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淡酒 “没想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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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格欧斯在懒人沙发上挣扎一会儿，这才起身，准备出门。
此时正接近午夜时分，格欧斯赶到目的地——酒馆。偌大的酒馆里只剩下一位服务生在吧台后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格欧斯在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瞥了他一眼，主动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戏谑。
“没想到老板也是会半夜来买醉的人啊。”
“好久不见，托兰，怎么最近没来找我卖画？”
“我可是大忙人。”托兰将擦干净的杯子放回杯架上，手指轻弹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等家里的咖啡喝完我再来找老板。老板记得给我留个杯子。”
还没等格欧斯应答，餐馆门又被缓缓推开，一位女士踏着优雅的步伐进了门。她径直走到格欧斯面前，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下巴，就连声线都有种醉人的妩媚。
“格欧斯，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
“我东西呢。”
“真是冷漠，”女士摆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袋，“别人都说久别胜新婚，你倒好，怎么这么一副嫌弃的表情。这样吧，你夸我一句，我就把东西给你。”
“我的时间很宝贵，别用这种幼稚把戏跟我纠缠，我不吃你这套。”
格欧斯冷冷地剜了一眼女士，剜得女士感觉真的像被人用冰冷的刀刃划开皮肉。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杯子上的托兰只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他被吓得打了个寒战。等他再次抬头放杯子时，那位女士已经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诶，我还想找她当模特来着，”托兰双手撑着吧台，探头目送那位女士远去，“她的气质很好，我很喜欢。”
“我可以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好耶！老板真好，”托兰笑得眯起了眼，他俯身从吧台底下搬出一整套调酒用具，“老板来喝点酒？我给你调一杯酒换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怎么样。”
“不必了。”格欧斯按住托兰的手，微凉的触感从手心蔓延至大脑，“你的黑眼圈很重，想必你的休息不够，我给你调一杯，喝完回家好好睡一觉。”
“那就谢谢老板了。”
托兰换好常服出来时，格欧斯刚好结束调酒，淡紫色的渐变酒液盛在普通的玻璃杯里，朴素中带着一丝优雅。
“梦中的紫罗兰，请慢用。”
“我还以为老板会给我调see you tomorrow或者长岛冰茶呢，没想到是这么温柔的酒。”
“我们还没熟络到你可以放心在我面前断片的程度。”
“老板可真是绅士。”
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托兰并不急着把整杯酒喝完，他放下酒杯，开始端详格欧斯的容貌。
格欧斯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在吧台昏黄的灯光下，只觉他好像被镀了层金边。血红色的双眸与银白色的长发是托兰第一次见到他便忘不了的。这般美人在灯光下干净利落地调酒，这一幕美得像幅画，一幅价值连城的画。
“怎么，冰都要融化了，”格欧斯又调好一杯酒，抬头便与托兰撞上视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觉得老板长得很美，”托兰回过神来，从大衣里掏出一张名片，“老板有空就联系我吧，我想让老板做我的模特。”
“我明天就有空。”
“那再好不过了。”
送托兰回到他的单身公寓时已是第二天，因为喝了酒，所以格欧斯回到别墅连衣服都没换，倒头就睡，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简单洗漱过后，他按照地址，骑着单车，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来到托兰的单身公寓门前。
按了门铃后，等了好一会儿托兰才来应门。
进门，映入格欧斯眼帘的，是随地摆放的颜料和洗笔水，杂乱但不算肮脏，兴许是不久前打扫过。公寓不大，除了满地堆放的作画耗材和画作，只剩下角落里一张特别整洁的床铺显得格格不入。
“你回来之后没睡觉吗？”
“我经常通宵，习惯了，”托兰搬来一张高脚凳，用脚随意拨开放在地上的颜料，露出一块空地来放高脚凳，“老板坐这儿就好，怎么舒服怎么坐，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我要把头发散下来吗？”
“那样更好，散发的话可以把手用发带缠住吗，不用太紧。”刚走了一步的托兰又折返回来，伸手捻起格欧斯手上的发带，“我来帮老板。”
屋内空调只有26°C，但刚才托兰不小心碰触到格欧斯时，一阵凉意从指尖漫上格欧斯的大脑，格欧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手平时都这么凉吗？”
“嗯，或许我有体寒症。”托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身体状况，“反正不会危及生命，而且虽然我是个Omega，但我没有结婚生子的意愿。”
“也好，不被婚姻束缚，听起来很不错。”
托兰没有接话，格欧斯也没有聊下去的意思，于是公寓里只剩下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的“沙沙”声。见托兰开始沉浸在作画之中，格欧斯便自顾自地哼着小曲解闷。哼了几曲后，托兰突然开了口。
“老板的歌品很不错。”
“很少有人会这么评价我的歌品，一般都会说我听得很杂。”格欧斯眯着眼笑了，“谢谢你的肯定。”
托兰将画笔扔进盛满黄昏的洗笔桶，伸了个大懒腰，“我画完了，老板要不要看一眼。”见格欧斯向他挥了挥被发带缠住的手，他笑得狡黠，“噢，忘记给老板解开了。”
格欧斯没有说什么，他看着托兰给他松绑，一边扎头发一边走向画布。
“我相信你的画技。”
果不其然，入眼的，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插画，被绑住双手披散着头发的男人坐在高脚凳上，头侧枕在曲起的膝盖上，双眼无神地望向一侧，像一只被囚禁于牢笼中的绝望的白鸟。他在落日余晖中闪闪发光，即使周围一片杂乱也未曾掩盖他文雅的气场。
“老板喜欢就好。”
格欧斯婉拒了托兰把画赠予自己的要求，他没有在托兰家久留，又聊了几句便挥手告别。此时星光已布满天际，他骑上单车驶入黑暗之中，再次出来时，白衬衫的衣角上沾了一点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淡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