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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反击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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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就找过来了？”钟子显看着变换为助理模样的诺亚，觉得他们有些过于着急了，虽然他有能力能够蒙蔽监控但是他们这么高频次地见面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
“东西已经到手了。”诺亚从怀里拿出黑盒子，借着衣角遮掩住，悄悄递给了钟子显。
“他没发现？”
诺亚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用一个假的换了，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但是尽快，不然他可能会感觉不对。”
“好，我会尽快送去给沈沛的。”
沈沛感觉自己正在做梦，他清晰地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在梦里。
这几天每次回到房间里他都是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做梦的精力，可是今天晚上却不一样了。
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跟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后，看着他交代后事。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沈沛很容易就猜到了这是谁。
路思安。
因为梦里的路思安正在把一些卡片和资料放进黑盒子内，同时把它用异能锁了起来。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沈沛对话。
“异能已经发动了，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和你说话了吧，静袅？”
“B级异能就是这样，只能留下一段影像，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下，轻声笑了一下，“你问我怎么知道你会看见这段影像？因为我知道你是假死啊。”
“可能对你来说我的感情很恶心吧，明明一直是父亲一样的角色却对你起了不好的感情，我很抱歉。”路思安叹了一口气。
“抱歉一直在做人体研究，抱歉对你有着恶心的感情，或许，再不相见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这样你也能够自由了。”
说完后他重重地咳嗽了许久，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我把所有的研究资料销毁了，只有一些最中心的资料留在了这个黑盒子里，还有控制那些我造出来的S级异能者的方法，为了防止我所作的一切在以后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这个黑盒子只有在我的异能感觉到你的血脉才能够打开，只要你一碰到它，我残留在上面的异能就会打开它。
也有可能，我们再也无法相见，这段影像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不过如果你能够看见的话，这也算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吧。”
路思安的目光好似穿透了时间与空间望向了沈沛，“许久不见了，然后，永别了。”
沈沛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感觉到他好像露出了一个笑容。
释然，像是即将消逝在阳光下的泡沫。
彩色的泡泡‘啪’一声消失在半空中，沈沛的梦也醒了。
黑暗的房间，安静的声音，沈沛愣愣地看着虚空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沛其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有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上面。
“你在想什么？”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零五打开了房间的门走到沈沛旁边，“训练开始了，走吧。”
沈沛点点头，并没有和他说起自己那个奇异的梦。
或许不是梦，而是那个名为路思安的异能，把过往的一段经历记录下来然后播放给他看。
路思安可能也没有想到看到这段影像的人不是沈琼而是他的孩子吧，异能只能机械地辨认沈琼的血脉，而沈沛身上流淌着沈琼的血。
不过，这对沈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这证明着他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黑盒子里面不仅仅有着实验研究的核心资料，还有控制人造异能者的方法。
沈沛看了一眼身前的零五，他也包括在内吗？
走出电梯，进入训练场。
“今天十九在大人身边，监控和你脖子上的检测器都不会察觉到异样。”一进入训练场零五就转身对着沈沛说，同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么快。”沈沛没有想到昨天刚说完的要求今天就能够实现。
“这种行动当然是越快越好。”零五皱着眉把黑盒子塞到沈沛手里，“你有什么办法打开？”
刚问完，零五就惊异地看见刚触碰沈沛的手的黑盒子竟然自动打开了！
两叠资料安静地躺在沈沛的手上。
零五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很厉闪过，就想伸手去抢夺。
可是一股奇异的异能挡住了他，虚空中传来一声吟唱，像是在念咒语一样，零五痛苦地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耳朵，“啊！”
可恶！这就是那个人留下的后手吗？
沈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痛苦的零五，默默翻开了那叠资料。
翻了一会儿，他的手停住，资料停留在一页上面。
‘编号：零五，控制口令：……，解除控制的口令：……。’
‘编号：十九，控制口令：……，解除控制的口令：……。’
原来如此，沈沛看着那串口令，又看了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零五。
“怎么？”零五讽刺一笑，眼里尽是嘲讽，“知道控制我们的方法了，你放心了？”
“没错。”沈沛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做个交易吧。”
“交易？”零五狐疑地看着他，“你可以直接命令我。”
沈沛微微摇头，“我不想命令你，只是一个交易罢了，你帮我离开这里，我放你自由。”
他举起那页纸，给零五看。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沈沛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凭你的直觉。”
零五同样直视着他，眼前的Beta在此刻仿佛熠熠生辉，在某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十九会因为他而去放手一搏。
因为此刻，他也要去赌那自由的可能了。
真是，疯了。
零五闭了闭眼睛，“好。”
“那么，可以请你帮我带句话吗？”沈沛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告诉他们有什么想要做的可以开始了。”
反击时刻，来到了。
“那么作为诚意，我提醒你一下，下一次带你训练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十九，是一条疯狗，你自己小心。”零五抿着唇，告诫了一下沈沛。
洁白的实验室里，助理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眼前的路铭穿着实验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看着试验台上痛苦挣扎着，毛孔中不停沁出鲜血的实验品，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这个实验品的反应和沈沛当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实验是成功的。
果然，老师后来的实验虽然大的方向没有改变，但是小细节其实有了变化。
老师，一直在研究如何让一个无异能的Beta获得S级异能。
他的老师啊，明明有着神明一样的智慧，却偏偏被凡人的感情影响了神迹。
路铭喟叹一声，不过没有关系，他没有感情的牵绊，他能够继承老师的意志完成这一项神迹！
真是疯狂的想法，助理的眼神微微一动，看向了躺在试验台上的实验品。
让一个没有异能的Beta产生异能是一件逆天的行为，需要将人体内的所有细胞重铸，若是没有足够的毅力很容易在半途之中力竭而死，而在有足够毅力的同时也需要一点运气，让体内的细胞按照顺序重铸。
毅力是每一个废土人存活下去必备的东西，试验台上的那个Beta并不缺少，他的心里满怀对生的渴望。
但是很可惜，他缺少了一点运气。
毛孔中沁出的血完全止不住，细胞重铸好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充满了破坏性，妄图撕毁这具躯体。
这下子不仅仅是毛细血管出血，大动脉和静脉好像也出现了撕裂的伤口，实验品的七窍开始出血，仅仅只是几秒钟，整个人几乎成了血色的尸体，若不是胸口的起伏还昭示着这个人还活着，所有人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失败了。”路铭的声音不悲不喜，虽然失败了但是整个过程说明他的思路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一个成功的可能性，而这个概率只需要用大量的人命堆积出来就可以了。
“把他带下去销毁，再带几个无异能的Beta来。”他完全没有理会试验台上的实验品是否能够重新救回来就给他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真让人厌恶，诺亚垂下眼睑，原本波澜不惊的眼里满是对这个使他获得异能的人的厌恶。
他原本以为他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个过去十几年一直生活的基地，可是在见到路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了。
对这个罪魁祸首，诺亚做不到不憎恨，尤其当他开始对自己在意的人下手之时。
不能让他成功造出来一个S级异能者，诺亚有些战战兢兢地走出人群，有些嗫喏着回答路铭，“大，大人，三号药剂已经没有了，如果再次生产就需要等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路铭有些二恼怒，他迫切地想要制造出一群只忠于自己只受自己控制的战斗机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怒气，“给我滚出去！”
可是没有办法，没有三号药剂就没有办法制造出S级异能生成药液，路铭只能妥协。
提前让瑟尔销毁掉药剂的诺亚装作唯唯诺诺地退出实验室，看向迎面走来的钟子显。
二人擦肩而过，一张纸条在不经意间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