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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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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文熙就到了学校,因为刚开学的缘故,手头有很多是要办,当务之急就是去西操场挑桌椅板凳。
这是豫文三中的传统,新生要自己去般桌椅板凳,事实上这个传统饱受诟病,一大原因就是这些等待挑选的桌椅都是上一届留下的,难免有磨损严重的。所以,先到先得成了所有新生不言而明的事。
即使已经到的很早,桌椅还是被挑的差不多了,看着角落里落灰的桌椅,文熙皱了皱眉,抿了一下唇,还是强忍不适挑了一张不是那么干净但好在完整的桌子,文熙不是一个娇气的女生,但厚重的木质课桌搬着还是多少有些吃力,从操场到教学楼,绕过杏坛广场,少说也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路上停了两次,终于还是把课桌搬到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了,能选的位置不多,文熙张望了一下,樊乐宁还没有到,叹了口气,还是选择把桌子安置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接下来还有凳子要搬,文熙心里小声抱怨学校制度的毫无人性,吸取了搬桌子的教训,简单的在卫生间洗了下手,从兜里掏出两张卫生纸就下楼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操场上剩下的凳子只能说勉强看的过去。
文熙弯下腰,仔细的擦拭选中的凳子,清晨的阳光穿过少女的发丝,整个人朦胧温柔的浮上一层金色的光圈,衬衫被汗水浸湿,勾勒青涩美好的曲线,不论谁看到都要出神。
正准备起身离开,眼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刚开始文熙没有在意,可眼前的人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以为自己的板凳被他看上了,文熙轻轻的吐出一句
“不好意思同学,这个凳子我已经准备拿走了”
说完抬起头,眼前的人站在逆光里,一时竟看不清脸,刚准备走却被来人拉住了手臂
“我帮你搬”
没有商量语气,令文熙心里烦躁不已,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眼下只是淡淡的说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不行,我要搬东西”
只是一瞬,眼前的人就坐了下来,坐在自己刚擦好的椅子上
“那现在行吗”
岳彰本来就很高,眼下即使坐下来也比文熙低不了多少,这个姿势,文熙刚好站在岳彰两腿之间,文熙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又被拉了回来,岳彰抬起头,脸上是他恰到好处的笑容,此刻却带着少许的疏离和淡漠
“对不起”
“……”
文熙被紧紧拉着,动弹不得,只能一边注意这周围有没有人,一边被迫听岳彰说话
“那天你听到的都是误会罢了”
“哪天?”
文熙听到这话不解的低头问道
“……”
岳彰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尴尬,文熙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该说的我都说了”
岳彰站起来,松开手绕过文熙离开了
“到此为止”
文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搬起凳子离开时嘴角的笑容和漫不经心已经消失了,
“怎么会不记得啊,哭了那么久”
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突然眼眶酸涩,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喂,岳彰,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矮冬瓜啊”
男孩抱着篮球试探身旁看书的朋友
“闭嘴,矮冬瓜只有我能叫”
看书的男孩抬头,冷冷的说
“不反驳我?看来是真的,怪不得天天粘在一起”
男孩大声的说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那么矮,成绩那么差,关键是吵的要死”
看书的男孩合上书不自然的说
“那你为什么还跟她玩?”
“因为……当然是因为她蠢啊,和她玩想买什么都行,她的零花钱多好骗啊”
男孩红了脸
“……”
窗外大雨倾盆,男孩的话伴着一道惊雷一字不差的传到女孩耳朵里,手里拿着的小零食散落一地,头也不回的冲进雨里,撞倒了带来的雨伞。男孩听到动静跑来时,地上只有一把安静的雨伞。
“喂,你他妈没事吧?”
文熙顺着声音抬头,用笔戳他的男孩正懒懒的撑着脸,一脸困意。郑绦,她的同桌,军训唱歌的男生。文熙只是回了句没事,不准备理会。
“哭你妈呢,吃糖”
郑绦有些烦躁的揉了把头发,张开手心,里面躺着两颗奶糖和……一个py套??!”文熙愣住,小心翼翼的拿走奶糖,闭上了眼睛红了脸。
“谢谢”
郑绦意识到不对劲,低头一看,愣了一秒,只是把东西揣回了兜里,冲文熙勾了下嘴角,
“不许告状哦~”
脸不红心不跳,说完眨了下漂亮的眼睛,趴在桌子上睡了,浓密的睫毛垂下,安静的不想刚才的模样。文熙看了眼手里的奶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吃下去,只好悄悄的放进书包。
教室里的同学打打闹闹,在教室的另一边,岳彰把玩着手里的走珠笔,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前排女生的搭讪,打了个哈欠,目光始终望向文熙和她身旁调笑的男生,等等,她怎么哭了?嗯?那男生给了她什么?为什么她的脸那么红?靠!看到文熙朝这边看了一眼,岳彰立马收回目光,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和女生攀谈
“诶,同学你叫什么?”
女生的星星眼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啊,还行”
“?什么”
“……哦岳彰”
女生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气的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为什么啊”
岳彰收回自己的视线,为什么她好像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很开心,为什么……我会不由自主的注意她……
蝉鸣隐退,窗外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