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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计不旋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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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惊,她猛地抬头,身子生生地抖了一下。
冷不防在黑暗中怔怔地寻找着那两道逼人的视线,她嘴角的冷意渐渐扩大...
“何以断定我就会答应?”冷笑了一声,她霍地退到了马车的壁边,心头没有一丝暖意。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殷佐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如今那冰尘霜身份窘迫,怕是除了那二王爷没有人敢娶她了吧?!
而他也不过是想借助她之力,坏了那殷邑的如意算盘罢了!
目光中不知何时蒙上一层嘲讽,她狠狠别过头,心上如下了一场雨,满是潮湿!
“你会答应的。别忘了扇儿,也别忘了你尚属于太子妃,这本就是你身为姐姐该做的,不是吗?”面上不经意浮上一层愠怒,他抿了抿唇,眼里已经褪却了那层虚伪的亲昵。
内心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间被强行打开,一时间所有的苦涩都弥漫开来,充斥在胸口......
“若是你想要,若是你真能舍得给扇儿这个名分,我...会去做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侮辱感油然而生...
再一次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她怅然拨开帘子,一种陌生的寂寞渐渐涌上心头!
这个地方终不属于她冰尘雪!
两人再没有说话,她微微倾过身靠在壁上,双目微微眯着,心中复杂无比!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太子府的,只是一睁眼间,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塌上,双手忍不住揉了揉眼,她侧过头四处看了圈这才发现那殷佐竟坐在不远处的书案边看着书。
夜明珠发出的黄色亮光隐隐打在他右脸上,落下一块块斑驳的阴影,却是将他的五官映衬得更加深刻了几分。
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她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却在暗思道:纵然得尽宠爱,这殷佐却依旧十分用功!果然乃大事者所为!
“看够了没有?你又在动什么脑筋?!”懒懒地翻了一页手中的兵法册子,他甚至连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双颊冷不丁一红,她尴尬地别过头,正欲起身,却不料他又冷声开口了。
“既然睡下了就歇着吧,后园子的门只怕也关上了。”一面说着,右手拿过一边的玉杯,轻品了一口茶。
依旧没有看她一眼,他的声音沉沉的,似乎在和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说话。
“我,我还是回去吧。”略微有些窘迫,她慌忙下床,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正预备穿上鞋子站起身。
突然,啪地一声,兵书被狠狠地摔在书案上,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平静。
呼吸突地一滞,她随即停下了手边的动作,莫名其妙地望向那个不知何时一脸阴沉的男人。
“不是说了让你歇着,你以为本太子还当真留了你不成?!如此做只不过是为了明日你方便进宫。另外还有一些规矩本太子也必须叮嘱了你,以免你将太子府的脸面丢尽了!”说着步子重重地迈了过来,一双阴眸直直地望进她心里去。
心中原本升腾起来的感动一刹那间被击得粉碎,她愣愣地望着他,嘴角的嘲笑越来越大。
“既然如此,冰尘雪便恭敬不如从命。”满心里除了怅然就只剩下伤感。
她机械化地转过身又坐回到塌上,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不知何时完全褪尽了下去,只剩下万般的无可奈何。
会有一天,她定要逃出这里!狠狠地闭上眼睛,将满眼的水雾深深地逼了回去。
不想再望那张冷漠得只剩下绝情的脸,她执意侧过身,将头朝向了墙壁。
目光中的冰冷不经意间褪去了不少,他沉沉地望着那个单瘦的身子,脚步不觉走了过去,黑眸扫了落下的丝被一眼,右手正欲伸下去,最终却还是悬在了空气中。
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到案过,又悄然坐下,重新拿起了兵法书......
目光时不时望了塌上的人一眼,他却如何也集中不了精神。
眉间的愁绪悄然笼罩了下来,满腔心思生是不知飘向了何处。最后只得将案上的红烛吹灭了,复杂地扫了眼依旧背着身的女子一眼,他遂悄然走到了另一张床上躺下。
这应当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在一个房间里吧,细细想来这些日子,除了那几次她来找他,就没有再见过她。
两人如陌生人一般,只除了必须的几次交集,他,甚至忘了她!
心中不知为何腾地有些烦乱,他转身隔着屏风深沉地望了望那边的人儿,竟也渐渐睡了过去...
......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着纸窗轻轻地射了进来,在诺大的房间里落下一片阴影之地。
殷佐皱了皱眉头,黑眸睁开望了外边一眼后,悄然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转眼见塌上的人儿依然睡着,深瞳暗自蒙上些怪异的情绪后,他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裳,粗着嗓子道:
“时辰到了,该进宫了!”说着硬是将床上的人儿拉了起来。
目光霍地对上了她通红的双颊,他迟疑了一下,左手还是缓缓碰了碰她的肌肤!
该死,这么烫!
这时,冰尘雪缓缓睁开眼,见是殷佐,急忙反射性地推开他,翻身下床,一脸晕沉地望着他。
“对不起,是我耽误时辰了。”抱歉地望了他一眼,她慌忙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朝外看了看,这才发现进宫的时辰就快要到了。
右手不自觉抚了下方才殷佐碰过的地方,只觉手心滚烫一片,灼得烧人!
心中原本软了几分,这时见那张火红的脸立即恢复了一贯的隔离神色,他胸中不免又有些愠怒。
“既然知道误了时辰,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想带着满身的酒臭味进宫不成?!来人,将太子妃的袍子拿进来。”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他转身朝外喝了一声。
这边那冰尘雪脑子昏昏沉沉的,见殷佐脸色也不好,不觉噤了声,也不再说什么。
既然没有精力去斗争,那就先选择沉默吧!这是她这些日子跟殷佐相处以来,唯一深深体会到的东西。
见她不再说话,殷佐不由悄然打量了她一阵,心里微微有些担忧,但是这些全完全没有显露到面上来,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没有半分情感。
他兀自走到屏风外,端起新拿上来的茶水,快速地漱了漱口,自己顺便将袍子穿好了。
这时外边捧着一件大红色袍子的丫头也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他福了福身子,正欲走到冰尘雪身边替她更衣,却听得一声虚弱的声音道:
“你下去吧,我自己来便是。”无力地接过那丫头手中的袍子,她定了定神,这才站稳了...
殷佐见状,微微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丫头退下去,这才正了正脸色看向一旁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冰尘雪.
心下踌躇着,他缓缓走了过去,认真地端详了她一阵后,正想叫那丫头进来却不想听到一个冷冷地声音:
"太子,还望您能回避一下。”
嘶哑的声音即使带着病痛依旧那么坚决。
心中刚涌上的悲怜这时一股脑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悦地睥睨着她,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遂又走近了几步冷笑道:“如果本太子没记错的话,您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难道本太子还要对自己的妃子回避不成?!”
黑眸毫无温度地投向她,他心中腾地绰起一把火。
脸上的温度不断地上升着,她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坚持什么,径自背过身,将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深灰色的眼瞳暗暗深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心里腾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眼前中衣已落下,只留下一件大红色绣着白莲花图案的肚兜,如雪的肌肤在空气中渐渐裸露出来,泛着红色的光泽。
他尴尬地站在身后,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突然,她微微侧过去了一些身子,雪白的肩上一朵深红色的蔷薇如泣血一般显现了出来。
心中猛地一惊,殷佐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红得刺目的花朵,连呼吸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时,冰尘雪拣起一边的丝质中衣,正欲穿上,却不料,白色的衣服瞬间被扯落在地。
她仓皇无措的转过哟,双手急忙环在胸前,只见殷佐愣愣地站在她身边,右手颤抖着抚上了那个印记。
“你怎么会有这个?”冰冷的右手轻轻地覆上了那个如血的记号,他的眼里倾刻间复杂无比。
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脑中尚存的一点点理智渐渐占了上风,她猛地退后几步,推开了他,一双迷蒙的眸子充满防备地望着他,肩膀依然瑟瑟发抖。
“先穿上衣服吧。”恍然回过神,他面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后便快步走到了另一边的茶案旁坐下。
如惊雀一般的眸子这时才渐渐恢复平静,她咬紧了牙,赶忙将衣服穿戴妥当。
待系上最后一根丝带后,她这才悄然走了出来,不时甩了两下头,强自撑着问道:“太子有何事?”
深眸闪烁了一下,他右眉抬高了些,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她强忍住头上的晕眩感,低下了眼皮兀自望着视线下的一个玉杯愣愣出神。
“你为何会有那个红色蔷薇的记号?!是天生的还是?”难得好脾气地倒了杯水递给她,殷佐牢牢地盯住那张脸,沉声问道。
呐呐地接过挪到身前的温水,她喝了一口,右手搁在茶案上索性支撑着脑袋,轻声道:“是天生的。如果太子没什么其他的问题,那么冰尘雪立刻就进宫。”头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若不抓紧时间,她真怕也许还没有到皇宫,她就撑不下去了。
深不见底的黑目复杂地盯了她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径自站了起身,将门外的丫头叫了进来。
“你再梳洗一下,正好本太子也有要事要进宫。”面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他转而走出了门外。
冰尘雪复杂地望了他一眼,头上的热度越来越强烈,以至她完全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任身后的丫头随意给她梳洗了一下,她便小心翼翼地站稳了身子慢慢走了出来,只见殷佐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那双寒眸似有些复杂的情绪划过。
只可惜,她看不懂。
“走吧。”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殷佐转身走在了她前面。
脸上热得如火一般在滚烧着,冰尘雪无力地垂下头,步子艰难地跟在了后面。
身子从未如现在般这么使不上劲,她木然地跟上了轿子,刚一坐下,浑身就迅速瘫软了下去......
冷不防将全身的重量靠在了轿子里,她歪着头,眼睛紧闭着,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异样了。
“你怎么样?”眉头皱了皱,他略微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右手不自觉将她拉到了身边,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这会儿那冰尘雪已烧得糊里糊涂,愣愣地睁眼看着他,既不说话也不表示反对。
滚烫的身子一贴近他,殷佐立即皱了皱眉头,他满心懊悔地望了望身边的人,突然有种想掉头的冲动。
只怕这样前去,也只能给宫里添乱!可是内心那股浑然天成的执拗性子又使他拉不下脸来,最后只得作罢。
右手忍不住覆上了她的额头,手心传来的热度微微有些下去了不少,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推了推冰尘雪,十分认真地扫向她道:“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身上有蔷薇花。”
说完又抬眼忧虑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朝外使了个眼色,顿时立即走上前两个丫头将冰尘雪轻轻地扶了出去。
一阵冷风拂面,霍地一下将她惊醒了过来。
她望了四周一眼,轻轻推开了两边的手,摇了摇头道:“我可以的,还请太子爷放心。”
说完便径自随着一个略微有些年长的丫头走了进去,自始竟没有看殷佐一眼。
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朝那个领在前头的丫鬟点了点头,目光转而忧心地望了眼冰尘雪的背影。
不知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既然是她选择的,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下去吧?!
这么想着,心上略微有些宽心,他轻叹了口气,直到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太子爷,国师大人已经候着您很久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他走失的神志快速地拉了回来。
殷佐没有作声,径自站了一会儿后,这才点了点头,缓缓挪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冰尘雪跟着那个似乎在宫中有些许地位的宫女绕过一片开得异常灿烂的花海,缓缓走进了一栋十分雄伟的建筑宫殿中,上方三个大字“东宛殿”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芒。
顿时双眼有些晕眩,她急忙垂了头,跟着走进了里面的殿阁内。
只见宛皇后半闭着眼睛,兀自作养神状,身边站着规规矩矩的那人竟是冰尘霜。
眼皮抬了抬,冰尘雪轻弯了下身子,艰难地吐出句话:“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她极力地克制住身子的不适,胸口开始一阵阵闷痛。
心头忍不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生是不看皇后一眼。
“本以为我皇儿应当派人教了你这些规矩的,不想至今你却和一般的民间丫头没什么区别。这错一步,果真是错错错啊!”重重地叹了口气,宛皇后拿眼很不屑地眶了她一眼。
冰尘雪轻笑了一下,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了!
这些其实她进宫前早就想到了,若不是基于为了扇儿,她根本就不将生死放在心上。
人终不过有双眼一翻,两腿一蹬的时候,他们这些披着华丽袍子却丑恶的人又怎能逃过时世的轮回?!
身上的重量压得她越来越喘不过气来,冰尘雪皱了皱眉头,双腿不自觉的站直了起来...
这时,那宛皇后却如一下抓住了小辫子一般,突然厉声呵斥道:“哀家说你没规矩,你还果真没把这皇宫当一回事了,跪下,没有哀家的同意休得站起来,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为了让你今后更明白如何做好一朝堂堂太子妃。”
说完朝身边两个侍侯着的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即走上前来,二话不说硬是将冰尘雪逼的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双膝处传来的凉意瞬间立即蔓延上了全身,她咬着牙,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那宛皇后先是冷嘲热讽地讥笑了她一阵,最后大概是觉着也无聊了,便随便派了个丫头留下来监视着她,在冰尘霜的搀扶下走进了内殿中。
胸口渐渐传来一阵阵剧烈地疼痛,下巴上的蔷薇印记越来越清晰,如一朵带血的玫瑰。
身下的冰冷与麻木混合着脑袋上的层层晕眩感,她努力地睁大了眼,张了张嘴,终是倒了下去......
......
案上的烟雾腾腾地弥散开来,发出一阵阵好闻的龙涎香味儿。
不知过了多久,冰尘雪缓缓睁开眼,秀眉轻蹙了蹙,半晌后才恢复了正常的视力,却见一张威严夹带着探究的脸近距离地呈现在眼前。
她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双眸生是诧异不解地看向他。
“你终于醒了?这也硬是昏迷了两日了。”殷彻(皇上)轻呼了口气,转身朝身后的几位太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来再来诊断一下。
脑子半日里转不过弯来,冰尘雪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一干人,这才开始慢慢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案上搁着一个盛着龙涎香的小壶子,徐徐地腾升起一些烟雾来,飘出一个个白色的圈痕,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
冰尘雪睁眼疑惑地望向那个身着金黄色袍子的男人,目光极其迷离。
“皇上?”纳闷地张了张唇,她十分疑惑地望着那张脸,心下揣疑着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殷彻挑高了右眉,细心地拿起一方的帕子替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湿汗,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冰尘雪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非常不适应他陌生的接触。
“我...呃,不是。敢问冰尘雪为何在此?!”神志渐渐恢复了一些,她慌忙朝里退了几尺,面色极端不自然地对向坐在身边,这个浑身散发出霸气的中年男人。
说话间,急忙低下头去,心下暗自思道这皇上平日素来对她没什么好脸色,这会儿却反倒像换了个人似的,这亲密样,甚至比对那殷佐更甚!
心中越想越不对劲,她正了正神色,方欲=发问,不想外面却走进来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大丫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奴婢见过皇上,宛皇后在门外候着,派奴婢前来问一声,皇上是否准了她进来看望太子妃?!”
那丫头虽然表面极尽尊敬之意,可是这说话间胆子倒很大,竟敢直视着殷彻的眼睛。、
看来,却也是个得宠的丫头!
嘴角冷不防轻扬了起来,冰尘雪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转而对向坐在身边的男人。
“你去回了她,传朕的旨意,太子妃身子尚弱,还未初愈,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搅,包括皇后!”说完径自一挥手十分不耐烦地将那个丫头打发走了。
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这时才转过来对向她,深深地凝视了一阵后,殷彻朝身后贴身侍从使了个眼色,转眼间,整个房间的太医丫头们纷纷行礼退了下去......
冰尘雪呆愣地望着他的侧脸,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她实在不明白这昏迷的两日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殷彻的态度转变得实在是有些出奇了!
“皇上这是...”清眸中渐渐升起两道防备之意,她警觉地望了殷彻一眼,藏在被子里的手相互交叠在一起。
殷彻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眉眼间悄然漫上了一些笑意,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古木桌边,端了碗黑漆漆的液体放在她面前,右手和着勺子搅动了几下后,舀了一勺轻轻放在了她嘴边,示意她喝下去...
双手不自然地接过了碗和勺子,冰尘雪飞快地一咕噜灌进了喉咙中,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正要擦去留在嘴角边的药汁,这时一只手递了过来,替她拭去了嘴边的残渍。
身子忍不住怔了一下,她慌忙推开他的手,双颊忍不住通红。
凭心而言,殷彻虽然已经四十岁,可是却保养得异常好,古铜色的肌肤,一点年老的影子也看不见。
那张几乎不仔细看瞧不见皱纹的脸,纵然不再意气风发,但是却依旧散发出一种沉稳的迷人气息。
她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去,心里有些不自在,大约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性子,不习惯别人触碰自己。
“皇上,想必您定是有话有问,这里已经没人,还请但说无妨。”将心头的惊意慌忙压了下去,她定了定神,待将那丝慌张完全掩了下去后,这才十分小心地问道。
嘴角忍不住勾起,殷彻将空了的碗接过,转身轻轻放在了一边的案上。
“你果然聪明,朕确实有话要问你。你的蔷薇印记是怎么来的?”忍不住挑高了眉,殷彻紧紧地盯住她,目光深了几分。
心下猛地一惊,冰尘雪怔忡了一会儿,脑中开始迅速地活动起来,她恍然想起了进宫之前,那殷佐反复叮嘱她的事。
只是,现下却不知为何,这皇上竟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又抬眼悄然打量了殷彻几眼,最后决定暂且先回避了再说!
心下一打定主意,她脸上原本僵硬的表情随即重新出现了一丝笑容,道:“蔷薇印记?冰尘雪并不知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说话间,双眼也直直地望进了那双另?腥ァ?
殷彻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几声,他不觉倾身向前了一些,右手突然抚上了她下巴上的那个胎记,嘶哑的声音清幽地在她耳边响起:“朕可是亲眼所见,那印记就在这儿呢!”
说完,目光戏谑地扫向她,带着一丝丝诡秘。
身子猛地一僵,她几乎反射性地推开了他,双手支在床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皇上,请您自重。冰尘雪如今就算如何不济,却也顶着个堂堂太子妃的头衔,希望您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行为让别人笑话才是。”冷哼了一声,她忽然有些生气地喝道,脸上尽是忿忿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