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训练 ...
-
第二日，大约是第二日。
沈沛已经分不清日子过去了多久了，只是一觉睡醒后就发现零五出现在了房间里。
“异能掌握得如何？”他问。
沈沛挠了挠脸，说实话其实不怎么样，即使他昨天一直在花时间控制那无法成形的异能，但是却依旧无法掌控。
看到他的脸色，零五也了解了，冷哼一声，“大人都知道了，所以派我来让你快速掌控异能。”
说完，他重新为沈沛的手上带上了一对铁环。
在铁环戴上的一瞬间，沈沛就清晰地感觉到了身体内异能被压抑住了，空空荡荡的。
这原来就是异能抑制环吗？他曾经在德尔曼塔管理所的时候也看到过，只不过二者的样子有些差别才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刚被带到这个房间来的时候双手双脚就都是被抑制环束缚着的，所以，一开始路铭就是打算给他注射成为异能者的药剂，不论如何，他都逃不开这个结局。
被戴上抑制环后，沈沛就被领着走出了房间。
通道很干净，没有东西堆积，洁白色的墙壁看上去有很强的科技感和精英感。
零五走到一个电梯面前，指纹打开，带着沈沛进去。
他并没有遮掩所以沈沛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按下了地下负三层的按钮，电梯开始运作，很快停住。
门打开，一个格外空旷的场地出现在沈沛的面前。
“训练场，到了。”零五率先走出电梯，面向沈沛。
“大人会一直看着你。”他看向了训练场上方，一个又一个监控正在运作。
密密麻麻无死角的监控让沈沛感觉背后一凉，心也沉了下去。
“开始吧。”话音落下，零五的拳头携带着风就朝着沈沛面部而来。
拳头和肉触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沛因为觉醒异能而恢复的脸立刻变成红肿的模样。
“你如果不想被打死，那就只能控制你的异能来防御我。”零五居高临下看着沈沛，扭了扭手腕，攻击在下一刻再次袭来。
沈沛连忙调动身体里的异能，黑色的能量再次蓄积在眼前，但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稍微阻挡了一下零五的攻势，但却没有起到特别明显的效果，拳头再一次落到了沈沛的身上。
“再来。”
这次是腹部。
“再来。”
这次是胸口。
“再来！”
还是腹部。
……
零五收回手，看着沈沛的眼神里带着怒其不争，他同样是注射药剂而觉醒S级异能的人，但是他是低级异能向高级异能进化的实验品，因此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沈沛掌握不了异能。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并不，正相反我觉的你每一下都想杀了我。”沈沛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角慢慢溢出鲜血。
“那你为什么还不能掌控异能！”零五有些生气了。
“瘸子学走路可比普通人难多了啊。”沈沛的脸上其实没有太多的阴霾，相反还有些乐观地回答。
“那就继续学，直到学会为止！”零五想要再次出手，可是通讯器那边的路铭制止了他。
“好了。”监控后的路铭若有所思，看着沈沛的模样还是停下了记录数据的笔，“他说的对，今天就到这里吧，把他带回去。”
零五回答了一句‘是’，随后提着几乎是一滩烂泥了的沈沛回了房间，一把把他扔到了床上随后离开。
“异能啊。”沈沛躺在床上，一只胳膊遮住了眼睛，让监控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S级异能就是不一样，第二日沈沛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仅有表面上的皮肉伤还是那么触目惊心，他稍微碰一下都能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感。
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却不是沈沛熟悉的零五，而是，
钟子显！
沈沛谨慎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今天由我来负责你的训练。”钟子显表现得不冷不热，嘴角的弧度拉得笔直，看起来格外冷漠。
沈沛没有说话，重复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直到来到训练场。
电梯门关上，钟子显看向沈沛的眼神发生了剧烈变化。
悲伤又懊悔。
“沈沛。”他的语气似哭非哭，话里的哀伤似乎能够滴出水来。
沈沛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地看着他，同时又扫视了一眼训练场里所有的监控。
“你别担心。”钟子显看出来他在担心什么，宽慰道，“我用异能蒙蔽了监控，路铭的异能很低无法看穿我的异能。”
“那零五呢？”
“零五能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会说的。”钟子显了解零五，零五可能不会与他一起背叛忤逆路铭，但是他也不会把自己做的一切告诉路铭，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你脖子上的仪器会记录下你的状态，所以……”
沈沛明白了，垂下眼睑，“来吧。”
钟子显紧紧抿住唇， “我会轻一些的。”
攻击！又是攻击！沈沛完全避不开的攻击！
但在钟子显有意地放水下沈沛这一下伤得不是很重。
异能当然还是无法凝聚，只不过他们此时也没有过分关心这件事情。
“你没有想问我的话吗？”钟子显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嗯？”沈沛擦了擦脸上的灰，他有些疑惑，“没有啊。”
“可是我骗了你！你不生气？不伤心？”
沈沛定定地看着他，回答，“我不对你欺骗了我而感到伤心。”
“我只是伤心我再也无法信任你了。”
钟子显一下子咬住了嘴唇，这个回答甚至比沈沛生气自己欺骗他更让他感到心疼，痛到几乎喘不过气。
“那现在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漂亮的眉眼就像是坠入了深海，“至少，最后信任我一次。”
“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沈沛眼里满是平静，仿佛一潭冷静无比的湖水。
不用，钟子显刚想回答，可是看着沈沛的眼神，那么疏离，那么陌生，仿佛他们从来都不认识也不熟悉。
沈沛并不想欠他什么东西，他们之间只能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那，最后抱我一下吧。”钟子显看着沈沛又仿佛在隔着他看见了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路铭不会发现的。”
那个书生好像在笑着朝他摆手。
“好。”
钟子显紧紧抱住沈沛，环着怀里Beta的腰，仿佛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
“你知道我们所有的亲密动作中我最喜欢什么吗？”钟子显轻声在沈沛耳边问。
沈沛没有回答，他不应该明白钟子显现在在问什么，不过钟子显也没想在他这里获得一个回答。
“我最喜欢你抱着我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你的体温，甚至能够隔着皮肤感觉到你的心。”那时候拥抱的时候，沈沛的心还是爱着他的，暖洋洋的像是温泉一样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
而现在，沈沛的体温还是能够传递到他的身上，但是他只能感觉到冰冷的利用。
沈沛只想利用他，从他这里得到更遥远的利益，他清晰地明白这一切，可就是这样，越理智越明白，他就越沉沦，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之中。
“可以了吗？”沈沛觉得时间有点久了。
“再一会儿，”钟子显再次收紧了手臂，“再抱一会儿吧，沈沛，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想要我的命也可以。”
良久，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才分开。
“时间到了，我该带你回去了。”钟子显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沈沛，“你有什么要我去做的？”
“帮我找到黑盒子在哪？”这时沈沛才直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知道了更多沈琼女士的事情，他就更想知道那个黑盒子到底包含了什么，和沈琼有关吗？和路思安有关吗？并且，跟他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关吗？
曾经天启教的实验对沈沛来说有些遥远，他只以为那是联邦高层和天启教的对垒，他或许有些了解，但是并没有感觉多么的有参与感，可是现在，他已经是局内人了，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破局。
黑盒子，是沈沛现在唯一一个能够想到的可以破局的东西，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能够让他离开这里，同时也许能够对天启教造成一定的威胁。
“好。”钟子显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沛，好像要把他的身影刻在灵魂上，下一秒收回异能，脸上的神色重新收拾为冷漠麻木。
真是的，站在监控室里的零五闭了闭眼睛，同为S级异能者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钟子显在用自己的异能蒙蔽监控同时也蒙蔽了看着监控的路铭。
他知道钟子显和沈沛的关系，猜测十九或许会和那个Beta说些什么，而那些话是不知道他们关系的路铭不能听的。
路铭正在看着记录仪上的数据若有所思，“零五，你说十九是不是变了？”
“零五不明白。”零五恭敬地回答。
路铭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脑后生有反骨之人，他早就知道了，放养了太久的狼会充满了对自由荒野的渴望，想要让他们重新变为忠诚的狗，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