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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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俯瞰着整个雪色街道。
趴附行人肩上的蝇头，和徘徊在角落的低等咒灵，也被一起尽收眼底。
这里是“东京”。
这个由异能力和咒力构建的空间，和「外面」几乎一模一样。
那这个世界的“横滨”，也应该和「外面」一样吧？
——和「外面」的横滨一样，越来越多的咒灵。
这么想着，森鸥外嘴角勾起些微的笑意。
“叩叩——”
不远处传来了门被敲响的声音。
收敛了表情，他回过头来。
“请进——”
开门进来的女孩裹着厚厚的围巾，鼻头被冻得通红。那双乌黑湿润的眸子落在森鸥外身上，随即微微笑了起来。
“日安，森医生。”
是橘香柃乃小姐。
“日安，五条夫人。”
对了，现在应该是“五条柃乃”。
*
面前儒雅成熟的医生看着你，声音低沉温和。
“最近，夫人有恢复一些记忆了吗？”
你有些气馁地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在秋天突然失去几乎全部记忆的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找回任何一点熟悉的记忆。
就算每天都做出努力，想办法找回记忆，也只得到了只有时间在努力向前走的结果。
就这样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般，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现在——
逐渐习惯了婚姻生活的你，在不知不觉间步入了12月份的尾声。
森医生沉吟片刻。
平时这位温和的医生，此时意外显得有些严肃。
“从半年前开始的治疗到现在……哪怕不想承认，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呢……”
他蹲下身来，平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你，开口道。
“夫人有尝试过联系手机里的联络人吗？”
听到森医生的询问，你愣了愣，并没有立刻回复他。
你确实联系过手机里的联络人。
不管是妈妈，还是疑似是高中朋友的几位女孩子……
和她们见面了以后，还是感觉十分陌生。
她们口里的「你」明明确实是自己，你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任何的实感。
你微微抿唇，开口道：
“嗯……我有尝试联系过，但似乎没有太大效果。”
你抬眼看着森医生，他的嘴角仍然挂着浅淡的笑意。
或许只有你知道——
自己说话的内容有所保留。
你并没有撒谎，你确实一一联系了列表里的每一位联络人，除了……
那个列表顶端没有名字，只标注了问号的人。
大概是类似羞于把日记拿给别人看的心情，你并没有把这一点告诉森鸥外。
*
治疗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你照旧向森医生道别。
“下雪了呢……”
医生低声的呢喃让你抬起了头，他正侧过头来看向窗外纷纷落下的雪花。
洁白的雪花倒映在他紫色的眼眸中，不由得让人感到几分冰冷。
你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向巨大的玻璃幕墙。
雪下的东京纯洁又安宁。
“今天是平安夜，希望夫人今晚可以和家人一起好好度过。”
平安夜啊……
你顺着楼梯下楼，想着森医生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明天就是圣诞了……
这样的日子应该好好准备礼物吧？
你又想起了今天出发前，五条悟对你撒娇似的抱怨——
“平安夜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工作，Gojo还想和小柃乃一起迎接圣诞……”
看来悟君今晚也要很晚回来呢。
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才好呢？……
有些苦恼地抬起头，细小的雪触碰到温热的脸颊就开始融化。
感觉到融化的雪花湿哒哒地黏在睫毛上，你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睫。
你转过身子，发现位于咖啡厅二楼的治疗室窗边，还站着森鸥外医生。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从这个世界抽离出来了一般。
对了，刚刚忘记了……
你张开裹着厚厚外套有些沉重的手臂，用力挥了挥，这样明显的举动让楼上男人的目光移向了你。
双手作喇叭状撑在脸颊处，用力眨眨有些沉重的湿黏眼睫，你仰头注视着他，努力张大口型，一字一句……
*
这个世界的咒术师也很忙碌。
站在窗边，森鸥外想到了五条悟那个男人。
体验了甜蜜的婚姻之后，满足地打破「规则」，然后离开「这里」。
按照「这里」和「外面」的流速……
完美的时机。
但是这个世界总是充满变量，这样基于现实的假设，也往往会出现意外。
因为现实并不“现实”。
人类总是会做出非理性的举动。
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雪，森鸥外敛眸。
不过……
这也是自己和太宰君会在「这里」的原因。
想到这里，森鸥外抬眼。
仿若纵观棋盘般精确计算的紫色眸子，不知看到什么，突然停止了反应。
白茫茫的街道上，穿着厚外套的女孩像裹着厚实皮毛的猫咪。
她努力地仰起头，露出被围巾遮住的下半张脸，朝着这个方向挥手。
黝黑的眸子看向了自己，张大口型说了什么。
聪明如森鸥外，已经猜出了答案——
「森医生也是。」
这大概是对自己所谓“祝福”的回应吧……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森鸥外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细雪在女孩仰起的脸上，一点点融化。
雪下得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