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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话本，诚不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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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如织。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浑身彰显富贵气息的少年大摇大摆走在人群正中央，手中的折扇华丽精贵，周围的人为他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只有他身旁的男人无奈地看着他。
“诶，这位公子要不要试试新出的糕点？香软的很，咬下去甜滋滋的！”
顾景织大气的打扮瞬间吸引了不少商贩的目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在街边响起。
小少爷左右看了看，背过手轻快走到唤自己的老人家那。
角落干干净净的摊面上零零散散摆满了造型各异的小点心，朦朦胧胧的香味扑鼻而来，顾景织好奇地捏起一块。
指尖塌陷进去，软软糯糯的递到柳玄的嘴边。
“尝一尝？”
少年唇角高高扬起，欢快又期待地望着男人。
柳玄看着戳到下嘴唇上的糕点，上面一个呆呆吐着舌头的傻狗十分睿智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不吃，你换一个。”
男人颇为硬气地接了下半句话，神色不耐地撇过头，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抗拒。
....
“唉！两位公子走好啊！好吃下次再来！”
老人家笑得胡子乱颤，空荡荡的摊面上一块银锭闪闪发亮。
柳玄黑着脸提着一袋新鲜出炉的糕点，嘴里甜到齁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顾景织心满意足地咬着自己的小兔子糕点，淡淡的清香染在颈间。
那副乖巧双手捧着小口小口的馋样，倒也与那白白胖胖的生物像了个九成九。
柳玄默不作声地移动脚步走到他身前，周围的视线纷纷扰扰，高大的身影结结实实地站在前方，连着夜间的寒风也一并挡下。
“还不走快点，等下凝心阁可就要关门了。”
男人的语调不辨情绪。
忙着吃东西的顾景织匆匆将糕点几下吃完。
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酸味飘荡着，还有些许愤懑恼怒。
柳玄脸不红心不跳地牵住顾景织的手，拉着人脚步走得飞快。
反正小少爷也没去过这种场所，凝心阁就算半夜不关门又怎么样呢？
男人惯会用些小伎俩。
少年的美好太容易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他只是杜绝小少爷上当受骗的可能性罢了。
柳玄心里肯定得意地想着。
手中的人也静下心慢慢悠悠地跟着走着，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周围四处张望。
有耍杂技的人在空地上展示技艺，也有打铁花的工匠，璀璨绚丽的火花伴随着人们赞叹惊喜的声音扩散四溅。
少年每走到一个地方就会下意识停下来，拉着人一起欣赏叫好。
人群里面，长相出挑、出手大方的小少爷总是会被老板格外注意，也有人热情邀请他上去一起玩耍，到这个时候，顾景织总会不好意思地躲在柳玄身后，露出一张通红着的脸摆手拒绝。
“怎么不上去试试？”
突然陪人逛起街的男人妥协地看向亦步亦趋走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他自认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且顾景织看上去也玩得很开心，他希望小少爷过的快乐。
“会很久。”顾景织鼓起脸，意外地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凝心阁会关门的。”
少年非常相信男人吃醋时候说出的胡话。
没多少心思的脑袋里，已经把赶时间和凝心阁划伤了等号，因为是自己提出要去的，所以即使再喜欢也不能耽误时间。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意诚而后心正。
少年被家中教养得很好，一言一行，天真烂漫又彬彬有礼。懂事乖巧，全然没有染上纨绔恶劣的行径。
柳玄沉默着，不知不觉到了凝心阁的门口。
门口杵着迎来送往的佳人们打眼儿便注意到了这对风格迥异又相貌不凡的组合。
她们无甚逾越的动作，只眼神顾盼流转，便是一种别样的风华，暧昧的气氛从拢着光晕的楼阁传出。
柳玄目不斜视地划过这副场景，继而担心地看向还未来过这等地方的人，想着如果人露出一点不好的表情就带着离开。
不过，他这番细心的举措注定是要做给瞎子看了。
连情之所钟都还不懂的顾景织又怎么会懂这些极尽挑逗的男欢女爱？
少年单纯地看着面前十分漂亮精致的目的地，只觉得和想象中热闹人多的样子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道为什么家人小厮都不许他过来。
他幻想着能在里面看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才子佳人故事，牵着柳玄的手晃了晃。
在门口之人惊讶疑惑的神情下，大摇大摆地与人手牵手走了进去。
竟是连掩饰都无，像是明晃晃地跟众人表明自己只是单单进来见识一下，清清白白的不得了。
柳玄脸上的笑没忍住上扬地愈发剧烈。
所幸理智还没有随着澎湃的情感熄灭，他弹了弹少年的额头，两人商量了一下，顾景织做主选择待在大厅好好观察下话本盛地的环境。
柳玄任劳任怨地给人选了一出视线优越的好地方。靠边不挤，又刚好可以看到大厅全景。
少年兴奋地叫来转悠的小二，一番风卷残云，洋洋洒洒点了好几道菜。
早就注意到这两位客人的老鸨扭着腰走了过来，风韵犹存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两位一看便出身不凡，今儿个我家凝心姑娘初次登台，两位公子要是心喜不妨赏脸一看啊。”
女人语气平和亲近，落落大方又不知不觉拉近了距离。
被勾起好奇心的顾景织抬起头，一双圆润清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过去。
初次登台表演，是要我们加油鼓劲吗？
完全没有读懂其中潜台词的少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观看的。”
他轻松愉悦地说完。
被少年态度堵的一愣的老鸨有些词穷，不过到底是风里雨里走过来的，转眼间便接下了话茬。
柳玄坐在一边静静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搭话顿时兴趣盎然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红妈妈说笑了，我们也不过是来看个热闹，这捧场的活那些大家公子怕是更加乐意。”
他笑了一声，人精似的女人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热络地攀谈两句，便识趣地扭腰走了。
少了人搭话的少年闲不下心，放肆打量着周围的装扮，思及刚刚谈论到的凝心姑娘，眨着眼睛目光重新落到男人身上。
那直白地不能再直白的心思，柳玄一望便知。
“你可是要问我凝心阁与凝心阁的关系？”
男人一枪戳中红心，少年飞快点点头。
柳玄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少年柔顺的长发，下手没轻没重的，硬生生把那头梳理完好的发型弄成了鸡窝头。
“咳，这凝心阁虽是秣陵第一青楼，可早些年却名声不显。”男人见好就收地缩回手，抑扬顿挫抛出答案转移了小少爷的怒气。
“当时它还不叫这个名字，直到一位名叫凝心的姑娘横空出世，以绝艳无双的容颜高雅卓绝的气质力压群芳，夺得花魁之位。”
“传说其风采动人，整个秣陵无人不想一睹为快，而为了纪念这位让青楼起死回生的佳人，凝心阁便改了名字。”
“至于这位即将上台的凝心姑娘，时隔已久，应是新推选而出的花魁了。”
柳玄慢条斯理介绍完。
周围的气氛也不知不觉热闹起来，楼上的包厢从这儿看个个都半掩上了，底下没抢到地方的世家子弟宗门修士一个个落座在大厅内。
一张嘴叽叽喳喳扩大成许多张嘴叽叽喳喳。
其间，还有人因为座位问题爆发了冲突。
两名看上去文弱不堪的青年你一下我一下地挥着拳，周围稀稀拉拉围了一圈拉架的好友。
顾景织大为震惊地望着眼前一幕，果然，话本诚不欺我。青楼，果然是吃瓜看戏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