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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茉莉花 记我与他 ...

  •   他的灵魂高尚而纯白,永远为红色土地而生。

      1.高二上半
      “茉莉,茉莉,送你一束茉莉花。”男孩的声音自耳畔后传来,带着笑意。
      我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好气地转过身去,接住那束花:“记得早起有心买花,怎么不记得上学时间啊,快走,要迟到了。”
      “知道了——花喜欢吗?”他接过我的书包,笑着往前走。
      “当然了。”我摆弄着花瓣,“谢谢。”
      这是每天我跟他的清晨。

      2.
      我的竹马,由于一些原因,我不能诉说他的名字,于是下面的过去,我皆用“他”来代替。
      “茉莉,这道题不会,教教我嘛……”
      “茉莉,看我订的下午茶,里面有你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茉莉,你想考哪所大学啊。”
      我咬着吸管,歪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厦里大学。”
      “唉,我也正想考厦里大学。”
      我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么,我之前还听你说想考中南理工大学呢。”
      他在烈阳下眯着好看的桃花眼,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3.
      偶尔傍晚,他会去一趟办公室,然后急匆匆的赶回来与我道别,就背上书包离开了,然后连着几天不见人影。
      我帮他记住作业,复又看了看我的笔记本,心说: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学习进度,明明还说要考同一所大学的。
      有一次,我看着他空着的座位,烦躁的边写作业边摆弄着花瓣。三节晚自习,我揪秃了五朵茉莉花。
      犹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他离开的时候,又着急,又担忧,晚自习后给他送作业。用他给我的钥匙,打开了他家房门,没有人影。我出声,没有人回答。
      好了,他不在家。这间租房,只有他一个人住,这么晚了,他去干什么了?
      我放下作业,懒得开灯就退了出来。夜色浓郁,昏暗的房间什么都看不见,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圆小粒坚硬物,我滑了一下,摸到了墙壁上有些凹凸不平的纹路……
      “不行,等他回来后我一定要问清楚他。”我抱着笔记本,重重叹了口气。

      “说,交代清楚,怎么回事?”我将水果茶举高,“不然下午茶不给你了。”
      他好像叹了口气,看了一下我与他之间的身高差,有些无奈的对我说,“你举过头顶了,我也能轻而易举拿到。”
      “闭嘴!我很高的。”我力图证明我的身高,“别想扯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他侧头响了一下,走进我,弯腰低头,轻声而又庄重的说:“我想为你送上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4.高二下半
      座位又空了,我该感谢他在分班那段时间终于没有再请假,还是又该说道他一分完班就立马离开了学校,这次离开的时间,格外长。
      “第六天。”晚自习结束,我回到了家,准备出来买个烧烤大宴,享受下我那来之不易的周末。
      去的那家是我跟他小时候常去的烧烤店,在城中村那边,有些乱。
      不,应该说,比起其他城市的城中村,我们这座临近边界线的城市里的城中村,会更乱。
      我开好了微信定位,切屏到电话界面打了个“11”,如果发生了什么,那个“0”将会出现。我带上一把小匕首,扣上棒球帽,戴上口罩出门。
      道路泥泞,垃圾散发的恶臭让我紧锁眉头,我特意挑了一条没有红灯区的路走,所以安全到了那里。
      老旧的店门里,老板娘赤着胳膊“啪啪哐哐”的剁肉,店内蒸汽环绕,我闻到了儿时的气味,口水儿而差点流下来。
      “咳,九姨!九姨!”我拉下口罩,大声喊着。
      老板娘——也就是九姨,转身对我笑了笑:“茉莉妹子又来啦,今日怎么没有看到那小伙子啊?”
      “他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他,九姨您见过吗?”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呢。茉莉妹子还是要上次那个口味吗?”
      “对的,谢谢您,辛苦了。”
      付款时,九姨摁着计算器,“茉莉妹子,下次这么晚就别过来了,这多乱啊。多管管你的馋虫,不然他知道了,也会担忧的。”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我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的。”
      九姨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
      回程路上有条路,好像有人醉酒,发生了什么踩踏事故,警方拉了警戒线,我被迫改道。
      “果然,在这里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我默默的想到。
      现在这条街就乱了很多——酒吧,夜店,灯红酒绿。我不觉得它们是什么肆意欢愉的地方,我只觉得霓虹灯闪得我眼睛疼,头晕目眩。
      走了一段路,我实在受不了了,走到一间店外靠墙站了会,忽然耳边一阵欢呼声炸出。我透过玻璃墙,目光穿过人们纸醉金迷而迷离享受的面容,看到了了一个背影,穿着黑色衣服,跟身边满是纹身的人笑着交谈,喝着酒,与这满屋浮华融为一体,不时还与身边女伴调笑,凑近调情。
      我的脑子凝固了,我站在店外盯着那个背影,盯了很久——是他,就是他。我想开口唤他,但我彷徨了很久,也没有开口。最后我看到他和那个女伴一起走到里面去,被人群挡住了。
      这时我才缓缓的回神,才发现腿酸的不行,慢慢的蹲下来,不愿意但又无法避免的想——
      你撒谎了吗?
      我想问他。

      5.
      我回想起来那天,依然充斥着混乱与悲乱。我很想,很想问他,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上学了,多久?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我还是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会给他送作业,有一天晚上,我刚走进楼道里,一个人影立在他家门前,我不知为何,下意识躲进了楼道死角里,那个人影慢慢走来,是他。
      他戴着口罩,眉眼间拢着一股浓浓的沉郁之色。他背着包,手上提着什么东西,当他静步走过我身侧时,停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生怕他发现我。
      但他只是蹲下来,往地上放了什么东西,然后起身快步走入月色里。
      良久,我从暗角里出来,发现地上是一把伞。
      送完作业,我从楼道里出来,外面有轻轻的滴答声。
      我伸出手,接住了几滴水粒。

      下雨了。

      6.高二下半(暑假)
      后来,我有意无意地路过他家,有几次撞到了他,每次都躲着他。他有时会停顿一回,有时径直路过,有时只是沉沉地望着我躲的地方,然后走远。
      一次次的,我亲眼看着那个阳光开朗的男生被阴郁爬上眉梢,一点点融入夜色里,他越来越不爱笑了。后面又一次他从我身边走过,背包是没什么东西的感觉,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这一次没搞懂他到底在做什么,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所以,我决定,跟上去。但鉴于他的反应实在是像受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他走了很远的时候,我才敢偷偷跟上去。

      中途用百度搜索了一下怎么样躲过反侦查,果不其然,并没有什么有用的,顺手挂了个梯子爬墙去了国外,在国外的搜索引擎上找到了。
      做好一系列安全措施后,我猫在后面跟着,他来到了旧城区(城中村),穿过一条街,又穿过四条街,悠悠转转,我尽力了,但跟丢了。

      我心急如焚,像没头苍蝇一样转过几条街,真的找不到他人了。
      没有办法了,我的脚刚刚追逐他的时候扭了好几下,有点疼,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去九姨那?

      九姨正好在落店门,我抹了把头上的汗,唤道:“九姨!”
      “茉莉妹子?”九姨好像惊了一下,一转头看到我,“茉莉妹子你怎么来这里了?赶紧回去!”
      “九姨,我脚扭到了。”我避而不答,找了张桌椅坐下。
      九姨一听,也顾不得再问,转身进店拿了药,蹲下来帮我查看。
      “脚踝处有点红,动着还疼吗?走路呢?”
      “走路没多大事,有一点点牵拉的感觉。”
      “你抹点药,歇一会吧。”
      我接过药,边揉脚踝边问:“为什么要让我回去啊?”
      “不安全。”
      “可是平常我也这个点…”
      “不一样!”九姨打断了我,可能觉得太强硬了,对我挤出个笑容,“今晚这里很危险。”
      “听话啊,茉莉。”
      “九姨那您不也……”
      “别担心,九姨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会好好的。”
      那他呢?

      我思绪转了几回,对九姨说到:“我歇会就回去。”
      九姨又笑了:“茉莉妹子你慢慢歇。”
      她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远了。
      我歇了一会,起身活动了下,回头看看,已经看不见九姨了。我放了心,转过一条街,进了一家卖刀店。店里老板做的生意有时并不是那么的正经,为什么我知道,很小的时候,为了去赚外快,我去帮他收集工厂里的排放废水。
      后来我上到高中才知道,那些废水的成分,可以提炼做火药。
      哪天有机会打个110举报下,做个文明市民。

      “喂。”我敲了下桌子,“你这里卖些另外的东西吗?”
      “持/枪/证?”老板自己跟自己打牌,低头道。
      “没有。”我有些不耐烦,现在多浪费一秒钟情况就会更紧迫一点。
      “非法持枪支的钱你可付不起。”
      你这里难道卖的还少?我思绪百般回转,“所以是有的卖咯?”
      “……”老板没有回话,“你想买什么?”
      “电棍,菜刀。”我只是试探一下这里现在还卖不卖这些东西,又不是想真的把自己造作进警局。
      “等着。”
      付了不合正常市场价的钱,我肉疼了一下,检查过货物后,刚准备离开,背后老板道:“你知道规矩吧,别报警。”
      “当然。”我背对着老板挥挥手,脊背紧绷,“我可是在这里长大的,说不定你以前还见过我呢。”
      “你叫什么名字?”
      “秋日葵。”我说了我以前在城中村打黑工的名字。
      “你啊……想要枪我可以便宜一点卖…”
      “不用了。”我打断他,“您付不起的。”
      付不起什么当然是从前倒卖枪支非法炼制火药的代价啊。

      我转过街角,手放进衣兜里,摸到手机,调出信息界面,盲打一段文字和附上一段录音,发送对象:公安局。
      确认发送后,我凭借着从前的熟练而快速的调出之前写的一个小程序,借着那个程序把手机飞快的清理了一遍。

      “技多真是不压身呐…”我悠悠的在心里感叹道。
      做完这一切,我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放松,而这甫一放松,我就听到不远处一条街里的嘈杂,我伸长耳朵去听,杂乱的声音听不见在说什么,我没了兴趣,正想再去外围转一圈,看看能不能遇到他,不能就回家好了。
      听七姨的话,还是必要的。
      如果遇不到,大概是真的没有缘分了。

      “啪嗒啪嗒,啪嗒……”我身后的脚步声?!
      来不及回头看是何人,又冲着谁来。我快步往前走,想在街角处甩掉他,结果后面越来越快的脚步声明显的冲我而来,逼迫的我不得不快跑起来。
      “小妮子!别跑,你的手机给我们一下。”
      要是给你们可就不只是手机那么简单的事了!我在心里反驳了一下,心道:逞英雄,这下可麻烦了。
      别无选择,我只能埋头冲进那条嘈杂的巷子里,期望着那里面混乱的人群掩盖住我。

      我忍着脚踝上的疼痛,同时手上拿着电棍随时准备开始打架,那条巷子里有人想要拦我,我担心这群人和后面追我的人是同一群人,那才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刚想用电棍回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住手。”
      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拦我的人也再无动作。他从那群人里走出,带着一身浓烈呛人的烟味酒味靠近我。我又气又烦这种气味,下意识用电棍压开他的手,他愣了下,不再靠近我,而是与我在不远不近的前方挡住了那个追我的人。
      “什么事?”他不笑的时候嗓音很沉。
      那个人陪着笑:“这小妹妹来到我们店里买了点东西,我们有点怀疑她录了音,现在我们要检查她的手机。”
      “你们这样是犯……”我有点担心他们会检查出什么,虽然我相信我的程序不会出差错,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查出点什么,到时候可就真的走不了了。而他……我现在,不、早已不敢确定他还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了。
      但我的话被他给打断了。
      “给他们。”
      “我……”
      “给他。”他侧过身,遥遥看向了我身侧的某一个点,我看到了他颈侧新生的疤,“给他们……”
      你这是在祈求我吗?你……就这么配合他们?
      我眼前不知为何视物模糊,拿出手机,麻木的照做了。
      良久,我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他们说:“查完了,她没有问题,但……”
      “那就放她走。”他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烦躁。
      “可是……”
      “我不是你们的走狗,我是你们老板的合作对象。”
      他在说什么?
      “在合作结束前,我从你们这带走一个女人,还是有这点能力的吧。”他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他在命令而非征求。
      人群寂静无声。
      他终于转过身,艰难而又迫切。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又落在了我脸侧,跑时沾上的灰尘上,仿佛想替我抚去,安静而又悲伤——我想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伸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他,比如说他为什么要离开学校,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要与那些人合作,好多好多的为什么……并非是真的不相信他,或者讨厌他,我只是讨厌他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我的父母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我什么知情权都没有。
      哪怕一个解释都好,是不是真的也罢。
      我张了张口,却是哑的,我什么也问不出来,最后,扯着喉咙问出来的,却是——
      “我是不是,不该再出现在这里……”
      我是不是……该离开?
      一滴泪滚落,他好像被这滴眼泪给烫到了,缩了一下手,光线透进来,我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纹路,不太清楚,他又盖住了。
      现在,我的世界全黑,我再也看不见他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
      他轻声出口,很轻很轻,轻到旁人听不见,但又很重很重,扣进我的心里,让我近乎落泪。
      “乔茉莉,离开这里,别再靠近我。”
      ……

      母亲父亲啊,你们看到了吗,在你们抛弃我的第十年里,又有我的亲人抛弃我了。

      7.高三
      我不愿意再回想那一天,现在想起来,胸口就仿佛被刀片刮过,生疼。
      回来后,在家中,身体才逐渐回暖般恢复知觉,脚踝肿痛,低头一看,多好啊——
      在追逐和寻找中,终于把脚踝给扭肿了。
      看过医生后,我懒得在地上蹦来蹦去,找药店买了个轮椅,每天自己推着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买菜回来,路过他家,发现他家大门打开,正疑惑时,一位中年妇女走出来。
      “您是……”
      “小姑娘,你认识前一位租户吗?”
      “他搬走了吗?”
      “对啊,而且还跟我说屋里剩下的东西他都不要了,我们要就用,不要就扔了,姑娘,你要不要给他带回去?”
      “不过有点多,姑娘要不你……”
      妇女的声音小下去,我蹦着进了房门,这他带走了什么啊?
      几乎什么都没有带……
      只有我上次不小心踩到的硬物不见了,墙上的纹路也不见了,奇怪,他到底带走了什么啊?
      “阿姨,不用了,您留着吧。”

      8.高三
      开学前,我特意找老师调班。
      老师有点疑惑的说:“高三了,调班的话,可能新环境会让你的状态下滑。”
      “老师,不调班才会让我状态下滑,请您相信我。”
      我真的,不要再去想他了,至少是在这一年。
      后来高三下的时候,我路过连廊,偶然听到几个同学在那讨论。
      “听说好像XX班的XXX休学了?”
      “高三休学,他怎么想的啊?校领导又是怎么同意的?”
      “谁知道呢,听说他成绩还挺好的。”
      我驻足,不知什么力量驱使我转向下意识,走向旧日的班级,然而,快走近的时候,我迟疑了。
      莫大的伤心与惊慌令旧日班级变成了一个噩梦,我不想去触摸。
      良久,我转身,一步步走远。
      金灿灿的阳光扑在身边,我踩在它的边缘,慢慢的离开。
      恍惚间,我听见自己轻轻说。
      “往前走吧,不要再回头了。”

      9.高考志愿
      “超常发挥了,该报哪个大学呢?”我面对着一堆学校名字头疼。
      “厦里大学还是……”我的目光落在另一个有对口专业的大学,笔尖停顿了很久才坚定的下笔。
      中南理工大学。
      如果我也上了这所大学,如果他没有离开,那我们会一起在黄昏路灯下漫步,在街边热闹喧嚣的小吃摊里挑选美食。
      我还是在思念他。
      ……
      快点回来吧,我想你了。

      10.成人礼
      八月份,我的成人礼在阳光明媚,清风如丝的晴天,我穿着一条晚礼裙,淡蓝色的裙摆落在教堂的深红色地毯上,很美。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了淡妆,脸上的小缺点被化妆师尽力的遮盖了,往常更好看了点,头发盘在脑后,茉莉花点缀在其中。乌黑与洁白色相衬,相辅相成,又恰到好处。
      “现在我也是个红唇皓齿的小美人啦。”我对着镜子笑了笑,提着裙摆往教堂大厅走。
      经过连廊的时候,身后有人气喘吁吁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茉莉小姐,茉莉小姐。”
      我转身,看向眼前拉下口罩喘息的男子:“您好……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茉莉小姐,外面有人给你送了礼物。”
      “哦?是谁?”我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来不及等到身后人的回答,就提着裙摆匆匆地往外赶。
      “那位先生啊……没有……”
      余音回荡,我耳中只有寥寥几言被听到。
      我赶到教堂外,只看到了在高台上的竹篮子,外头挂着个小巧精致的贺卡,我抱起它,细细查看——
      大片大片的视野被纯白和纯红的花瓣占据,我惊讶到屏息,旁清风游过,我仿佛身处于阳光灿烂的花田。
      在十八岁成人礼上,我收到了两束没有署名的茉莉花和红色玫瑰。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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