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梦到和莎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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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希，莱特希！快点起来啦！”莎夏光着脚丫子踩着沙子冲到我的面前。
我仰着头，枕着手臂，面朝天空酣睡。耳边多了温热的气息，我睁开朦胧的眼睛，目光涣散，温柔地道：“莎夏，我就是想好好睡一会儿。”
刚刚才随老爸出海，累了一个下午，鱼没捕到多少，倒是累的腰酸背痛。但他并没有多少厌倦，大海很美，捕鱼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了。老爸常说他就是个天生的旅行家，可以写一本游记来记录大海的美丽。
而我那时也确确实实地在认真欣赏大海，触摸海风，会趁父亲与其他水手吹牛的间隙，偷偷跳下海，我还记得小鱼亲吻自己脸颊的感觉，也曾遇到过鲨鱼鱼鳍挺立地像刀刃一样向自己呼啸而来。而我总是在最危机的时候堪堪爬上船，在父亲责备而又担忧的目光下偷偷脸红。
但父亲从来都不出口责骂，我似乎可以看到他眼底里有一些自豪，转瞬即逝，我到现在都不确定。我唯一确定的是，爸爸他很爱我，他想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莱特希，你都睡好久了，天都黑了，你就陪陪我呀！”少女娇憨地撒娇，泛红的脸颊，可爱的眼睛圆圆的，泛着水光，我似乎没有能力抵抗这样的撒娇。
我于是假装无奈地说：“算了，就勉为其难地陪陪你吧。”
“嗯嗯，”莎夏开心地蹦起来，“莱特希莱特希，陪我去找一下好看的石头，我想把它们串成手链，送给妈妈。”
“妈妈马上过生日了，我想，我想让她变得更漂亮些。”
莎夏羞涩的抿唇笑，我比她高一个头，像哥哥一样摸摸她的头，“好。”
莎夏与我从小认识，我比她大一岁，在日日的相处下，我已经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存在了，
当然也是朋友，因为我们无话不说，她总能撒着脚丫子，像一只欢快的白鸽，温暖我的心，陪伴
我许多时候都会感到孤独的童年。
那天晚上，我和莎夏找到了那片礁石群。
那是我们第一次离家那么远，独自离大海的礁石那么近。
那片礁石新鲜，充满生机，像新生儿一样贪婪地感受着大海的轻抚，尽力地迎合海风的节奏，任月光在上面懒懒地睡觉，也无私地接纳每一个陌生人。
我们踩在柔软湿润的沙滩上，指间挤出海水，带来一丝丝痒意。
“莱特希，那边的石头好多啊，我们去看看！”莎夏激动地跑过去。
我也在后面追着她欢快的背影。
月光是极其耀眼的，格外眷恋我和莎夏，我们的脚一没入大海的海水里，就能在耀眼的月光下清晰地看到清澈大海下的小石头，当然，身为小孩的我们，没有极大的勇气去最大的礁石上面玩耍。
我们就这样笑着闹着，捡了许多闪闪发光，五颜六色的小石头。
“莱特希，你看这个，粉粉的，真漂亮！”
“莎夏，这里有贝壳。”我俯下身，拨开几块石头，找到隐约露出莹白色光芒的贝壳，很漂亮的贝壳，带着大海特有的腥味，完全是大自然精雕细琢出来的杰作，只有手心一般大，我在海水里淘了一下，拿出来给莎夏看。
莎夏显然很惊喜，连忙把手里的小石头放进小兜袋里，伸手接过来，眼睛闪着钻石一样细碎的光，像海上的夜空，璀璨浪漫。
“真的很好看，莱特希运气真好。”莎夏笑着，眼睛盯着贝壳，显然对它爱不释手。
我那个时候多少有些小孩子气，装作很慷慨的样子，挥挥手，帅气地说；“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谢谢啦，莱特希！”
她笑得很开心，我的心柔软成一片。
后来我记得莎夏爸妈和我的爸妈在远处喊着我们的名字，我们连忙慌张地冲家里跑去，我还摔了一跤，逗得莎夏哈哈大笑。爸妈把我拉走后，莎夏恋恋不舍地望着我，我转过头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只觉得越来越远。
她鼓鼓的小兜被她藏在手后，莎夏妈妈显然不知道她可爱的女儿在为她的生日准备一份漂亮的礼
物。
莎夏真的很美好，至少在我童年里，她就是天使一样的存在。
最后在白布遮挡住她柔美而稚嫩的脸时，莎夏妈妈手腕上仍然带着那串漂亮的手串，她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女儿会以这种悲惨的死亡方式离开自己。泪流满面的莎夏妈妈褪去了一身坚强，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我和莎夏妈妈都被莎夏留在岸上，她早已踏上寻找大海秘密的路，成为祭祀大海的灵魂，愿意在海里守护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我无数次在知道死就是与美人鱼见面的钥匙之后，在半夜里惊醒，感觉海水已经灌入自己的大脑，吞噬了我的理智，让我无法动弹，彻底臣服与大海。可我在一次次的挣扎下，眼前出现了许多面孔，但最多的面孔竟然不是莎夏，不是母亲....
“莱特希，上岸了。”
埃伦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模模糊糊地张开眼睛，无力的抬起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不出我所料，昨晚我又喝酒喝睡着了，还做了个关于莎夏的梦。
这梦支离破碎，完全拼凑不起来，只有莎夏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看着我越来越远的背影。
“你驾驶的？”我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洗漱间走去，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胡子拉碴的脸，一股子吸了东西的感觉。
“埃伦斯，下次来不准带酒！”我冲埃伦斯吼道。
埃伦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心想，但凡你能控制自己不喝，那他带与不带也没什么妨碍啊，自己自制力不行，还怪自己。难为自己不仅要把昏睡的男人拖上床，还要兼职船夫。现在还要受这屌气，真是可恶。
“给我涂个面包出来，我饿了，莱特希！”
“自己弄。”
“我开船开累了，动不了，快.....”
我大步走出来，趁这家伙还没转头，直接把一大块吐司塞到他嘴里，终于安静了。埃伦斯顺势也被我挤到一边，我把船帆收紧后，捡起地上横七八竖的酒瓶子，直接从甲板上跳下去。
被我落在船上的埃伦斯回过神后，把吐司连忙嚼碎吞进去，翻身下来追我。
“喂喂喂，船夫的酬劳可是很高的，莱特希，等等....嗯？这是咋了！”
我停下脚步，面色阴沉地看着不远处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