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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金丝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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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宠物？瑟尔紧紧地皱着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把沈沛当成是什么？”阿曼尼继续问。
“当然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有着独立人格不接受被豢养的人吗？”
瑟尔的眉皱得更紧，几乎拧成了死结，“我只是不想他受到伤害。”
“啧啧啧，所以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限制他的自由？”阿曼尼轻轻挑眉，“金丝雀被关起来饲养或许会感到高兴，因为他无法在外面存活下去，可是沈沛不是金丝雀，你觉得他会高兴吗？”
瑟尔陷入了沉默，只是看着雨点落在地上。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整个世界好像被无数一条一条的雨线切割了。
‘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开了，黛汐的眼睛依旧是红的，嘴巴撅得老高，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黛汐！”阿曼尼一下子就搂住了黛汐，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亲昵地在黛汐的脸上蹭了蹭，“黛汐黛汐，我错了！”
黛汐嫌弃地推了推她，没有推动，“行了行了，外面还有人呢，你也不嫌丢人，进来说话。”
“好好好！”阿曼尼笑着答应，然后转头看向了瑟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沈沛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你想明白了和他交流交流就好了。”
想想？瑟尔看着眼前的门关上，好好想想……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沈沛出门的时候还有细细的雨点，随着风的方向飘摇。
黛汐今天已经出任务去了，钥匙在沈沛这里，他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带上钥匙准备去开门。
用钥匙开锁的同时门上的屏幕识别出门前这人的面容还有瞳孔，确认完毕后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绿色的勾，同时锁被打开。
沈沛推开门走了进去，开始整理起文件。
期间阿曼尼来过一次，没一会儿就走了。
随后，小组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今天的文件处理起来不难，只是有些繁琐，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沛手上的报告还有厚厚一叠，可是管理所今天下午又给他派了一个任务，他只能靠着午休的一些时间加班加点。
“沈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钟子显好像掐着点一样，在下班的时间走了进来。
“你去吧，我得把手上这些处理完。”沈沛头也不抬。
“这么多？”钟子显看了看折叠文件的厚度，觉得整个午休时间沈沛都处理不完，“那我去给你带饭吧。”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把午饭带回来后，他就坐在沈沛办公桌旁边看着他，距离保持得刚好，没有打扰到沈沛也没有离得太远，时不时还能给沈沛递一下需要的东西。
几乎大半个午休的时间过去，沈沛才处理完，拿起已经冷掉的午饭开始吃。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时间。”钟子显递过去一瓶水。
沈沛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郎不必和我说谢谢。”钟子显一手撑着脸看着沈沛吃饭，“不过今天沈郎怎么这么忙？你们的组长呢？”
“黛汐出任务去了，这几天都不在，还把钥匙给了我，少了一个人我们需要处理的文件就多了。”沈沛似是不经意地把消息透露给钟子显。
钟子显不太在意，“可是下午做也没关系啊。”
“下午我有任务要做。”
“危险吗？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任务地点在联邦内，不会有危险的。”沈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柔弱不能自理呢，虽然说，他确实是个弱鸡。
自己吐槽了一句自己，沈沛继续吃着午饭。
“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一会儿就去。”钟子显笑眯眯地看着沈沛，沈郎在关心我，真好。
“你快去吧，不然一会儿就过了午饭时间了，这饭盒我洗好了再送还给你。”
送走钟子显，沈沛咽下最后一口饭，拉开柜子看了看里面那个几乎装满了整个柜子的纸盒，一时半会儿，他应该也不知道，所以刚刚问的话也应该只是无意的。
关上柜子，收拾好饭盒，沈沛和回来了的组员打了个招呼就往外面走。
下午的任务确实如沈沛说的那样，任务地点在联邦内，没有什么危险。
德尔曼塔管理所是一个处处需要金钱来运营的地方，不能光靠官方的拨款，还需要和一些企业合作，他们提供金钱，德尔曼塔派人去帮他们解决问题，但前提是合法合规的事情。
这次德尔曼塔已经和提前和对方谈好了，这时候只需要派个人去签纸质的合同就好了。
拉扯了一段时间，合同终于签订后沈沛把合同放进公文包里准备回去德尔曼塔。
出了那道门，沈沛意外地撞见了两个人。
瑟尔，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青涩的少年人。
相顾无言，沈沛看了一眼他，扭头就走。
今天下午瑟尔也是来做任务的，有一位异能者打算来龙灵联邦定居，并且想要加入管理所，因此瑟尔这次是来接他去管理所的。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沛，单独出任务的沈沛。
雨过，但是风还挺大，沈沛的头发自入职时剪过一次就再也没动过，现在已经有些长了，风吹过，轻轻扬起。
他站在风里，一个人，孤独的，坚强的，自由的。
像是翱翔在天空的自由自在的雏鹰，还没有尖牙利爪，但是已经可以看见他的风骨了。
天边微微放晴，柔软的云慢慢移动，露出了半个太阳的模样。
沈沛恰巧走到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面朝太阳，背朝阴影。
走到一辆车的旁边，他微微转身打开车门，瑟尔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他的侧脸。
眉眼舒展，比此刻藏着阳光的云还要温柔，微微低下头的时候，瑟尔心里那朵恹恹的花又精神地开始摇摆了。
瑟尔似乎想明白了一些，可是灵感很快就从手中溜走了，他好像又什么都没明白。
沈沛回去交合同的时候就听见雷凌所长说他们要和混乱之城达成合作协议，最近两天尼禄和修女会来一趟德尔曼塔管理所，让他看见了他们后不要过分紧张。
“好，我知道了。”沈沛回来后也听雷凌说过了他们和红手套们达成的条件是什么，“可是修女为什么会来？”
“因为我们达成的条件里并没有限制异能者只是红手套的。”雷凌回答。
“噢。”沈沛点点头，所以红手套还和修女会联合在一起分配那些名额了，“晨曦之树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你离开联邦的时候生长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差点就停止了，不过你回来了，现在已经有两人高了。”雷凌比了一个高度。
“因为晨曦之树现在没有完全成熟，所以能力也不是很强，即使他们的人现在来了得到的好处也没有那么大。”
沈沛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位同样挖了一个坑的所长。
雷凌摆摆手，“别那么看我，都是吴子生想的。”
沈沛慢慢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别说那些了，听说今天钟子显又去找你了？”
“对，他问我黛汐怎么不在。”
“哦？”雷凌眼神倏地一凛，嘴角笑着的弧度也拉直了，“他知道了？”
沈沛摇摇头，“吴子生前天才和我说完，今天早上刚开门的时候才让阿曼尼借着找黛汐的名头把东西放到我那里去，他哪这么快得到消息啊。”
“所以，只是凑巧？”
“大概是吧。”沈沛微微叹了一口气。
办公桌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物品是个什么感觉？看谁都带着点嫌疑的感觉！
光是今天早上，沈沛就觉得精神有点疲惫了，敏感地用余光打量每一个靠近他办公桌的人，不论是不是管理所的老员工。
“这段时间还是辛苦你了，除了今天下午的这个任务之后我们就不给你安排任务了，你专心呆在办公室里就行。”雷凌拍拍沈沛的手，一脸欣慰。
如果钟子显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肯定不只是他一个人。
德尔曼塔管理所平等地怀疑每一位新来的人，绝对不会让他们接触到敏感的话题。
所以，如果钟子显要做什么，必定会有管理所里的人接应他，为他提供情报，甚至有可能是多年的老员工。
上一次红手套入侵管理所带走了许多异能者的时候，他们就挖出来几个探子，德尔曼塔这次没有立刻解决钟子显这个隐患也是为了钓出来这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家伙。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沈沛？因为这东西就是他带回来的，如果沈沛有问题，德尔曼塔连青铜盒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等一切解决完，我给你放假，放长假！”雷凌立刻给沈沛画了一块大饼。
听方淼抱怨过所长每次说话不算话克扣假期的沈沛只是笑了笑，默默地接下了这块饼，然后，放到了脚边。
咳，没信啊，雷凌看了看放在桌面上的那份合同，大手一挥，“发奖金！”
这下子沈沛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谢谢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