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并快乐着》要叫我公主大人

2、第二章

　　晚饭后，林郸派小厮叫林倾柔去书房一趟，走在路上，林倾柔理了理头绪，想了几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后抬手敲门。“进来吧。”林郸正在做在书桌前看书，“柔儿来了，坐那吧。“是，父亲，不知父亲叫柔儿来是什么事。”林倾柔就近找了圆椅坐下了。
　　“柔儿啊，你母亲已经去了，但是咱们林府不能一天没有女主人理事啊，平日你母亲病着，都是你王姨娘帮着你母亲料理家事，也没出过乱子，父亲想等你母亲下葬，尽快找个吉日，让你王姨娘做为父的继室，我也好无后顾之忧的在前朝尽心。”虽然是在与林倾柔说话，但林郸却没放下过手里的那本《中庸》，显然这只是通知罢了，不过幸好在林倾柔的预料之中。
　　“父亲，女儿觉得不妥。”“倾柔，为父不是与你商量。”还没等林倾柔说完话，林郸就打断了，林倾柔起身对着父亲福了福身，“父亲莫急，请让女儿说完，女儿并非不同意。”看林郸没有反对，林倾柔接着说：“女儿完全是为了父亲着想，而非私欲，也并不是对父亲的话有异议，只是觉得可以先放一放此事。一是家中嫡母刚去，此时立刻将姨娘提上来，显得有些着急，只恐外面的人说父亲宠妾灭妻，影响您的名声。二来，姨娘姓王，这就成为继室，怕有心之人认为您是想尽快接手王老太爷的朝中势力，才急着讨好王家，您别忘了，现在的宰相已经坐稳了位置，您就想这么招眼，生怕李宰相不知道您的心思？三来，虽然女儿对朝中势力不太了解，可也略有耳闻，王老太爷这一脉自从他退位，目前只是自保有余，进攻无力，正想找个能顶住事的人呢。但是有我外祖父的名声在一日，父亲就可模糊态度，进退自如。可要若您准备好了，想明确站位，当他们的领头羊，那您只管让姨娘成为继室，女儿绝不拦着，甚至女儿还请您为姨娘求个诰命。”
　　林郸早就放下了手里的书，仔细打量这个他忽视了很多年的女儿，没有说话，林倾柔装出被盯的不自然的样子，“母亲已去，我只有父亲这一个靠山了，自然一心为父亲着想，父亲好我便好，父亲不好，那我更是不会好。私心确实有，但若父亲权衡之下，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女儿一定全力支持，不给父亲造成任何困扰。”“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林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这让观察他表情的林倾柔有些失望，但她还是有自信事情能成。
　　就因为那本《中庸》。林郸能做到这个位置，裙带关系是一样，但若前提不是他自己没有过人的学识，怕是怎么提拔也没用。《中庸》此书，又是年少学堂的必修书目，既然是早就已经烂熟在心的书，今日又为何突然翻出，必是有缘由的。
　　林倾柔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退了出去，孩子嘛，可以聪明，但是不能不被掌控，尤其是家里已经失了势她，更要小心行事，现在还没有跟林郸当博弈人的资格，那就先安心当一颗聪明懂事的棋子，只不过棋子会不会按照下棋人的想法走，那就各凭本事了。
　　“母亲，父亲不是答应会尽快让你当继室的吗，这都几日了，连个音都没有。”“秋儿，要叫姨娘，别逾矩。”王曦如的表情有些严肃，“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被人挑出毛病，你父亲本来就是有些犹豫，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告了状，那我做夫人的时间就又会推后，晴晴还好，还能等再一两年，你可是到岁数了，姨娘不能让你以庶女的身份出嫁。”林月秋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听了这话开心的搂住了王曦如的胳膊，“还是姨娘疼我，不过那舒心堂死的就剩林倾柔一人了，姨娘怕什么，更何况，这府里早就归姨娘管理多年，而且有二哥在，明眼人都知道谁是下一任夫人，有谁敢去告状。”“三姐说的是。”一直并未说话的林月晴走到王曦如身边，“就是希望别出了什么岔子。姨娘你可一定要给姐姐挑门好亲事，我还等着三姐嫁进高门，多帮妹妹我好好看一看呢。”说完，林月晴似是羞涩的低头笑了笑，王曦如笑着摸了摸林月晴的手作为鼓励，她这两个女儿都如花似玉，含苞待放，性格却各有千秋。林月秋是一贯会撒娇的小女人心性，有点头脑但不多，浑身上下只有嘴最利索，平日里指望她出个主意办事，简单的还行，复杂的怕是先把自己绕进去了。林月晴倒是个靠谱的，人乖巧又省心。“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各自回房间休息吧。秋儿，出了这个门不要乱说话。”王曦如笑着拍了拍两个女儿，随即两人出了房间，林月晴退出房间关门的时候，抬眼看了门外站着的李嬷嬷一眼，然后迅速低头转身跟上了林月秋，李嬷嬷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还没走远，林月晴就已经听到姨娘喊李嬷嬷进去的声音了。
　　“四妹，咱们不如去看看大姐这位嫡女如何了，平日她总躲在舒心堂不出来，如今她可没什么去处了，往日的明珠也该暗淡了，到咱们姐妹扬眉吐气的一天的了。”随着主人的高兴，林月秋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林月晴其实也想探探这位大姐的底，最近正想找个时间，这里就冒出来一个也不显出自己的机会，“是呢，也该去看看大姐了，母亲去世，大姐一定很伤心吧，毕竟大姐外祖家也没什么向着她的人了。”“那就走快些，我已经等不及看她的脸色了。以前总明里暗里压我一头，我看她今天还有脸面吗。”林月晴看着林月秋不加掩饰的高兴，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好的三姐，一会我一定帮你说话。”嘴上这么说，林月晴心里却明白，这位大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么多年，林倾柔和李舒能在姨娘管家的情况下，还能好好的，可不是姨娘手下留情啊。
　　另一边，王曦如把李嬷嬷喊了进去，“怎么了小姐。”李嬷嬷是跟着王曦如进林府的陪嫁，从小就跟伺候，私下的时候总会喊她小姐，这声小姐，总会让王曦如有种当年还在王府的错觉，而在王府的时候是她最受宠爱的时候。“你刚才都听到了。”王曦如正在正在整理妆发，一会林郸要过来。李嬷嬷想起了刚才四小姐给的暗示，“都听到了，那老奴去查查哪里出了问题？看看有没有对小姐不利的。”“那你去吧，到底是老爷的心思变了，还是真的跟舒心堂那边有关系。”王曦如正对着镜子比对哪付耳环更漂亮，仿佛只是件小事，但其实心里怎么想，只看她突然对哪副耳环都不满意便知道了。
　　“大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来看你了。”这边林倾柔刚从灵堂回来不久，无双一边端来晚饭，一边来汇报，“大小姐，她们来看你肯定没好事，要不无双就说您已经歇下了可好，这几天守灵本来就很累了，无双不想再看到您还得大晚上跟她们周旋费神了。”跟着大小姐多年，这府里什么人什么样无双也早一清二楚了，四小姐有可能是来看大小姐的，可三小姐从来就和林倾柔水火不合，八成是来奚落的，林倾柔咽下了嘴里的饭菜，边夹盘子里仅有的几颗肉丸子边对无双说，“该来的总会来，正好有些事要办，她们不来我还得再另想办法。让他们进来吧。”“是，大小姐。”
　　无双去门口迎俩位小姐进门，林月秋一眼就看到了林倾柔吃的饭菜，素的不行，盘子里只有一颗丸子了，而且才俩个菜一份饭，根本不是吏部尚书府嫡小姐该有的份例，“哟，大姐，这是怎么了，太晚了，没菜了，谁把丫鬟吃的饭菜给你端上来了，不会是你把无双的饭吃了吧，哈哈哈，不对呀，我记得府里下人的菜也没有这么简陋，你不是一向可注重吃食了吗，要不要小妹我接济接济你，不对，我一个庶女哪有资格接济你啊。”林月晴拽了拽林月秋的袖子，示意她收敛点，林月秋甩开了袖子，这样能扬眉吐气的时候也太少了，不过以后就是她在上林倾柔在下了，林月晴见林月秋根本不理会她，只好开口，“大姐，你别介意，三姐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怕你伤心过度，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大姐就开口。这伺候的下人也确实不尽心。无双，你就是这样伺候大姐的吗。”站在一旁的无双十分气愤，早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大小姐还非得见。
　　“这是哪里的话，无双已经够尽心了，主要这最近府里事太多，府里不少能使唤的人都去忙母亲的丧事了，这才。”林月秋眼珠一转，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鬼主意，“那我让姨娘给大姐你派个尽心的人伺候吧，毕竟这府里大小事宜都是姨娘管理，怎么能亏待了大姐。”林月晴看着这个姐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林倾柔怎么可能答应，“这不好吧，现在府里哪里都不好抽调人。”林倾柔做出为难之色，林月秋看她并没有完全拒绝赶紧趁热打铁，“没事，这大姐你不用担心，我去跟姨娘说，你同意就行。”“那就麻烦妹妹了，谢谢俩位妹妹关心，要是没别的事，不如改日再来，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菜有些素，要是再不趁热吃，就更难以下咽了。”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林月秋正高兴自己出了个好主意，拉着林月晴就要出去。林月晴的目的还没完全达到本不想走，可也没什么好借口了，再在这强留有些刻意了，这还不值得她露出什么，以免被她这位姐姐看出来，只能被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