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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徒弟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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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两黄金!”
“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两黄金！”
“各位还有要竞价的吗?！”
前方老鸨夸张地高声呼喊，还未完全老去的脸上笑若春花，突然拔高的价格让她乐得合不拢嘴。
就连站在台上静静观察众人的女子都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了那名为自己一掷千金的少年身上。
不过与预料中宛如色中饿鬼的纨绔子弟不同，这位少年的气质实在是太干净了。
就像是大雨后难得一见的绝美彩虹，见之珍贵，于是触不可得。
女子想到这里，眼眸微敛，像是硬生生克制下了一次情绪波动，脸上笑容意兴阑珊。
而面对出手如此阔绰的对手，凝心阁内众人争抢的声音也猛地停滞。
上方原本紧跟出价的包厢在短暂沉默后默默关上了窗户，意味着退出了这场纷争。
“公子出手阔绰，在下甘拜下风。”
越来越多的人退出这场风波。
顾景织在众人视线的包围下，毫不怯懦地挺直腰背，强装镇定的样子出乎意料的靠谱。
柳玄就这样看着少年这副模样，视线从那张倔强的侧脸滑到其散落在手臂间的长发。
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绕了几圈，又放开。
直到几人被一同请进凝心阁的客房，柳玄才恍然清醒般，触碰了下自己无意识扬起的嘴角。
“本来还想来看场戏，没想到我们也成唱戏的了。”
“一千两黄金，话本中一掷千金的经典桥段，看来我们几个要沾点光跟小少爷一起出名了。”
打头阵走进房间坐下的莫涌生仰起头，一只空闲的手托住下巴，语调轻轻的，还带着点点不敢置信。
虽然知道这人来历不凡，但是出口就是一千两黄金的大气可真是一座移动的金山了！
也不知道柳玄这家伙能不能守住自己在这座金山心里的地位。
万一被踹了，自己可得找人把那副搞笑的画面画下来，日日挂在凌霄阁大门口给来来往往的弟子欣赏。
莫涌生仿佛已经见到了那一刻，连近几日找人找出的郁气都给压了下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小少爷你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是什么意思吗?”
乐于给某人挖坑的莫涌生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让柳玄跌跟头的机会。
他狐疑的目光刚从少年懵懵懂懂的脸上划过，然后桌下的腿就被柳玄狠踢了一脚。
“龌龊，小少爷可没有你那种心思。”
“有闲心想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还不如打算打算怎么把神医找出来，不然耽误的太久，免得连累我和你一起受罚。”
握着顾景织手的柳玄看着莫涌生嫌弃地吐出两个字，满目嘲讽，简洁明了，气得好不容易心平气和坐下来的人炸开了锅。
“莫师兄，息怒。”
“喝茶喝茶。”
一旁观望风头的弟子熟能生巧地拉住自家老大的衣袖。
“柳玄，你脸皮怕是厚到天上去了，上次执法队收的那一箱子春宫，你别说你不知道是谁的!”
怒上心头，被抛却的黑历史重新涌上脑海。
莫涌生咬牙切齿，脸色黑了大半。
但显然，顶着顾景织视线的柳玄脸皮厚了不是一点两点。
他揉揉耳朵，满脸惊慌失措地靠在少年身上，宛如狗狗求安慰般，埋头用高挺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年白皙的侧颈。
惹得顾景织心软的同时，动作又不疾不徐甚至带了点欠揍的得意。
这种内外的反差，看得莫涌生几人就跟吃了什么异样的食物触发幻觉一样。
什么时候，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人厌狗憎的家伙也学会装乖卖惨了？
“唉~师兄可别污蔑好人啊，那东西是谁的都好，反正不是从我房间里搜出来的。”
“你!果然是你!”
“那天的事情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莫涌生一脸悲愤，要知道当时执法队来的时候他有多自信，之后就有多自闭。
“嗯？师兄在说什么，这不是整个凌霄阁都知道的事情吗。”
“什么?!”莫涌生震惊地看向身边看向四面八方的弟子。
“别张大嘴巴了，怎么还不倒杯茶给你们老大喝喝，没看见话都说不明白了吗?"
柳玄体贴地将茶壶推了过去，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本事在他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如果不这么粘人就好了。
洛时清嘴角勾着笑，身边人形暖炉持续不断的热气驱散了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寒意。
伴随着房门的再度开启，今晚的另一位主角袅袅登场。
老鸨推开门，一位带着面纱，身形熟悉的姑娘笔直地站在门外。
“几位公子，凝心姑娘来了。”
老鸨笑呵呵地把人往里面推了推，瞧见里头几人的打扮，眼神锐利地瞧了眼毫无反应的女子。
柳玄抬头审视地看了眼走进来的人。
女子抬起纤细的手腕，摆在房间中间的古琴音色极佳。
顾景织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看着却不知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个目标。
系统偷偷从识海里钻出来，安抚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洛时清微微一笑。
“统儿，你说剑修是不是都差不多？”
“沈忆深是，眼前这位也是。”
“这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仿佛屹立在天地飓风之间巍然不动的傲气。”
他未尽的话语淹没在识海里。
少年就像众多观赏者那般眼中闪过惊艳，顾景织拍着手掌。
一曲终了，女子端正地坐在对面。
众人的视线却都被顾景织吸引，连女子本人都是。
他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是要说些话的，于是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搜寻夸赞的句子。
——“很，很好听？。”
没有学过许多东西的小少爷磕磕巴巴地说出这句话，那双亮如天上星辰的眼睛有些自卑地暗沉下去。
旧时的记忆又涌上来。
小少爷紧张地抓紧衣袖，手心攥的发白。
“柳，柳玄。”
顾景织小心翼翼的，轻轻地念叨着这两个字，夜空中，漫天的繁星蓄满了眼泪。
下一瞬，那人温热的手掌便顺着袖子揉开了他发疼的手心。
“九天云阙弟子的琴声，确实好听。”
柳玄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竟是罕见地正经起来。
顾景织大着胆子抬起头，莫涌生正在直直冲着他微笑，连带着其他几个弟子都有些憨憨的笑着。
友善的，如同梦境。
见自己身份被护犊子的家伙挑明，没心思再做伪装的女子接下脸上的面纱，大步流星走到几人空余的凳子上。
原本想要捏捏少年脸颊的手被柳玄毫不客气地拍下来，她翻了个白眼。
“惯的你，快，江湖救急！”
“我徒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