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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想要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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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将门关上,屋内只留宋清猗一人。
明明那双手的主人已经离开,宋清猗却仍然感觉他就在身边。
那一瞬间她感觉她离死亡是那么接近。窒息的痛苦让她现在身体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她定下心神,扶着身旁的家具缓缓起身,坐到铜镜前。
宋清猗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那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屋内精美的陈设也流露着冰冷。唯有从窗户中洒落下来的阳光还算是温暖。
宋清猗回想起年少时期父亲曾养过的一只鸟儿。
鸟儿身体娇小玲珑、羽毛光滑如丝,喙处一抹红尤为可爱。
宋清猗最喜欢看它在阳光下展开翅膀的模样。绿茸茸的羽毛如同一层细腻的翡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父亲,你为何总要将它关起来?”少女摸着无比精致的鸟笼,疑惑问道。
“自然是因为防止它飞走。”
“只有关着,它才能永远在掌控之下。”
......
现在的自己何尝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呢?宋清猗自嘲道。
“鸟儿蠢笨,不能言语,它想要自由,只能以绝食绝水来抵抗,最后死亡。”
“而我,绝不要重复那鸟儿的命运。”宋清猗暗暗发誓。
几天后。
“家主,送过来的食物夫人一口未动。”侍女说道。
玄衣青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玉佩通体莹润,翠色温碧,看得出来有些年头。
听到后,带着浅笑吟吟又不知意味的神情来到宋清猗住处。
“嫂嫂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一手捏住宋清猗的脸颊,只捏到少许软肉。
本就没肉的下巴看着愈发尖了。穆秉文的眼底晦涩不明。
“嫂嫂是想念兄长了吗?要再次离我而去吗?”穆秉文狠狠将周围家具都挥摔到地。
家具的破碎声和青年的怒火,此刻都未吓到宋清猗。
或者说,一切都在她的料想中。
她上前一步虚虚搂住穆秉文。
穆秉文原本因愤怒而扩张的瞳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猛得一收缩。
“秉文,我好害怕......”宋清猗柔声说道。
“我看不见你,我也看不见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她的泪水让穆秉文瞬间不知所措。
美人泪水涟涟,哭得鬓发微乱,这样惹人怜惜的模样,哪怕是天底下最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也会心软。
“别哭了,嫂嫂。”穆秉文用手轻柔抹去她素白面庞上的水痕。
“是我不该把你一个人关在这里。”
随后便吩咐侍女,“以后夫人可以在穆府自由活动,夫人去哪你都要跟随。”
“来,嫂嫂,和我一起用膳。”穆秉文将宋清猗带到了大厅。
只见桌上摆满了八珍玉食。穆秉文拿来一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米汤。
“嫂嫂几日未食,不能一下子吃那些荤腥。”
“我还记得,嫂嫂吃粥一向不爱吃稠的。”青年笑盈盈地拿起勺子,要亲自喂宋清猗。
“没想到秉文你还记得。”
看到宋清猗乖顺地喝下这一口粥,青年的笑意更加明显。
与其说是满意的笑容,更像是恶犬被主人赞赏的神情。
宋清猗曾养过一只恶犬。
它来自一位西域商人手里,长得威风凛凛,但凡有人靠近,便龇牙咆哮。也有人尝试驯服它,用禽肉诱之,不行,用鞭子抽之,无果。
后来宋清猗机缘巧合下养了下来。她发现,再凶恶的狗也是有害怕的东西,有渴望的东西。一旦主人掌握好这些东西,并使用有度,那么它嘴里锋利的牙齿触碰主人的手时也会像无害的玩具一般。
纵使心中千思百虑,宋清猗面上仍是一副恹恹神色,默默小口喝着对方喂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