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背影说爱》緋玥

2、第 2 章

　　二（1）
　　内战终于爆发了，时澈没有惊恐，没有逃避，反而从容得有些事不关己。
　　“妈，给我两百块，今天去买的那件背心是欣瑶替我先付的钱。”时澈轻声说。“又要钱？没有零用钱了？”梁芮敏压了压皮夹，皱着眉问。平时又没见你给我零用钱，学校里收费我也如实上报，哪来积蓄。时澈心里嘟哝着却没说出来。
　　　“我周一才给你的七百块钱呢？”时铭坐在沙发上侧脸瞟了一眼女儿，“那么都快用完了？”“没有，那是化学补习的学费，但老师没有收，还在我皮夹里。”时澈如实回答。
　　“那就还给我，不然又乱花。”时澈知道父亲有些不满，没办法，谁要自己成绩一直呈下降趋势呢。“澈现在省多了，也不乱买东西了，钱让她留着以备万一用。”梁芮敏插了一句，随即又取出两百给女儿。
　　家庭对话此刻该中断了。忽然，时澈性子一上来，转头奔进卧室，翻出周一父亲给的七百块钱，跑到客厅，冷言：“这是你的七百块，我不要。”说完就把钱随手扔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得把自己关回卧室去了。可惜，新的纸币这么顺着真皮沙发划下来，散在地板上。客厅随即传来时铭由严厉变为咆哮的声音：“你这个鬼丫头，读书读不好，死架子倒是大得很。还要老子大把大把花钱买重点、开补习！还这么不知好歹。今天不修理一下骨头，以后你还要造反了！”
　　时澈把自己丢在席梦思上，搂住抱枕，不经意地一句‘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语句闪现在脑中。我不就是那只猪嘛，晕菜了吧…把自己形容成猪？！…何必。时澈悲哀地想着，闭上了眼睛，仿佛能看到时铭怒发冲冠、暴跳如雷的样子。时刻准备着，等老爸冲进房间，把自己从床上拎起来爆揍一顿。
　　还不见老爸有所行动，却听见外面在吼：“放开，别挡着我，今天非要整理她的骨头不可。你走开！”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老妈阻止了老爸。时澈扁扁嘴，吐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果然，客厅里梁芮敏正用身体全力把时铭压在沙发上，不让他起身靠近女儿。时澈发现落在地板上的钱，默默得捡起来，淡然地走到时铭面前，“我不知道钱扔地上，是我错了。”时铭一个巴掌甩过来，落到时澈脸上五根红红肿肿的手指引。“干什么！女儿认错了就好了。打什么打。”梁芮敏有点怒气。时澈没躲，也没捂住脸喊疼，只是把钱赛到时铭手里，然后转身回房间，关上门。‘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鬼知道他气得眼红了还要做出什么暴行。
　　重新投入软软的大床，时澈抓过枕边的一本《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窝在被窝里若无其事得看起来。客厅还不时传来时铭的吼声：“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从今天起，今年都不准买什么衣服，买一件我撕一件…”“再不改这臭脾气，等着被收拾…有你好受的…真是给脸不要脸，爬到我们头上来了…”后来说的什么，时澈没有听见，或许是时铭骂累了，或许是时澈思想已经掉进希区柯克悬念世界里，她快推理出谁是凶手谁是帮凶了，对于刚刚爆发的争端她已忽略过去，谁是谁非无足轻重。
　　OK，凶案已告破，时澈合上书，抬眼看下闹钟，嗬，1点多了呢，怪不得肩膀也酸痛酸痛的，眼睛有点干涩上下眼皮已经忍不住亲热起来了，揉揉眼睛，好好躺下来准备睡觉。脸好烫啊，突然想起来晚上11点左右发生过的事，慢慢得，时澈扬起嘴，然后“哼”一个冷笑，不知道自己何以这么平静地对待，好象它是发生在哪个陌生人身上，无关自己痛痒。可是，关上灯，眼角两颗水滴一闪，随即划落在枕边。片刻后，时澈便入睡了，明天会怎样？还不是一样被闹钟吵醒，火烧屁股一样的穿衣服、刷牙、洗脸、梳头，草草吃点东西应付下胃，登上车，飞一般得往学校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