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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客栈 “你们不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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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客栈的房间大多宽敞明亮,真不愧是九州最大的连锁客栈,一看就是财大气粗。
玉玹看着洛霜那疲惫的模样,非常乖巧地铺好床铺,帮她端茶倒水。
“别忙活了,你看这都出汗了。姐姐帮你擦一擦。”洛霜丝毫不心虚地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轻轻按压着他的额头拂去汗珠。
空气中暗香浮动,清浅的疏影透过雕花木窗投在地上。院内种着竹柏,并未有花草,此刻的香味是洛霜身上散发出来的。
对于玉玹的种族,其实对男女欢爱的事并不有过多的欲望,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本身玉玹也不是什么无度的人,但是……在面对洛霜时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抱着她,按在怀里亲吻。
可是洛霜一直在抗拒,一直在疏远。有时候甚至带有一丝怯意,那目光就像是觉得他会杀了她。
如果可以,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当她的弟弟,现在真是陷入两难,根本没办法肆无忌惮地贴贴。
玉玹瞥见了洛霜腰间那一金色的荷包,鼻头动了动,嗅到了浓郁的甜馨气息。
“这荷包是哪里来的?”
“是呦呦送的,说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就收下了。”
玉玹目光沉了沉,唇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深暗:“这东西我看着喜欢得紧,姐姐能送我吗?”
“这不好。毕竟是别人送我的东西,你要是实在喜欢回头送个一样的给你怎么样?”
要是别的东西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了,但是别人送的东西怎么能再转赠呢。
玉玹抿着唇,眸色更深了几分:真是好样的,竟然能被她摆了一道,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还好他提前做些准备,不然可能真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虽然他很乐意,但是……一想到这个玉玹更郁闷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操作哪里不对,还是自己差在哪里了,怎么就无法引起洛霜心动呢?难不成是太隐晦吗?
“阿玹?我把东西收起来了,你就别难过了,回头姐姐再送你一个。”
玉玹被洛霜的声音唤回思绪,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思来想去这东西还是放在姐姐身上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这几日连轴转,先是在石窟内和玉玹纠缠导致灵力损耗过多疲惫不堪,又紧接着两日的下山旅途,洛霜身子实在是乏累。
正准备躺下睡觉,只见玉玹动作利索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挤在一张并不算大的床上,彼此间的呼吸缠绕,能够嗅到对方身上的幽香。
“姐姐累了多日,该好好休息。”
话是说的没错,但是姿势是不是过于暧昧了?
【生命值+5】
……
脑海中不断传来生命值增加的提示音,原本打算抗拒的洛霜慢慢平静了下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玉玹的怀抱。
乖巧地缩成一团在他的怀里,甚至还颇有建设性地主动蹭了蹭对方的身体。
耳畔传来玉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混杂着暧昧与凌乱的喘息,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身体里的某些欲望。
“嘶——姐姐,别太用力。”
不是,她就蹭了个脖子和耳朵,哪里用力了?而且能不能说话声音那么欲啊!搞得好像她在对他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诶!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行吧行吧,都是她不好,不该蹭蹭的。反正只要羊毛到手都好说。
洛霜立刻兑换了绣花这种完全没用的技能点,含泪支付了五十生命值,一种血亏加心梗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到底造了什么孽,五十点不去兑换丹药,要在这里兑换绣花技能?
【妈咪也别太难过,至少修补了玉玹破碎的心,对吧。】
【比起这个,你更应该趁机多贴贴,触碰啊!明明在人家怀里却还一本正经,甚至一脸命走到尽头的模样也太诡异了吧。】
洛霜发誓,要不是因为钱不够,绝对分分钟兑换个真身给大黄。每当这种时刻真的会忍不住给他几拳!
腰间的软肉被对方捏在掌心,隔着轻薄的衣物也能感受到他那灼热的体温,反复揉在她的腰侧和脊背。
酥酥麻麻的触电感让她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娇嫩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诱人的红晕。
众所周知,妖的发、情期可不止三天,抑制只能起到短暂的功效。
玉玹咬着她的耳垂,呼出一口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嘶哑又带着磁性。湿润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小巧的耳垂,沿着脖子侧边的优美弧线向下吻去。
“阿玹……”洛霜轻声嘤咛,声音又娇又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让他呼吸越发紊乱。
洛霜仰起脖颈,喉咙里无意识发出一声呜咽,带着勾人的颤音:“你属狗的吗……”
明明是一只狐狸却像小狗一样啃她脖子,慢条斯理地用贝齿撕咬着脖颈的每一寸肌肤,唇瓣贴在她的颈侧怎么亲也亲不够。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喜欢。”
玉玹手掌缓慢移动到了腰带之上,原本因为纠缠就松散开的衣服眼下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只要他稍微用力就可以解开洛霜那浅青色的襦裙。
青色的薄纱滑落至臂弯处,露出圆润娇嫩的肩头,在盈盈月色下泛着清冷的高光。
洛霜暗骂自己不争气,才这种程度而已怎么就软成这副模样,实在太丢人了。
救……要不直接屈服好了,如果是玉玹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她不是什么正直的人,馋美色也不是一两天了。
可是不行啊!
理智不断告诉她一定要拒绝,书里写的疯魔狠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啊。
更何况原主那样对待玉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要怪只能怪绑定对象实在是太阴间了,但凡换个人,哪怕是桑觉都不至于现在这样。
就在洛霜准备挣扎反抗的时候,玉玹突然俯身贴近捂住了她的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点寒光。
“嘘——有动静。”
屋内的烛火随着玉玹挥袖的动作,湮灭于一片寂静之中。
洛霜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只好安静地待在玉玹怀中,没有再开口说话。
门外飞速闪过几个黑影,动作极轻,似乎是有些灵力在身上的修者,不像是普通人。
这个时间点鬼鬼祟祟在他们门前布下罗盘法阵,总不能说是闲着没事做想来切磋一下法术的吧。
陡然间,屋内被一圈白色的束缚法阵包围住,玉玹将洛霜紧紧搂在怀中,随手将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假寐。
洛霜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她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明知道对方是仙门修者的情况下还来夜袭。
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其中一个人指挥道:“你们快点,时间不多,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知道了,李哥。”
几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一开始还保持着警惕,见床上两人睡死便放松了警惕。
玉玹紧紧将洛霜护在怀里,让她的脑袋贴紧了自己的胸口,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那伙人中,不知道是哪个猥琐油腻的男人吸溜着口水说道:“这小仙姑长得实在美,就这样放走实在可惜。”
另一人附和道:“确实,那模样生的令人心肝都在颤抖,光看着就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没过一会儿耳边又有个听起来有些古怪的少年音传来,怯懦中带着颤抖:“你们答应我不对她下手的。”
“你们不许碰她!”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洛霜闭着眼睛,却还是能分辨出那声音中的痛苦与希冀。
是之前她救下的少年。
少年的声音虽然在害怕颤抖,但是却格外坚定。这一切仿佛也印证了那几个殴打他的壮汉所言不虚,少年确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算个屁!给老子滚远点,小心你自己的贱命!”
“哟,我们小潭这是春心萌动了啊。白天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叫着仙女姐姐哈哈哈哈哈,怎么,要不这女的让你先上?给你开开荤?”
这种恶心的话传到洛霜耳朵里,让她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几个人舌头给摘了。真是在凌霄宗待着没下山过,竟然第一次来就遇到这种让人恶心的。
少年定定地站在原地,拦在床前不肯退让。
那人看到他目光凌厉坚定,待着一丝狠戾,心脏顿时颤了一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给我滚,难不成你还真想上了她?老子还没上呢。”
然而他话音刚落地,就痛苦地捂住了脖子,眼睛瞪大几乎要掉出来,脸色因为窒息时间太久已经变成铁青。
“有些畜生不会用嘴说话,那就没必要再开口了。”不知什么时候,玉玹已经起身站在了他们身后,隔着数米远的空气掐着那人脖子,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此刻只需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断那人的头颅。
然而他没有这么做,那日在崇光门前姐姐教导他不要用这么血腥暴力的方式,姐姐大抵是不喜欢他这样做的。
玉玹松开手停止了施法,眸色深沉地盯着这几个魂都吓没了的壮汉,任由他们颤抖着跪地,在他面前求饶。
那一刻,他眼底的冷意藏都藏不住,仿佛这些人的性命对于他而言都是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
“怎么会这样?我的阵法还从未出现失误,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快跑!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修者!”说完这句话,几人便落荒而逃,连爬带滚地跑出了房间。
玉玹慢悠悠地走至床边,将洛霜的衣服拉好,温声道:“姐姐,我去追他们。很快就回来。”
“阿玹,不可犯杀孽。\"
刚才玉玹的眼神她看到了,简直是寒冬腊月的冰窟都比不上,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柔和煦。
修仙不可犯杀孽,不然渡劫的时候会成百倍地加在他身上。业障越多,渡劫就越困难。
玉玹点点头,让她放心,随即慢悠悠地走出房间,似乎一点也不急,就是故意等他们跑远。
待玉玹离开后,刚才躲在角落阴影处的少年偷偷摸摸地钻了出来,想趁着洛霜不注意地时候溜走,结果却被洛霜逮个正着。
“站住!你别跑。”
少年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紧张地扣着自己残破的衣角。纠结了半天,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看我心情再决定杀不杀你。”洛霜是故意吓他的,毕竟这种小孩儿跟着那样的恶人后面偷鸡摸狗,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怎么走向正途?
“我……我叫谭见殊。”少年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瘦弱的胳膊,上面满是淤青,根本没一块好的地方。
再看看身上,更加惨不忍睹,全都是伤痕,甚至有几处因为得不到治疗已经开始化脓。
借着月色看去,少年其实长得还不错,五官硬朗,也是个十分不错的苗子。通身气度带着书卷气息,也不太像从小就流浪的孩子。
原来这孩子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前几年家里突生变故,全家上下只剩下他一个人。
为了躲避仇家,他开始了流浪,这几年走了很多地方,都是一路乞讨过来的。
直到在风陵渡遇到了李哥那群人,带着他专门坑害路过的有钱人。
白天洛霜留给他的金币也被抢走了,因为不愿意恩将仇报,还遭受了一顿毒打。
这样看来谭见殊也是个可怜人,洛霜叹了口气招呼他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眼睛说道:“谭见殊,你读过书该知道善恶,刚才我也看出来你是不愿意同流合污的。”
“你只是缺乏保护自己的手段而已。你要变强大,比任何人都强大,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知道吗?”
“我查探了你的经脉似乎是被封住了,我现在帮你解开经脉,教你些简单的引气入体功法。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你了,知道吗?”
洛霜兑换了一粒开元丹,让谭见殊服下,然后帮助他运气调理内息,终于将封印冲破。
虽然谭见殊以后可以修炼,但是看起来资质似乎并不是太高。
不过洛霜也没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谭见殊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能真的一直被这群地痞无赖打骂虐待。
谭见殊感激地鞠躬致谢,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含着泪水,他抿着唇犹豫再三,似乎想说很多话,到了唇边却只突出三个字:“谢谢你。”
在谭见殊离开后,洛霜终于松了口气,面对这样的小孩子她真的没办法袖手旁观,毕竟谭见殊才一十一二岁啊,如果真的不管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第一次让洛霜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黑暗痛苦的那一面。
对此,她很庆幸玉玹现在根正苗红,妥妥的杀鸡都要安抚一下的小绵羊。
另一边,当谭见殊赶到郊外森林时,大老远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扩散数十米都散不掉。
本来他是打算回破庙那些东西就赶紧离开的,谁知道在去破庙的路上,竟然看到了眼前这惊悚的一幕。
谭见殊颤抖着双腿,没有站稳,最终瘫软在了地上。
眼前是七八具无头尸体,身体上布满可怖的伤痕。刀刀不致命,像是在故意折磨一样。
‘嘎——’一声鸟叫划破寂静地长空。
谭见殊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一颗大榕树上,挂着七颗头颅,在夜幕下看起来像是灯笼,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被人割掉了头颅。
丝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