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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桑既白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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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支羽箭刺破寒空直插在百米外的靶子上,围看的众人纷纷鼓掌,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薛青叫的最厉害,他上前捏了捏栾朔的上臂,“行啊,这臂力!威风不减当年啊!”

      “我好像也就比你大两岁。”栾朔放下弓,无奈看他,随后下颌点了点三十米外的木桩方向,“喏,你的目标是那个,只要今天你发的箭能上去,我就教你。”

      “切,瞧不起谁。”薛青嘟囔一句,学着栾朔刚才的姿势,侧身拉满弓,大有一种力破万钧的气势。

      众人屏息,看他满怀信心的松手,只见“嗖的一声,羽箭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扎进十米远的雪地。

      空气静默了一瞬,随后众人也齐声鼓掌,只不过随后就捧腹大笑。有将士在人群中高声喊他,“薛副将不能认怂,你枪耍的好,这射箭必定也不在话下。”

      “滚滚滚——”薛青笑着骂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敢调侃上级,小心我军法处置。”

      “那不能,您不是那人。”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哈哈哈哈——”

      众人笑着散开,薛青也是个不服气的,再次拉开弓想重新证明自己。栾朔伸手压了压他的箭头,顺着弓弦方向却看见前天被薛青领进帐子的人正独坐在火堆旁看着他们。

      “那个人你调查过没有。”

      “谁?”薛青射出一箭,瞥了一眼他看的方向,桑既白靠着杆子,一身麻布束衣融进雪色,降低了不少存在感。

      “没有。”薛青回过神,按照栾朔上次按压的角度再次射出一箭,“前天老将军不是问了他的来历?”

      栾朔扭头看着东北方向高山雪峰,“我曾听过天下三门,其中只有隐宗向来不问世事,他说他是隐宗弟子,老将军却没有任何怀疑,这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有好奇的事了。桑兄弟救了少将军就是我们的恩人,况且他留在凉山老将军都没说什么,我们能咋办?”薛青曲手敲了敲他的左胸口,“你就把心静下来吧,现在教我射箭才是正事,一心不能二用。”

      “可是……”

      “好啦好啦!可是啥可是,快点的,这角度咋把握。”

      栾朔被薛青缠着不放,只好搭箭再给他演示,扣弦、推弓、开弓、射出,整支箭直飞出去没入三十米外的树桩,箭头从另一方露出来。

      “……栾朔!”薛青收回下巴,“你你、你这也太帅了吧——”

      桑既白盯着刚刚穿出树桩的箭头,思考片刻后视线又回到栾朔身上,他远远道:“栾副将天生神力。”

      “雕虫小技而已,见笑了。”

      回应语气淡淡,桑既白不以为意的勾勾唇,随后站起身上前捡起薛青之前掉在雪中的箭,“薛副将应该已经到了混天境吧,刚刚几箭为什么不用元炁呢?”

      “哦,这个啊,我是想如若可以仅用臂力和技巧就能达到某一层次的话,再加上元炁才会锦上添花,如果只是一味依赖元炁,最后实力也不会有多大长进。”薛青解释到后面,眼神越发伤情,“这个道理还是之前大公子在世时告诫我们的。”

      “原来如此,所以栾副将果然是天生神力,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他拔下上面的箭头,在指尖转了数圈,“这箭头磨得倒是亮。”

      “你什么意思。”栾朔像是只听到了他前面的话,“你怀疑我刚刚用了元炁。”

      身边的人明显不悦,薛青赶忙攥住他的手腕,对着桑既白解释道:“桑兄,你有所不知,我这兄弟生来运气不好,怕是一生都和修炼无缘。只亏得他有些力气,练习又从不懈怠,所以才有了这身好箭术。”

      “你们误会了,我当然没有怀疑栾副将的意思,只不过刚刚阳光正好,这箭头又磨得发亮,一时晃了眼。”桑既白走上去,把失掉箭头的箭递给他,“看你们玩了半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玩法,所以想问你们要不要试试。”

      薛青接过箭杆,有些好奇道:“桑兄说说看。”

      “我见这箭头被打磨的尖锐无比,就想着如果没有这箭头,单单一节箭杆能不能穿过三十米外的树桩。”

      “这倒没人尝试过。”薛青觉得新鲜,扭头问栾朔,“比一比?”

      见栾朔点头,薛青这次也没想着和他客气,拉开弓就开始调动体内元炁,只见赤红色的气流汇入他的指尖,箭杆极速射出,没入树桩,只有分叉的箭羽留在外面。

      “唉,果然差的远。”薛青放下弓箭,站到桑既白身旁一脸沮丧,“我这可用了元炁,还不如他刚刚一箭。”

      “也很厉害了,没了箭头无论是方向还是速度都会受影响。”桑既白嘴上安慰他,视线却没离栾朔半息。

      看过薛青的成绩,栾朔拿起准备好的弓又放下,随后解开了背后的黑木长弓,拿在身前拉了拉弦。

      “那弓不错。”

      “那是老将军请锻造名家石文山先生制造的,黑木中加了不少好东西,一般人可拉不动。”薛青眼中有些艳羡。

      “看来向老将军对你们不错。”桑既白看着栾朔把箭搭在弦上,似乎是要证明薛青的话一样,一股不同于刚才的力量不知何时聚到了他的右肩。

      箭在弦上,栾朔的右肩持续发力。

      桑既白渐渐眯起眸子,只盯着栾朔的肩膀,突然他发现一股极其细小的青色气流顺着撑起的臂膀刺向箭杆头部。几乎同时,栾朔扣弦的手指迅速松开,箭杆脱弦而出,他只听到瞬息的破空声,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箭杆已经穿过树桩,没进后面的雪堆。

      整个过程实则更快,若不是他特别留心,根本就不会发现那丝若有若无的元炁。

      是了,没错!就是元炁!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是估计这俩人还是“身在此山中”。

      “真是好气力,这一箭极为迅疾,想必薛副将和我一样没看清吧。”

      薛青只当是玩闹,起哄道:“的确,栾朔,虽然我不图你这弓,但这技巧你可不能藏私,咱俩可是多年的交情。”

      栾朔无奈只好再搭一箭,趁这空档桑既白侧过头小声道:“薛副将可以多关注一下他的右肩,我刚刚察觉到一丝熟悉的东西。”

      薛青愣住看他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栾朔再发一箭,桑既白这次的关注点却在薛青身上。

      薛青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怀疑再到沉静,他径直过去拽住他的右臂,将栾朔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刚刚射箭什么感觉?那股力量是从什么地方转移到右肩的。”

      栾朔挣开他的手,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元炁,青色,你有元炁!而且已经到了洞天境!”

      —

      这还是他第二次进向归风的帐篷,薛青让他在外账坐等,拉着栾朔就进了内账,桑既白倒是没有不满,他把玩着酒盏,开始观察四周的布置来。

      里面的东西不多,值得一提的只有挂在蓬壁的两张地图。其中一张是包括浅海部分的五州图,另一张是司州地形地势图。司州地形图更大些,上面还有笔迹特意标注了每一个山峦河流,每一个城镇的人口和兵将数量,内容之详细可见标注人用了不少心思。

      没过多久里面两人就从帐篷出来,薛青快走几步,在碳火上重新温了酒,“桑兄,少将军说一会要出来见你。”

      桑既白点头,观察起两人来,薛青表情不大好,栾朔神色反而一如平常。

      这俩人……

      他还在想两人在里面也就半盏茶的时间,这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向归风就已经掀开账布出来,面向他双手抱拳,“多日后才想到出门道谢,我的不是。”

      年轻将军一身常衣,人看起来像刚梳洗过,束起的发尾滑到颈前,上面还有些湿润,他作礼后直接起身,举止十分潇洒,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切如常。

      桑既白学他起身还礼,“我知将军近日难以起身,现在身体可好些。”

      “还能下床,只是耍不了我的钢枪。”薛青、栾朔上前,向归风抬手拒绝两人的搀扶,然后指向座位,说,“请坐。”

      桑既白坐下,说,“相信只要再调养几日,将士们定能看到将军风姿。”

      向归风欣赏眼前人一身江湖浪气,“薛青与我说是你在凉山北阙救我,恕我冒犯,既白兄为何会到北阙去。”

      “我在追人。”

      “哦?追人?”向归风觉得有趣。

      桑既白回他,“幽州府一月前被灭,罗将军曾是我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向归风点头,“既白兄大义,祖父前日走时说你要留在凉山,不知那人可是我司州之人?”

      “在下不能确定,只能请将军帮忙。”

      “幽州司州并于千山之南,所谓唇亡齿寒,这件事祖父与我定会上心。”

      酒已温好,薛青上前添酒水时欲言又止。向归风端起酒杯晃了晃,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忍住又站回原地。

      “我有一问,栾朔曾是我兄长副将,与我们如手足一般,自小我们都知他不能引炁入体,不知既白兄是如何发现他有元炁。”向归风攥紧酒杯,直视他的眼睛,“又该如何修炼,烦请予以良言。”

      桑既白饮一口酒,“想必薛副将已经说与你。我观他射箭时,发现箭头有青芒闪过,便下此猜测,所以提议用箭杆再试。薛副将与我皆见有元炁从他右肩刺入箭尖,虽只有一瞬,但只要细心定能看到。至于修炼……”

      “怎样!”薛青插嘴。

      向归风看他,薛青只好垂眸。

      桑既白笑笑,然后看向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的栾朔,“我有师兄在芦州,他也许可以帮到栾副将。”

      “栾朔。”向归风随即叫他。

      栾朔上前跪地,掷地有声,“我曾立誓再不离凉山半步。”

      向归风厉声,“我让你去。”

      “那栾朔就违令一次,愿受军惩。”栾朔跪的挺直。

      “你——”向归风眼睛发红,将酒杯扫到地上。

      薛青头也转向一边,整个帐子就这样静默着。

      桑既白端起酒杯抿在嘴边,细想倾刻又将酒杯放下,“栾副将,如若是向大公子下令,你会怎么做呢?”

      栾朔抬眼看他,想也没想,说话毫不留情,“不用激我,大公子死于穆经纬之手,和他相比,你更是来历不明,我怎么可能对你放心。”

      桑既白笑的坦荡,“我只知少将军危难之时是我救他一命,如果我想让他死,只会在当时补上一剑,那时并无你司州之人,无人见我自然不知道是我下的手。现在防我,倒是不明白了。”

      栾朔哑口,只和向归风对视,不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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