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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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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种专注又复杂的视线盯着,纵是浑身是胆浪到飞起的谢其琛都有一瞬僵硬。
“沈兄回来了?”
身后喜闻乐见的云冥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想去皇宫,然后又急匆匆回来的沈临溪略过好友的打趣,直直看着呆在一旁没话说的人。
“不是约好的后日吗?你想反悔了?”
沈临溪眯眼问着。
平淡的语气夹杂了细微的恼意,多疑的性子并不会因为主人罕见的心软而消失,相反正因为心底逐渐升腾的占有欲,不可忽略的偏执掌控欲也开始冒出了头。
谢其琛还不知道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凶兽,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我怎么会反悔,论及担心,我还担心大人反悔.....”
话未说尽,小豹子委屈巴巴地露出大眼睛,收起利爪的肉垫轻轻挠了挠面硬心也硬的摄政王的衣袖。
出乎意料地没有被扯开。
谢其琛眨了眨眼,忽略心底弥漫的怪异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好说话。”莫要撒娇。
冒出花骨朵的老铁树冷血无情地移开视线,就着这样的姿势坐在青年身侧。
谢其琛看着这人冷淡的样子,将刚刚冒出的怪异感抛开,放心地松开手。
他就说怎么可能嘛?这样一瞧便不屑男欢女爱,哦不,男男欢爱也不行的大佬,怎么会对自己有种纵容的意思呢?
肯定是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好下杀手,或者是打算与自己虚与委蛇等摸清自己的目的再一击必中.......
谢其琛啊谢其琛,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千万不要露陷了!咱们的人设必稳,大佬的性取向必直!
大波大波的脑补在他脑子里转圈,坚贞不屈的小人正气满满地握紧拳头。
与此同时,浑身写满危险不好惹的男人察觉衣角的那抹力道消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熟知其本性,观看全程的云冥嘴角含笑地低首抿了口茶。
“今日叨扰,我给你带了份礼物。”
青年边说边将盛着东西的盒子揽过来,其上压紧的暗扣被揭开。
一根晶莹剔透、触之温润生温的白玉发簪静静躺在铺了一层软垫的盒子里。仙鹤展翅翱翔,流云散落浮动,精巧的雕刻手法将整根簪子化作了细小的画卷,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切栩栩如生。
“我在店中一见它便觉欣喜,想来很是配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青年微微凑近了点,想要观察收礼之人的反应。
正值初秋的气温好似瞬间攀升。
沈临溪喉头动了动,盯着青年的眼睛看了几秒,拿过来信手合上盖子,却没说喜不喜欢。
谢其琛眸光暗淡下来,长长的睫毛落下,遮盖了里间的跌宕起伏。
“统儿,虽然知道肯定是这样,但是果然还是好心痛啊。整整一千两银子,我身上全部的钱都在那了。”
青年像是丧失了某种活力,失落的情绪缭绕在身侧:“是不喜欢吗?”
他抿了抿唇,关切地抬起头,即使这样还在担心身侧之人的看法。
“咳咳。”还在抿茶的某人拼命向关键时刻跟哑巴一样闷不作声的铁树使眼色。
沈临溪微微敛眉,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抬手捏住青年的下巴,冰冷的手指抵在温热的下颚。
以为自己触到大佬眉头即将暴毙的谢其琛瞪大双眼,砰砰跳动的心脏迅速加快。
“沈兄!”
“手下留人!”
系统和云某惊得发出了颤音。
谢其琛闭上眼。
“你为我戴上吧。”男人指尖略带薄茧的手蹭了蹭细腻的皮肤。
???谢其琛霍然睁开眼睛。
大佬\你是认真的吗?
另外一人一统茫然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荣幸之至。”
同样有些不解的谢其琛,业务能力一流地低笑一声站起身。
两人的距离缓缓接近,他将这人散落的鬓发夹到耳后露出轮廓分明的五官。
柔滑细软的发丝从指尖流过,重生十几世锻炼出的好手艺终于在别人面前展露。
谢其琛得意地看着自己手下的成果。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它很适合你。”
正如谢其琛所说,去除了张扬的金冠,沈临溪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展露无遗。
世人畏惧他的狠辣,却也无法否认男人的俊美。只是之前敢在他面前说出这般话来的,坟头草大概都有三丈高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雷点反复蹦迪的谢其琛弯下腰。
一股越发明显的香味散开。
重重包装严密,被体温重新捂热的纸包被打开小心翼翼摆在沈临溪面前。
“打扰许久,东街的桃花酥,二位尝尝也好垫垫肚子。”青年将东西放到桌上,勾起的薄唇颜色艳丽,恍如海棠花开一般,摄人心魄。
沈临溪放在桌下的手指摩挲了下,同样勾起了一抹浅笑。
云冥看着那包勾人馋虫的糕点,十分有自知之明地住了手。
他倒不是不饿。只是对面那人笑得实在瘆得慌,他怕他今天要是动了这包东西一点,晚上指不定就要露宿街头了。
“你要走了?”
沈临清看着青年肯定地说出这话。
谢其琛也没想隐瞒什么点点头:“今日惹得父皇震怒,我还得回去等待旨意。”
立下战功有望夺嫡的皇子归京不久就与奸臣代表摄政王纠缠不清,流言四起。
想想要是他是皇帝,听到自家儿子对自己死对头表白心意,不说大发雷霆,心梗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谁要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呢?一个喜好龙阳还招惹上摄政王的皇子,就算是手握兵权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忌惮。
他可以尽情地发展手底下的势力,只要能熬到剧情结束就够了。再者如果大佬日后想杀了自己,他也可以再和人谈合作,不得不说富贵险中求,把控好度,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不了功过相抵,我出生入死得来的荣耀总该让我明日上山一趟的。”
谢其琛眉眼刻满年少风流,话间潇洒如风。
桌上金冠折射出瑰丽的光芒,沈临溪眯了眯,不疾不徐道:“既无错,何来过。该是殿下的,自然一样也不能少。”
沈临溪含着笑,定定看着愣住的青年。
犹如毒蛇探出巢穴,尖锐的毒牙隐隐露出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