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月前她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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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前她们家老赵去山上打猎，不小心摔下山坡断了腿，她们家的顶梁柱顿时塌了般。
老赵摔断腿的那天正值深秋，一场秋雨裹挟着凉意，山上路滑，老赵下山的时候脚滑摔了下去，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村民把他抬回家，赵家媳妇见状便趴在老赵身上哭天抢地，女人家慌了神，嘴里一直念叨着该怎么办。
村民抬老赵回来的路上便有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来一诊治，给出一个“腿废了”的结论，赵家媳妇一听，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赵家一院子人一时乱作一团。
赵家忙乱的声音很快便传到了隔壁院子，梅婆婆过来的时候，赵家媳妇已经晕过去一阵子了，大夫正在掐赵家媳妇的人中。
众人见梅婆婆过来了，当即给老人家让出一条路来。
梅婆婆见地上躺着赵家夫妇二人，老赵还是满脸的血，忙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
“婆婆，赵大哥摔断了腿，大夫说腿废了，大嫂听完也晕过去了。”梅婆婆身旁的小伙子说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梅婆婆听完小伙子的话，顿时也是心一惊。
院子里凉风四起，院里落叶被卷携着吹起。
梅婆婆感觉身上起了些凉意，“来，咱们大家伙先把老赵和他媳妇抬到屋里去，这院子里起风了。”
众人又忙不迭地抬人。
赵家媳妇是被大夫用针扎醒的。
急火攻心，再连着晕倒之前她哭了一场，醒来的时候赵家媳妇的眼睛一片通红。
看着眼前围着她的一众，赵家媳妇又哭了起来。
“我们家老赵的腿废了，我们这日子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们这一家子都指着老赵了，他亲娘这刚害了风寒，这孩子还指着我照顾，老赵这一倒下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赵家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家里就不富裕，一家人全靠老赵上山打点野味才能吃上点肉腥。家里有老有小，田里还有庄稼。
若是老赵废了腿，以后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度过后半生，家里的担子便都落到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赵家媳妇想着以后的日子，顿时又觉得一股血气拱到心口。
众人见赵家媳妇哭得悲痛，忙又安慰了一番
梅婆婆看着床上痛哭的赵家媳妇没作声，而是转头去了隔壁屋里头，大夫还在给老赵包扎。
老赵安静地躺在床上，梅婆婆这才看清他满脸的血是因为头上破了个窟窿，应该是摔下山坡的时候撞到了石头上，血从头上流得满脸都是，看得人心口疼。
梅婆婆又绕着老赵转了一圈，除了头上和腿上的伤口，倒是没再发现别的伤处。
老赵的腿上布满淤血，小腿被摔的畸形，看样子骨头应该都断了。
梅婆婆看完老赵身上的伤，转头问大夫:“大夫，他这腿当真治不了了吗？”
大夫一听这话，有点不太高兴，“老太太，他这小腿的骨头都断了，接不上了。”
“不是我自夸，这十里八乡我也是行医的一把好手，他这腿你就算是找大罗神仙来也治不好了。”
大罗神仙才治得？我们白大夫就能治。你治不了是你医术不行。
梅婆婆心里这样想着，面上神情如常。
“那可苦了赵家媳妇了。”梅婆婆说完便又回到了赵家媳妇那边。
赵家媳妇已经平静了下来，之前围在她床边的人也少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人见梅婆婆来了，也都和赵家媳妇道别，她们得回去做饭了。
这会赵家媳妇床边没人了，梅婆婆才坐到赵家媳妇床边。
看着赵家媳妇通红的双眼，梅婆婆也有些不忍心，赵家媳妇看她老婆子一个人住，也帮了她不少忙。
梅婆婆握住赵家媳妇的手，在院子里待得久了，赵家媳妇的手有点凉。
“婆婆，大夫说我们家老赵的腿废了。”赵家媳妇低着头，声音带着些沙哑。
梅婆婆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有时候她去地里干农活，孩子没人看，梅婆婆都会主动让自己把孩子放到她家。
“赵家的，你也别着急，这个大夫治不了，指不定有旁的大夫可以治呢，未必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梅婆婆安慰道。
听着梅婆婆这话，赵家媳妇并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
“婆婆，您不知道，这位大夫已经是咱们这最好的大夫了，先不说有没有大夫能治好，就是有，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去远处请啊。”
已过正午，阳光泄进屋里，照在身上本该是暖和的，但是赵家媳妇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
梅婆婆看着窗外，院里那棵柿子树已经落没了叶，只留几个还没摘的柿子挂在枝头，红彤彤的很是好看。
白大夫指定稀罕。
“赵家媳妇，我有个认得的大夫，她医术顶好，我可以请她来给你家老赵看看。”
梅婆婆的语气中带着些骄傲——为她口中的那位大夫。
但是赵家媳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听出来。
她只是觉得疑惑，她虽然才嫁到这会宁村十几年，但是娘家也是邻村的，附近有什么事她也能打听得到，毕竟这村里最快的不是车马，而是众人的嘴。
她十里八村谁的医术好她也听过，但是她怎么没听说有比今日请的这位大夫医术还好的。
梅婆婆见赵家媳妇一脸疑惑的神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谁让她们白大夫不喜欢扬名呢。
“这位大夫喜欢清静，为人也低调，不喜宣扬自己的医术，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也是机缘巧合才认识她的。”
“之前有个人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被这位大夫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听见梅婆婆这话，赵家媳妇眼中仿佛有光点亮，她不自觉攥紧梅婆婆的手:“真的吗婆婆，我们家老赵当真还有救？”
梅婆婆拍拍她的手:“当真，你就放心吧。”
梅婆婆语气中的坚定让赵家媳妇觉得安心。
“你且宽心在家照顾好你们家老赵，我这便给她去了信，待她收到了就会赶来。”
梅婆婆说完便回了自己家。
梅婆婆迈进堂屋，已是人定，屋内一片昏暗，梅婆婆点了灯，又铺了张纸在桌上，提笔在纸上落字。
几个字很快便写完。
墨迹还未干，梅婆婆便走进里屋。
里屋不大，一张榻，一张桌。
榻边挂着一个鸟笼，笼内栖杠上站着一只鸽子。鸽子浑身白羽似雪，赤红鸟喙梳理着毛发。
听见梅婆婆的脚步声，鸽子停下了动作，梅婆婆打开鸟笼，鸽子便飞到梅婆婆肩头。
梅婆婆带着鸽子走到堂屋窗边，墨已干透。纸上只寥寥几个字:会宁村，速来。落款也仅一个梅字。
梅婆婆把纸张放进鸽子腿上的信筒中封好，对着鸽子说了一句去吧，鸽子便展翅，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