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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鬼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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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满头大汗的城主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赵进财看着前方停住脚步的灵月宗弟子,眼神一喜,使出牛一样的力气,快走几步,硬生生将扶着自己的小厮甩在了身后。
“仙长,还请救救我宜城百姓啊!”
身体虚乏,体态富贵的男人此刻无比哀切又期盼的祈求声响彻云霄。
连带着一串跟在其后的丫鬟小厮眼中也是难掩恐惧害怕。
沈忆深微微皱眉,抬手隔空将想要跪倒在地的城主扶起,道:“发生了什么?”
赵进财颤颤巍巍看向站在灵月宗弟子中心的青年:“鬼新娘!鬼新娘又作恶了!刚刚有百姓来报案,说,说城南李家无一人生还!”
他按下心里的无奈愤恨,咬牙补全了后一句话,挥挥手让人将后面一个低着头浑身颤抖的男子拉出来。
“来,你快给这些仙长说说看到的事情。”
赵进财拉着来人的衣袖带到前方。
来报案的男子被吓得面色惨白,瞳孔不受控制地睁大,牙关颤抖,抖着嘴唇,支楞半天就是说不出话。
洛时清适时使了一道法咒将人紧张的情绪压了下去。
男子如获大赦,合手冲几人行了一礼,总算是从那幅人间惨剧的画面里脱身而出。
颜贰挥挥手,严肃起来:“事态紧急,还是让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好好,还不快带仙长们去看看!”
被城内连续噩耗折磨不轻的赵进财连忙让开位置,叫来几名府兵在前方开道。
终于能说得出话的男子领着众人,哆嗦着身子述说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
宜城,位置算是灵月宗管辖边缘区域,百姓向来安居乐业,往常也无邪魔伤人的事情发生。
可自从半年前,城内来了一户外来人家,事情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那家人据说是家中突发变故,投奔亲戚时被山匪给截了道,好不容易变换了些银两才在这里落了户。
大概是遭逢大变,逃难而来的父亲染上了赌的恶习,对着仅存的女儿非打即骂。
终于有一天,在讨债的人又一次上门的时候,躲在房间里的女儿被送出去抵了债。
冲天的火光在当晚照亮了半个宜城。
在这之后,每当城内有新人成婚。
洞房花烛那晚,一位穿着血红嫁衣,面容狰狞的鬼新娘就会出现在那里,将新郎新娘杀死。
“小民姚执秋,今早原本是想去李府补送贺礼的,可还没走进去,就发现门里面好大一股血腥味。”
“瞪着眼睛突出来,好多血,横着竖着都是人。我哪见过这地狱场面啊,转身不就往城主府去了。”
男子书生模样,话语颠倒,瞧着就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脆弱模样,那双小腿肚抖啊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有弟子不忍地递了块手帕。
这群修为尚且筑基的小幼苗们暂时还没有养成沈忆深那副入世而出世的性子,看起来也天真地有点可爱。
“真想知道你第一次下山时的样子。”
洛时清勾了勾手指上的红线,也不知道沈忆深是怎么办到的,鬼族的三生石还好,起码人家和幽冥有点联系,但是这姻缘红线真是有点超标了。
他想着,心底雀跃的心情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沈忆深眼睫半阖,像是在回忆:“那你应该会失望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愚蠢的样子。”
他迎着光,洛时清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瞥见了这人微微勾着的唇。
自负自傲又理所当然的尽在掌握模样。
真不愧是沈忆深啊,洛时清轻笑着想罢。
一只灵力化作的蝴蝶从两人之间飞过,消失在了还在擦汗的男子肩上。
走到惨案发生的李府,刺鼻的血腥味充斥鼻腔,烈日当空,此刻却带不起一丝热意。
安静到诡异的街巷像是被噤声一般。
府兵站在大门两侧,枝丫一声,让人作呕的画面充斥眼帘。
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在身后响起。
哐当一声,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幼苗们惨白着脸,被灵力裹挟着丢了进去。
大门轰然关闭。
近距离接触,还没缓过来的弟子们立即开始新一轮干呕。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灵力疾驰而过。
沈忆深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冻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弟子们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法器,然后大门再度打开。
府兵们看着无所畏惧,神情坚毅的仙长们,心里稍稍安定一点。
不愧是大门派里出来的弟子,这风姿气度个个不凡啊。也难怪,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菜鸟。
瞅着府兵们下意识松口气的神情,一同被丢出去,僵着脸走过来的颜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站在原地的罪魁祸首。
“.......”
无声的沉默像是极致的控诉。
躲过一劫的洛时清静静站立一旁,罕见地为自己的特殊待遇庆幸了一把。
沈忆深,狠人中的狠人啊。
“他们的伤口,都没有反抗的痕迹,应该是瞬间被压制了。”
剧烈冲击下,瞬间镇定的弟子们面不改色地检查完躺在地上的尸体。
“府中怨气很重,鬼新娘应该来过。”
洛时清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冷静镇定。
自踏入李府,一股若隐若现的危机感就开始叫嚣。和预想中的一样,事情好像愈发复杂起来。
沾满血迹的土地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绕着红绸,张灯结彩的府邸内只听见一行人轻浅的脚步声。
打发了府兵和男子,走到门窗紧闭的新房,洛时清按住想要上前的沈忆深。
“开门这种小事还要劳烦大师兄那多不好意思,还是让我来吧。”
紧张诡异的气氛里,青年低垂着眼眸。
沈忆深默默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迈出的腿。
“......不许受伤。”
“好。”洛时清勾了勾唇。
墨色的眼,白色的发,洛时清仿佛主人还在那般规规矩矩地敲了敲房门。
冲天的怨气自屋内升腾,狂风大作,乌云蔽日。
紧闭的房门砰地被风吹开,两具穿着大红婚服,脸上毫无血色狰狞着露出笑,歪七扭八被红绳缝缝补补凑成的身体正对着房门,诡异和睦地靠在一起。
惊悚的画面直击人心。
洛时清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一角,崩霜瞬间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