谢诣只当他脑袋撞傻了 ,叹了口气上手抓了两把狼毛开口道:“手感不错,你是我在我家后院捡来的就叫你南棠好了。”

      这人怎么这样?!好生不要脸 !

      或许是南棠的眼睛瞪得奇圆 ,又或许是谢诣看他模样着实好笑 。谢诣笑出了声,一张脸长得非常温和,带着一种柔弱书生的病气,清隽的眼神像一汪清泉,被这双眸子注示的人像是拥有了山涧中的清风明月 。

      一眼万年在此人的容颜下形容,毫不过分 。
      那一笑便再也移不开眼了,到后来南棠才知道一眼万年这个词 。

      谢诣脸也越来越模糊了 ,一睁眼睛已是日薄西山残阳似雪,火烧云席了半边天 。南棠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越来越嗜睡了,他有些头疼 。

      小崽子都出去了,该干些正事了。海棠是西府海棠植在南边的一从竹林屮一旁里面有个暗门 ,一双手瘦白又清瘦的手移动了起来,骨线分明。门开了里面迎面躺着一个了无生气的人,于冰棺之中。黑雾敛去了南棠脸上的神情,烛光摇曳下有些晦暗不清。

      黑雾从脸上开始蔓延,雾中的人的脸一半是妖魔 一半绝世无双 。

      久久他开口道:“怕吓着两个小东西 。”索性整了张假脸 ,“我到底是痴了,天天来看你。”

      他是知道的谢诣死后,这世间再难寻一个肯将妖物留在家中的人了 。

      冰棺中的人一身白衣,了无生气 身上没有腐烂的痕迹 ,就这么看下去仿佛只是睡着了 。

      南棠用手指抚了抚冰棺,想着抓住那人的衣袂 ,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触感是冰的、极冷 。放久了连手都变僵直了,可他知道不过是幻觉而已 。

      如今的南棠自己是人非人 ,妖非妖,如今想脱离怕是死也逃不了了。那人叹息了一下将头放在冰棺上,化为了原形趴在棺上小小的一只狼崽子。

      紧靠在冰棺之上,像是守着人间最后一捧火。

      “白鬼,谢诣,你理理我。”

      曾经谢诣最喜欢薅它的毛,它也不反抗只会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他到底是个享乐主义者,谢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别的狗崽子都满山跑了,你倒好懒得像我家养的小王八 ,太懒了 。”

      南棠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把头一缩,一个劲儿的用白色的尾巴扫他的脚。

      我只是懒得动而已 ,山间精怪多了去了。

      哪有我容身的地儿?

      再说了,我又不是狗 ,是狼 。

      南棠在冰棺上又睡着了,再醒来也是第二日 。辰时了,外头艳阳高照。门里阴寒一片像身处在冰山之巅的感觉。

      换成了人身一股股的黑气,在身上溢出手心成了最浓重的地方。但本人毫不在意 ,出了竹林就看这两个小东西在嘀嘀咕咕 。

      “师父又上哪去了?师兄?”

      开口的小家伙正是临松月当年栽的小海棠 ,这事也都怪南棠。千算万算没想到栽了两棵树在某一天成了精,当时闹得谢诣阵头疼 。原因无他这两小玩意儿太闹人了,叽叽喳喳个没完 。

      南棠也是来了趣儿,一个叫“玉树”一个叫“临风”合着就叫“玉树临风 ”,后来又嫌不太要脸便改成了“玉风泉”,“临松月 ”。其实改也没改 。

      玉风临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看着他 。愣是把小东西吓退了 。

      临松月:“……”师兄你好凶

      “师父可能在暗室吧 。”

      “真的?嗯,好诶!我想想我要去哪玩?师傅不在 。”临松月一脸开心的朝玉风泉笑了笑,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

      “咳咳我还没走呢?这么着急跑路啊 。”南棠在竹林后躲够了移步出来看着这笑脸僵硬的小东西。

      “师……师父”

      “没大没小的,都跟谁学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古拙的瓷器碰撞的声音。如果仔细去听的话会发现其实很温柔。

      看着小家伙紧张兮兮的样子,这不禁让南棠回想起记忆中的某个瞬间 。

      “罢了,这小模样可怜死了,玩儿去吧 。”南棠笑着看着他们半张脸被埋在了艳阳下 ,两个亲徒正高兴的商量去哪玩,并没有察觉南棠敛去的神色 。

      也未曾想过这一别,竟会是千年之久

      师父消失了 ……

      一身白衣的俊美青年,赤脚走在荒无人烟的死城之中 ,一抹白与周遭的猩红格格不入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在这座城中了。

      八百里战火纷飞,三里之内唯一的活物兴许就是他自己了。平坦的大地上尸横遍野 ,死亡和不详笼罩着这这座城,城中镇民流的血 怕是可以汇成一条大江了。他看见了这些强大的怨念,有一个已死的女人,死死的抱着襁褓中的死胎 ,那眼神坚定又充满怨毒仿佛面前的人是洪水猛兽。她死不瞑目尸体上早巳长满了野草。眼珠子却程亮的与眼白分成一大一小两个圆就这么死死盯着前方 ,盯着杀人凶手 。

      这叫执念人也好,妖也罢,是生灵就会有执念各种原由。理不清的纠不正的那种叫‘痴’。他动了动手指走上前去弯下了腰。

      下辈子 ,投个好胎吧。

      南棠伸出了手将这双瞑目抚了下去 ,这是座空荡荡的死城怨念也是极深的。

      如今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他到底也是不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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