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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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你转过头去。
穿着连帽衫制服的粉发少年，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望着你。
你向他打招呼。
“虎杖同学，晚上好。”
虎杖同学在原定停顿了片刻，走了过来。
“晚上好……橘香同学怎么会在这里？”
嗯……真是个好问题。
普通人出现在电影院里当然是看电影啊。
倒是问出这句话的虎杖同学……
出现在电影院不是为了看电影吧？
虎杖同学明明长了张十分不好欺负的俊脸，但当他淡金色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十分温驯。
是因为总是无法和你对视的原因吗？
看着虎杖同学这么好欺负的模样，你不由得升起一些逗弄他的心思，你笑着反问道。
“那为什么虎杖君也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的反问，对面的少年整张脸瞬间像要烧起来一样，解释道。
“任、任务在电影院……！！放心！已经结束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虎杖同学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又转过头将视线落在电影海报上。
等到虎杖同学偏过脸，你才注意到他左脸的眼睑下方溅上了一点血迹。
刚刚虎杖同学过来的方向，似乎不是电影院的大门?
你翻了翻包包，考虑到餐巾纸擦不干净干涸的血渍，你将湿巾递到他的手里。
你指着自己左脸眼下的位置，小声告诉他。
“这里，虎杖同学，沾上血迹了哦。”
虎杖同学愣了片刻，也没接过湿巾，慌慌张张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脸，用力擦了擦。
眼下那块皮肤本就脆弱，虎杖同学擦拭的动作又过于暴力，不仅没擦掉血迹，现在反而留下了指印。
“用湿巾擦才擦得掉啦……”
你又将湿巾往前递了递，这么提醒道。
听你这么说，虎杖同学才接过湿巾，低声说了声“谢谢”。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虎杖同学的反应一天比一天更……
你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你有些苦恼，提出了增进友谊的邀请。
“既然任务结束了……作为‘谢谢’的谢礼，虎杖君就陪我一起看电影吧？”
你笑了起来。
*
放映厅顶棚的筒灯正闪着白光。
在剧场灯光指引下，顺着阶梯，你找到了座位。
坐在座位上，把托盘放置好，你轻轻拍了拍旁边的扶手，示意身后的虎杖悠仁入座。
因为电影已经上映了很久的缘故，剧场内只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情侣。
虎杖同学坐在你的左手位，他仔细地盯着票根，似乎是到现在才知道要看的是什么电影。
“《酉时的茧》？钉崎她们提到的那部电影吗？”
“是哦，看到现在还在上映，我就想来看看。”
你也有些好奇野蔷薇她们说的“师生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距离正式放映还有半小时，放映厅正前方的大荧幕上，开始播放广告。
剧场内的灯光，也随着广告的放映渐渐暗了下去。
你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盯着屏幕，你开始吃起了刚买的爆米花。
你细细咀嚼着爆米花，再将它吞下。
一股焦糖奶油的味道被留在舌尖。
是焦糖奶油味的爆米花。
有些好吃。
爆米花被放在你和虎杖同学之间的托盘上，当你再次伸手去够爆米花桶时，你感觉到一种柔软的触感划过你的手背。
那种光滑又湿润的触感让你弯曲的食指微微停顿。
你确实感受到手背微微湿润，像是被什么舔过一样。
水蛭……？
爆米花桶里的水蛭……？
你微微睁大眼睛，抬起了手背。
昏暗的剧场内，有一处痕迹在大荧幕的白光下反射着微微的水光。
你仔细地观察了片刻，又回头看向爆米花桶的方向。
你双手扒着托盘，抬起桶底轻轻摇晃，脆脆的爆米花立刻在桶里弹跳着，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奶油香。
不是吧……散发着香气的水蛭爆米花？
这是恐怖漫画吗？
还是「游戏」里突然新增了什么奇怪dlc？
你皱起眉头，凝重地摸着下巴。
“……橘香同学？怎么了？”
你古怪的反应引起了虎杖同学的关心，他咽下了嘴里的爆米花，带着焦糖奶油的香味凑了过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放大了瞳孔，看上去十分纯真。
“不……没什么。”
你的水蛭爆米花还只是猜测……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人无故担心。
虎杖同学松开了眉毛，又回到了座位上。
荧幕上仍播放着广告，你回头看向了虎杖同学。
他正专注地盯着荧幕，偶尔伸手从爆米花桶里拿出爆米花。
膨化物被咬碎时“嘎吱嘎吱”的声音低低地传进你的耳朵。
不过，是冷气开得不够大吗？
虎杖同学的鬓角在流汗。
算了，吃都吃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到时候身体肯定有反应……
或许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上一场被撒翻没有擦干的饮料呢……？
拿纸巾擦拭掉手背残留的略显黏湿的水迹，你继续边盯着荧幕广告边吃爆米花，心里却变得警惕起来。
过了几分钟，无事发生。
可当你放下戒心从桶里拿出爆米花，不小心擦过虎杖同学的手背时，你又一次感受到手背的湿黏。
因为太过震惊，你手中的爆米花落回到了桶中。
这次，你很明显能感受到被舔舐的触感。
虎杖同学……手上长了张舌头吗？
你睁大了眼睛，回头望了过去。
虎杖同学的右手手背仿佛被划开一道裂缝，那个裂缝越张越大，逐渐裂成一张猩红的嘴。
那张嘴微微向上勾起，扯开了嘴角，里面的森森利齿露了出来，似乎是察觉到你的视线，猩红的舌尖舔过森锐的牙齿。
虎杖同学仍毫无所觉地盯着荧幕。
他右脸下方，出现了一只眼睛。
又或者说，是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你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仙台，虎杖同学对你说过的话——
他的体内寄宿着「两面宿傩」。
一旦大脑划过“啊，这只是游戏”的想法，就好像从黏着的世界里被剥离开一般。
这种抽离感让你微妙地产生了奇怪的好奇心。
虎杖同学仍一无所觉地在吃着爆米花。
好奇心驱使着你前倾身体，朝他的方向靠近。
僵硬地吃着嘴里不知道第几颗爆米花，虎杖悠仁只觉得广告的时间过于漫长，漫长到他有些后悔答应橘香同学的请求。
不……
就算再来一次自己也会答应的。
他懊恼地反复咀嚼着爆米花。
在嘈杂的广告声中，虎杖悠仁突然听到了来自身边的声音——
“闭上眼睛。”
橘香同学，想让他闭上眼睛……？
好、好突然……
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脑乱糟糟地这么想着，可眼睛早在听到对方声音的下一秒就乖乖闭上了。
视线消失之后，味觉变得越发清楚。
虎杖悠仁闻到了空气中焦糖奶油的味道。
……焦糖奶油？
是刚刚爆米花的味道啊。
……自己的身上也沾上了焦糖奶油的味道吗？
橘香同学突然叫他闭上眼睛又是为了什么呢？
虎杖悠仁坐立难安地皱紧了眉头。
空气变得好安静。
他终于忍耐不下去，睁开眼睛转过头。
橘香同学靠得好近。
她微仰起脸，乌黑的眼睛在昏暗的剧场内闪着细亮的光。
实在……
有些太近了。
虎杖悠仁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垂下了眼睛。
两份爆米花桶映入他的眼帘。
都是一样的焦糖奶油味爆米花。
他再次听到橘香同学的声音。
“闭上眼睛。”
橘香同学让他闭上眼睛……
……为什么？
是恶作剧吗……？
橘香同学在逗弄他吗？
可即便是恶作剧，虎杖悠仁还是再次闭起眼睛。
焦糖奶油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浮着。
你看着双眼紧闭的虎杖同学。
他的眼睑下方，那只眼睛黑少白多，上下眼睑露出眼白，看上去像极了捕食者的眼睛。
两面宿傩的眼睛，并没有因为你的话而闭上。
看起来，完全不会被身体主人的性格影响。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凶名在外的宿傩的眼睛，你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
荧幕下，抖着睫毛闭着眼睛的虎杖同学看上去很可爱。那只眼睛在虎杖同学可爱又俊朗的脸上只会增添妖异的美感。
完全只会让你想到异种美少年嘛……
你抬起眼，注视着仍然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的虎杖同学，心情变得愉快起来。
“虎杖君，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看着不明所以望过来的虎杖同学，你补充道。
“果然虎杖同学的睫毛很长呢。”
你的声音落下后，剧场的荧幕也重新变暗——
电影要开始放映了。
你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理会虎杖同学脸上的那只眼睛。
随着平淡的剧情一步步展开，你转头看向虎杖同学，发现他也跟着剧情皱了皱眉头。
虽然虎杖同学看上去不像喜欢文艺爱情片的样子，可还是看得好认真。
你的视线回到了荧幕上。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片尾曲响起，大屏重新变黑，进入幕后花絮和致谢环节。
你这才眨了眨眼睛。
原来野蔷薇她们说的师生恋是这样的啊。
不是想象中的纯爱剧情，而是已婚男老师和有男友的女学生双双背叛自己的恋人，冲破一切在一起，最后一起殉情的剧情啊。
你转过脑袋，发现虎杖同学尽管为了结尾的剧情感到有些失落，仍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幕后花絮。
灯光被再次打开，电影也彻底结束，你和虎杖同学一起走出了影院。
夏日的晚风吹过发梢，带走了始终萦绕在你周身的焦糖奶油的气味。
你回过头去，寻找身后虎杖同学的身影。
虎杖同学似乎心不在焉地在想什么事，四目相对间，你明显感觉到他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撇过脸去，他薄樱色的刺刺短发落在了你的视线中。
因为身高和距离的原因，你只看到他下颌绷紧，唇线微抿。
平常看上去十分好相处的健气少年，此时倒显露出几分伏黑同学的气质来。
是因为电影的原因吗？
对于虎杖同学的反应，你有些不解地歪过脑袋。
“虎杖君，觉得电影好看吗？”
听到你声音的虎杖同学，在短暂的反应过后，转过脸来。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垂眼看人时总会显出几分锐利。
可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你看着他喉结滚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大概是怕自己的反应太过冷淡，他又急忙补充道：
“电影很好看。”
这一下，倒是把虎杖同学刚刚莫名奇妙的冷面酷哥的气质都冲淡了。
你又笑了起来。
“虎杖君喜欢就好。”
可很快虎杖同学上前和你并排走着，吐槽起刚刚的电影：
“虽然说是很好看……但是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太混乱了一点……”
他皱紧了眉毛。
“既然喜欢了，为什么不好好说清楚呢？纯明明是个温柔，惹人喜欢的女孩子……她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你看着虎杖同学一脸纠结的表情，称赞道。
“虎杖同学真是个温柔的人呢。至于为什么不好好说清楚这一点……我想，大概因为这是电影？所以要制造戏剧张力？”
你继续和他讨论着。
“不过纯和池一的性格就是那样呢……这似乎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堆的矛盾被刻意重叠在一起，很难处理……”
虎杖同学有些失落。
“明明是灵魂伴侣不是吗，那样的结局会不会太可惜了一点……”
“……诶，虎杖同学是这样想的吗？”
你睁大了眼睛。
听到你的话，虎杖同学疑惑地摸了摸后颈。
“难道不是吗……？纯和池一很相配呀？”
相配吗……对于这一点你有不同的观点。
“可我更喜欢纯和凉介在一起。”
虎杖同学想了想，十分认真回答道：
“也对……和凉介在一起时，纯很轻松，也很开心。”
“可我只是觉得比起已婚的大龄男教师，年轻帅气的凉介更可爱一点哦？”
你笑着回答他。
“诶……是这样吗？？”
“是哦，这么肤浅的理由会让虎杖同学心情变好一点吗？”
你仰头看着有些错愕的虎杖同学，眨了眨眼睛。
你继续往十字路口的方向向前走着，走了几步发现虎杖同学似乎没跟上来。
你停了下来，回过头去。
虎杖同学仍然留在原地，他看着你的神情有些复杂。
灯光下，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闪烁着的点点光亮，几乎让你以为是闪烁的泪光。
“橘香同学……不要成为纯，好不好……？”
一阵晚风突然吹乱了你的头发。
虎杖同学为什么觉得我像纯呢……？
你想说些俏皮话安慰他，可现在的虎杖同学……
十分真挚，又十分难过。
你还没想好怎么回应他，身后传来的声音就打断了你的思路。
“橘香同学，还有悠仁……”
你转过身，对方的视线就落到了你身上。
夜色下，伏黑惠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沉。
“晚上好。”
*
你的左手边，黑发少年沉默地垂下眼睛盯着你。
右手边，粉色短发的健气少年一脸纠结地看着你。
你站在虎杖同学和伏黑同学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概是刚刚还在讨论电影剧情的缘故，一时间这奇怪的三角形总会让你代入到刚刚的胃痛多角恋剧情里。
可你知道，这完全是你的错觉。
抬起头，你看了看虎杖同学又看了看伏黑同学。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古怪的氛围，也不说话。
或许面前的两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口角，现在正处在尴尬期。
什么也不知道的你只能试着推断原因。
“虎杖君和伏黑君……没事吗？”
你紧张地捏着裙子，微微抿唇。
虽然担心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但是再不出声的话……
你实在有点受不了现在这种氛围了。
好奇怪。
听到你的声音，虎杖同学和伏黑同学的视线齐齐向你看过来。
落在你脸上的两道视线犹如实质，这样的压力让你不自在地垂下眼来。
你听到了两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没事！”
“没事。”
橘香同学看上去很不安。
意识到这一点，伏黑惠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果然，你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个像素点。
然后，他听到你迟疑地开口：
“所以……现在是回高专吗……？大家的任务都结束了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伏黑惠看到你偷偷瞄了他一眼。
很显然，这话是对他说的。
看来……早就知道悠仁任务结束了。
……一直在一起吗？
他垂下眼来。
*
结果最后，你们坐着辅助监督的车，被一起送回了高专。
你坐在副驾驶的车位上。
后座座位上的伏黑同学和虎杖同学靠窗坐着，相隔很远。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脑袋靠着车窗，疑惑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