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从未那样过》小林Lim

11、校庆与暗恋者。4 “我可从来

　　叶炫临猛然惊醒。

　　她双臂交叉在胸前，讲台上，楚冠容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在西南大学的学习经验，以及大学里面的专业，配置，和老师的教学方式。有条不紊，完全不像以前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本正经地讲着知识，给学弟学妹们交流心得。

　　现在叶炫临看来，或许刚才的他确实是想跟她好好说说话，而不是特地为了嘲笑才提的以前的事。或许在楚冠容的心里，他们俩只有那些交集，所以也才就只有那些话题。

　　校庆的演讲名单并没有公布，要想知道下一个上台的人是谁，只能通过主持人喊话。楚冠容讲完后，正好赶上吃午饭——和学生时期的时间一样，十二点十分。

　　“今天的午饭是不用给钱的。”尚未眼角含笑道，“不过仅限于我们。”

　　“学校一贯的作风。”她笑道，“如果还要让我们给钱，那我宁愿出去吃。”

　　尚未大手一挥，说:“不过正好我有点怀念食堂的饭菜了，水煮肉片真的我心目中的神，我想吃两份。”

　　“你就造吧。”叶炫临大笑道。

　　食堂的设施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长条桌上多了一包抽纸，是准备给叶炫临这届的学生的。打好饭，尚未选了她俩以前常坐的位置，两个人闲聊，拿出了二人珍藏多年的糗事。

　　“你还记得不，就高二那年，我俩没带纸。”尚未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地说，“然后你吃鸭腿糊了一脸还没纸擦。”

　　“喂！你怎么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呢。”叶炫临瞟着周围，说，“你最好小点儿声，别让别人听到了。”

　　“那我就自个儿偷着乐吧。”

　　“你别说，我记得你好像也有那么一回吧。大哥不说二哥，笑啥。”

　　“我可没有，你这是污蔑。”尚未拿着筷子瞎比划，说，“我要发微博去，让你上热搜。”

　　“吃你的去吧！”叶炫临急了，“不要乱讲话哈。”

　　两个人正说得起劲，楚冠容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叶炫临旁边，说:“两个美女聊什么呢？给我说说行吗？”

　　叶炫临像被按住了开关一样立马闭上眼睛，不出她所料，下一秒——

　　“你又来这儿坐着干啥！”尚未不顾形象地嚷嚷起来，“我告诉你，别想打炫临的主意！”

　　“哎呀，好好说话嘛。”楚冠容给她个眼神，又转头对叶炫临说，“你一会儿方不方便，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聊两句，行吗？”

　　“你俩嘀咕什么啊！炫临，难道你俩有秘密了吗？”尚未阴沉着脸，说，“我太难受了！”

　　叶炫临干笑着，只好开口解围道:“那个，尚未。你一会儿先去找羽然吧，我跟他聊聊，很快就过去找你。”

　　“唉，还得是我才惯着你。”尚未消停下来，“那你一定要快点哦。”

　　“OK，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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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炫临放好餐盘，楚冠容走在前面，一米八几的个子属实让她有点难以跟上他的步伐。走到学校的小花园，他停了下来，叶炫临见状也没再继续向前走。

　　她柔和地问道:“你不是说要跟我说什么吗？”

　　“嗯，我就是想问问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噗嗤，就是为了这个？”楚冠容亲切的关心让她有些不适应，但依然从容不迫地说，“不过这还用问吗，我现在的工作让我挺自由的，还有很多钱。”

　　“是过得很好。”楚冠容坐在鱼塘边，沉吟道，“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当时喜欢我是真的很喜欢吗？”

　　叶炫临收回了笑脸，冷淡地说:“我们也毕业这么久了对吧。对于当时的情感，我可以说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当时的强烈了。”

　　“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你确实是我的一大高中回忆。”他很平静地看向她，说，“你集训回来后，教室搬到了顶楼，好像也就没怎么见过你。直到毕业。我以为就再也不会见到了。”

　　“可是却因为这次校庆，我们又见面了不是吗？”她也没有回避，反而笑了起来，“而且还这么近距离，或者说，是你第一次愿意在我看向你的时候，也看向我。”

　　“你以前制造了很多巧遇。”

　　“Yeah，是的我承认，周末去男寝楼下等你出来，又或者是在小卖部故意和你不小心的碰面。”她忽然停下了，因为她看到，他正笑眯眯地盯着她。

　　“好吧，不说这些。”楚冠容满意地说，“那就解释一下，关于那个小纸条的事。”

　　“什么小纸条？”

　　“集训前夕。”他身体前倾，笑着说，“想送给我的告白信。”

　　“等等，谁告诉你的？”她有点慌，这是她和尚未之间的秘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是尚未告诉你的？”

　　楚冠容两手一摊:“正如你所说。”

　　“什么都没有，我压根没有写。”叶炫临咬紧牙关，说，“她给我提了这个建议但我并没有采纳，所以根本没有告白信。”

　　“好吧，那就这样。”他站起身，淡淡地说，“下午场的演讲又要开始咯，该轮到你了，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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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令她感到不是很愉快的聊天结束后，叶炫临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尚未就告诉了她个“好消息”:“我刚才去看了主持人的稿子，下午场一共三个人，你猜是谁？”

　　“看你这表情，总不能是我和你，还有羽然吧。”

　　尚未眼睛一亮，说道:“Bingo！你答对了我的宝！”

　　“不会吧？”她苦笑道，“那我是第几个？”

　　“你当然是大轴出场啊。”尚未羡慕地说，“你可得想好了再说，我感觉会有记者拍，就算没有，也会有一些老师。所以最好不要乱说话。”

　　“我都知道，不用操心。”她心境坦然。

　　“不过我就惨咯，你想，早上就楚冠容一个人，他还说了将近两个小时。”尚未双手捂脸，欲哭无泪，“而且他应该是有备而来，我连个草稿都没打，一会儿上去怎么说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叶炫临呵斥道，“烦，最讨厌这种集体活动还得让我去发言的，这比我站在台上唱歌还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现在正急得要命的应该是羽然才对。”尚未望向右边的座位，说，“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地在备忘录里打草稿呢，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真是心疼。”

　　“你也快抓点紧，打个草稿，不然你怎么办。”

　　“不是有个模板嘛！”尚未说，“照着楚冠容的介绍顺序来就好啦，无非就是讲讲学校的好处。”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下午场准时开始。

　　杨羽然战战兢兢地走上台，不停地搓着手，说:“各位校领导，老师，还有同学们，大家好。嗯…我是杨羽然，现在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艺术设计专业。”

　　“看样子果然很紧张啊。”尚未担忧地看着她，说，“我感觉她在发抖。”

　　“那肯定，她以前就没当着这么多人面讲过话。”叶炫临也说道，“不过希望她没事。”

　　“央美是一所非常漂亮的学校，里面的设备先进，专业涉及面广，还有诸多的教学资源。学校聘请了国外专业的美术大师来教授课程，有不定时的各种活动。当然，学期作业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关系到我们的毕业哦。”

　　杨羽然慢慢理清了思路，开始从容地讲述着自己的见解。叶炫临感到欣慰。她和杨羽然在高二上期才相识，当时还是一个酷爱画动漫的女生。两人刚开始成为同桌的时候，话题并不多，不过却有很多相似点，比如:她们都很爱日漫和KPOP。

　　“你知不知道有关于外星人的事？”这是她俩的第一次聊天，杨羽然很大方地给她聊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世界末日，科学奇观，还有人们比较熟悉的《哈利波特》。

　　“我特喜欢，我去官网查过，就做那个题你知道吧，后面查出来我是狮院的。”不仅如此，杨羽然还给她介绍《哈利波特》的手游，教她画画，跳舞。

　　首次正式地聊起KPOP话题，是在三月的某个晚自习。叶炫临正拿着音乐课发的合唱单子记词，而她却突然问了一句:“你听那个最近很火的《TOMBOY》没有。”

　　“当然听过！”她瞬间来了兴趣。

　　杨羽然放下手中的素描书，说:“我特喜欢，还有《ZOO》，我最近正在学这个舞。”

　　“这么厉害，学会了教教我呗。”她也合上了课本，说，“我们周末的时候可以偷偷带手机，然后去琴房里，或者音乐教室——那里暂时还没有安监控。”

　　“真有你的，真是个好主意。那我们偷偷带吧，不能毁约，一定要带。”杨羽然笑道，“对了，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喜欢的？”

　　“《Savage》！”叶炫临垂着眼看她，“我很喜欢AESPA的歌，所有！还有一些别的歌，你呢？”

　　“《How you like that》，墨的歌，你绝对知道。包括《Whistle》，《Money》。”

　　叶炫临疯狂点头。

　　“那这么看来我俩喜欢的歌很多都一样诶！”她色眯眯地盯着她，说，“杨美女以后多多教我跳舞和画画哈，么么么。”

　　“咦，你这样我有点害怕。”杨羽然嫌弃地把脸转向一旁，说，“你还是先加油努力好好学音乐吧，和尚未我们三个人都要考上北京的学校才行。”

　　“是啊，过不了几天了。”她闷闷不乐地说，“我们是四月中旬走，好像美术和音乐是一样的吧。”

　　“对，舞蹈比我们晚，可能要五月份去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全力以赴吧！”叶炫临欢快地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启我的集训生活了，羽然，等周末的时候我们仨一定要约出去玩儿！”

　　“没问题。”杨羽然拍拍胸脯说，“你一个电话，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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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人一旦回到某个特殊的地方，就会想起以前的事儿。”尚未脸上洋溢着笑容，说，“我刚才想到了我们仨原来每个周末都要出去聚的事儿，每次忙忙慌慌地出门，却都不知道去哪儿。”

　　“是嘛，那我俩还真是心灵相通。”叶炫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说，“我刚才也在想这个事。”

　　“那可真是…缘分。”尚未兴致高昂地说，“好了该我上场了，准备好看姐是怎么迷死他们的了吗？叶宝贝儿。”

　　叶炫临推搡着她，说:“你就快上去吧，别耍贫嘴了！”

　　尚未咳嗽两声，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说:“在场的各位领导老师，还有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是2023届学生尚未，现在就读于北京舞蹈学院现代舞专业。”

　　叶炫临观察着人们的表情，说实话，在同一个位置坐上一天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在场的人很多已经打起了瞌睡，面对这种“模板式”的交流，几乎没有人愿意从头到尾地听下去。

　　手机“叮咚”一响，一看，是群聊发来的消息:

　　王婧欢:群里人呢？我感觉这群都快闲置了，朋友们倒是说说话啊。(???_????)

　　夏思潼:我忙着呢，明年要高考了，这玩意儿可糊弄不得。?_?

　　程汐妤:你们都是大学生了，就我一个人才刚高一，没事儿吧没事儿吧？,,???,,

　　范筱妍:你们好惨，我在美国过得挺好，不用担心。づ?ど

　　王婧欢:笑死了你这生活倒是过得风生水起，不像我们，快在床上躺退化了。（￣o￣） . z Z

　　余绾绾回复王婧欢:出去玩儿啊，疫情都结束了，你就是懒别找其他借口。?????

　　范筱妍回复王婧欢:我可没有风生水起，日子苦。(?°?°?)

　　程汐妤:嘿我们叶老师怎么不出来说话。@叶·无敌宇宙大美女·人生导师·炫临

　　夏思潼:人叶老师忙着呢，可能现在在创作，还是别打扰她了。

　　叶炫临看着聊天记录差点笑出声，她不紧不慢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都以为我忙没时间看消息是吧，怎么老cue我。

　　接着，便加入了聊天:

　　夏思潼:我什么也没说。? ??？

　　余绾绾:笑麻了就是夏思潼说的最多，别装了。?(? ? ??)

　　王婧欢:叶老师怎么闲着呢？ヽ( ? ? ? )?

　　叶炫临:开校庆呢，高中的，烦死了本来不想来的。（?_?）

　　范筱妍:那你还去。?'?'?

　　叶炫临:这种事不好说知道吧。〈（_　_）〉

　　余绾绾回复叶炫临:叶老师演唱会给我们留座儿了吗？(?????)

　　叶炫临:你们就说我哪次没给你们留吧。(???????)

　　夏思潼:呜呜呜叶老师我爱你！ (*???)-?

　　程汐妤:以前的玩笑话成真了，叶老师果然成大明星了，以后傍大款。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努力了。??? ω ? ?

　　王婧欢:不瞒你们说我都想摆烂了，叶炫临请务必马上给我转账三百万。( ╯-_-)╯

　　叶炫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Д??`)

　　范筱妍:叶老师我想要个项链。 ????? ?

　　叶炫临:说吧多少钱。??·???

　　王婧欢:嘿你怎么就这么偏心呐！ (*?????)

　　叶炫临:三百万对我来说可是命啊，你如果要的是项链我也给你买。??·???

　　夏思潼:那我也要。?(????)

　　余绾绾:叶老师谢谢，链接已经私发你了。づ?ど

　　叶炫临:发链接吧，悠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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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炫临点进链接付完款，群里已经闹作一团。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因为尚未的讲话也已进入尾声，她端坐着，等候主持人叫她的名字。

　　“谢谢尚未的讲话，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位学姐，叶炫临上台讲话！”

　　尚未走下台，隔着老远就开始对她挤眉弄眼。叶炫临微笑着走上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扶稳发言台，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我是2023届学生叶炫临，现在就读于浙江音乐学院流行演唱专业。

　　“学校教学资源优越，有诸多专业课程供大家选择。学校致力于发展流行演唱专业的教学，常常邀请专业的国内外老师，以及艺人，来到学校进行授课。希望所有想要考取音乐院校的同学，积极报考本校。”

　　叶炫临说完，示意主持人可以开始下一环节:“那么现在有哪些同学想要对学姐提问呢？”

　　同学A:“学姐，请问学习和报考哪个音乐专业就业面比较广呢？”

　　叶炫临回答道:“当然是音乐学和音乐教育专业，在大部分的集训机构中，机构的老师也会让你们优先选择这两个专业来报考。”

　　同学B:“可以在集训时就学习作词与作曲专业吗？”

　　叶炫临回答道:“在集训时是属于‘速成学习’，如果不是从小对音乐有了解的同学，建议不要选择作词作曲。可以考入大学后再进行系统的学习。”

　　叶炫临认真仔细地给学弟学妹们解答疑惑，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让她突然不是那么讨厌校庆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交流，她在同学们的脸上看到了对未来的期待，她觉得自己没有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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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庆结束后，叶炫临和同学告别，所有人都依依不舍，迟迟不愿意回到教室。在学校大门外，尚未看到了正在打车的杨羽然，她俩上前一步，问道:“现在就要回北京了吗？”

　　“嗯，我只给学校请了这几天的假，再不回去要被扣学分了。”杨羽然略显疲惫地说，“下次我们有机会再聚。”

　　叶炫临沉重地拍拍她的肩，留恋道:“下次一定再聚！”

　　杨羽然跟她们说了“拜拜”，坐上前往机场的的士，那又是下一段旅程的新开始。尚未无言，天空却飘起了小雨，城市笼罩着一层薄雾。

　　叶炫临如释重负。她扭扭手腕，挽上袖子露出纹身，对尚未说:“我们也走吧，不然你看，夜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