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为海》卢瑟熊

22、第二十二章 露娜跳海，

　　我听到身后有响动，转头发现一个女人正站在控制室里，平静的神情，略显老态的脸，不是露娜是谁？
　　我一下子站起身来，没注意到埃伦斯想对我说些什么，而是径直走向露娜。
　　“你是怎么上来的？”我问。
　　如果露娜上来的话，一定得在我还没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躲在我的游艇上，如今我们在大海上随意漂泊，已然不知道离开岸边多远了，露娜在控制室，是想回去吗？
　　“客人，上来很简单，现在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露娜温和地笑着，眼底一闪而过疯狂。
　　埃伦斯咬咬牙，低声说了句脏话，“喂，老妖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居心叵测，快点出来！”
　　说着直接上前准备把露娜扯出来。
　　露娜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把刀，在手里把玩，我连忙拉住埃伦斯。
　　露娜似笑非笑地说：“或许对于你们来说，一把刀没什么威胁，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把刀会不会伤到人。”
　　我冷静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很快就到了。”
　　露娜轻车熟路地操控着船的移动方向，我有能力去阻止她，但我没有去，或许我也在好奇她
　　会把我带到哪里，而且他也不想因此不小心伤到人。
　　埃伦斯怒蹬着露娜，时而不解地看着我，我冲他安慰似的摇摇头，埃伦斯冷哼一声，叉着手把头扭到一边。
　　露娜看着远处两人的互动，勾起了一丝笑容，那个笑容里带着恶意。
　　有意思....
　　游艇被操控着顺利行驶了比较远的路，我和埃伦斯也直接坐在甲板上开始欣赏风景。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今天的夜空中的星星难得特别亮
　　“到了。”露娜慢慢走出来，站在我们旁边，腰间仍然别着刀。
　　我和埃伦斯互相对视一眼，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这里聚集了许多礁石，它们千奇百怪，在海面耸立出来，无法估量这里的深度。
　　埃伦斯眉头逐渐皱起，看向露娜的眼神充满警惕，“你把我们带到哪里了？”
　　露娜轻笑，我们前面，她瘦削的身体就这样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客人，我就是在这里告诉我父亲，死后就可以找到美人鱼。”她缓缓侧身，用那双混沌无边的眼睛看着我，面上绝望，语气悲哀。
　　我突然就从脚底升起一阵凉意，我总有种梦里出现过这一幕的感觉。
　　“你到底想怎样？”埃伦斯道。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他害怕这个女人会突然发疯，到时候不好对付，莱
　　特希一定不希望他伤人，但他也不想莱特希被伤害。
　　我拉住埃伦斯的手臂，手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肌肤，埃伦斯逐渐被安抚下来。
　　“他那个时候一脸惊喜，恨不得立马跳下船去，可我居然拉住他了，是不是很可笑？”
　　露娜低头望着这深沉的大海，声音混着海风轻轻吹入我的大脑。
　　“但他还是死了，还是来这里死了呵呵。”
　　“你告诉他这件事，就应该知道他迟早都会为此付出生命。”我道。
　　露娜看着我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客人，其实大海还有一个秘密。”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埃伦斯也察觉到不对--
　　“被美人鱼救过的人会受到诅咒哦。”
　　她似乎很享受我们用震惊的眼神望着她，她缓缓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袖被风浮起，她瘦小的身体就要随之而去了一样。
　　“我被她救了一命，作为代价，我会付出20年的寿命，果然，她还是爱那个男人.....”
　　我大惊，从来没有听母亲跟我讲过这个秘密。我突然想起13岁那年莎夏死后，母亲阻止我的样子，可最后因为实在拉不住又放我走的那个复杂的眼神。还有母亲的遗言，她极力阻止我将她的遗体留在大海里。
　　只是因为，她想保护我？
　　可莎夏救了我两次？
　　“所以，我们不是被救，而是做了一笔交易？”我一字一句地问。
　　“大海从来不会教他的孩子做亏本生意的，在我被救之后，我总是做很奇怪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漂亮的人鱼，它们对我说了很多话，可我醒来总是想不起，可就在和你说完父亲的事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一切！”
　　“客人，我快死了！我的寿命快到了！我终于要解脱了！”
　　她发狂似的大笑，面容一下子狰狞起来。
　　“疯子。”埃伦斯低声说。，然后转头看向我，“莱特希，你......”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我的寿命快到时，美人鱼的秘密会被我揭晓，而我也会很快的掉，就像露娜一样，我似乎会被收走40年的寿命。
　　也是说，我还有十年？或者是.....
　　几年。
　　我心脏骤缩，四肢冰冷，内心产生了一丝恐惧。若是没有知道埃伦斯对我如此重要的以前，或许我不会害怕，甚至会为可以见到莎夏而感到开心，可现在.....
　　我看着埃伦斯充满担忧的眼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客人，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寻找美人鱼了，把时间留给身边的人吧。”露娜对我们回头释然一笑，张开双臂，像拥抱大海一样，一跃而下。
　　感受到冰冷的海水开始入侵口鼻，露娜慢慢闭上眼睛。
　　爸爸，你一定在忙着寻找妈妈.....
　　可分明，眼前闪过一片白色，露娜感觉自己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
　　很温柔，很温柔.....
　　原来，您也会在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