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8、大长老2

　　大家安静下来，“金，你那里可以做这种小的箭头吗。”姜把那支箭递给金。
　　“倒是可以做，用红色的就可以。”
　　“那你做一些出来拿给午他们试试，这是午他们进攻土墙的武器。”
　　“干嘛要进攻土墙？”
　　“我们的土墙是新修的，试试有什么方法进攻，有什么方法防守，确定土墙应该多高多厚才好都要试过才知道。”
　　“那我们尽快做出来。”
　　“午，我离开后你派一队人去那座小山上守着，看看那边有没有情况。”
　　“姜，你想多了，他们都是下雪的时候来，那要守好久。”
　　“他们的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很多，不然不会你才说还有两天他们过不久就到了，我不想再发生这种事。”姜很严肃。
　　“喏。”
　　“尹，你想去哪里？”
　　“我还是跟着金。”
　　“那好吧。”
　　“姜，我想跟着你去，大火炉就交给尹，我也跟你去。”
　　“你去做什么？”
　　“那他去做什么，我还没有去过王城。”
　　“他是给我牵大象才去的。”
　　“啊？”
　　大家拉着吕嬉闹着出去了。

　　“姜，”“嗯。”两人对站着。
　　“你越来越像首领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姜低下头。
　　“你还需要我吗？”
　　“部落一直都需要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大姐。”
　　“不敢当，首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叫青。”她惶恐躬身。
　　“青，不用害怕，我是有些事想问你。”
　　“只要我知道我都说。”
　　“部落里抓回来的女人，她们过得怎么样？”
　　“这，”她抬起头看姜。
　　“你只管说，你听到的，看到的，都讲出来。”
　　“她们吃的住的都有安排，就是一起来的五个有孩子的，小的掉了，三个大肚子的没掉，另外有三个人怀孕了，死了一个。”
　　“嗯，她们还习惯吗？”
　　“肯定会适应的。”
　　“你多多教她们，让她们尽快学会部落的事情。”
　　“喏。”
　　“青，不知道他们王城是什么样的？”
　　“就是石头城，他们都是用石头砌的，也很冷，比我们这里大很多，人也很多，冬天时候就派人出去抢东西，应该也要去别的地方。”
　　“嗯，你出去吧。”
　　姜连着干呕几次，她不是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消失。
　　她常常撑着头看着跳动的火苗，屋子慢慢变暗，一天就这么过去。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也开始走出去，裹着厚厚的皮毛，去大火炉看他们炼东西，去土墙看他们演练，去养蚕的地方看女人们缫丝。
　　转来转去的，她去了李家里。
　　“首领来又有何指教？”
　　“没有指教，我就是来看看李伯。”
　　“看我这把骨头能不能熬过这个冷天？”
　　“也不是，就是来看看。”
　　现在的姜竟然觉得老成这样也不错，也不再像以往那样会生气。她依然心平气和，“真的是来看看李伯，不过我没带东西，我下次来带一罐你喜欢喝的，我喝碗热水吧，外面确实冷。”
　　“自己倒。”
　　姜拿起木碗，倒了两碗水，给李一碗，自己一碗，坐在火堆边。
　　“你这么安静我都不习惯。”李虽然是长老，而且是最老的长老，但姜对他并不如其他几位尊敬，只要他们遇到一起，其他人都主动撤，他们不是争吵警告就是讨价还价。
　　“人是会变的。”
　　“你赶他出来算是妥协？”
　　“我们不说这个，我就是来看看你，又不是来找麻烦的。”
　　“你不是看到了？”
　　“我一碗水都还没喝完。”
　　“那你喝完就走。”
　　“我还要在你这里吃饭。”
　　......
　　他们似乎天生不合，一句赶着一句，好像少说一句就输了，他们的场子从来没冷过。
　　姜死赖着在李那里吃了饭。
　　第二天，姜又去了。拿了罐醴水。
　　“怎么样换得回来吧，我今天还在你这里吃。”
　　李伯摸了摸罐子，“倒上。”
　　姜把醴水入碗中，李伯满足的闻着香，“看在这东西的份上，供你几顿饭还是可以的。”姜没有开口，他接着说：“你说你也没有干活怎么吃那么多。”
　　姜的孕吐好了，吃的也多起来。
　　“我们都没干活，谁也别说谁。”
　　李伯站着喝了口醴水，“冬天喝这个真舒坦。”
　　然后颤巍巍坐下，姜看不过，扶他坐下。
　　“听我的，离他远一点，你阿爸也是一样的意思，不然不会与丘联姻。这个冬天来了人，我们的盐肯定用的更快，你要尽早派人去丘，没有盐是很难过的。”
　　姜确实没有想到盐的问题，老人确实有值得尊敬的地方。丘那边有一个大的咸湖，他们部落每年派人去丘部落换盐，人越多，需要的盐就越多，联姻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好。”丘部落的分量重了些。
　　“你答应的是哪个？”
　　“早点派人去。”
　　“你们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好得很。”
　　“你不要把事情弄得不好收场。”
　　......
　　已经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你又来！”李伯很无奈。
　　“我又没白吃。”姜已经习惯了。
　　“今天我们敞开了说，我没精神每天陪你唠。”
　　“我陪你啊。”姜往火堆里添柴，伸出冰凉的双手。
　　两人都没再说话。
　　“你遇到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说话。”
　　“你这里还不允许不说话？”
　　“我老头子先说，要是你能从丘部落换回比现在多一半的盐我就同意不杀掉那些小孩。”
　　“我凭什么可以做到。”
　　“你可以通过联姻跟他们谈。”
　　“又怎么谈？”
　　“文啊，他可是有两个好儿子，他不会太偏心。”
　　“你呢，李伯，如果周大哥能接替你的长老之位，你会很开心吧。”
　　“哼，原来是在这里，小丫头，露了底就不好了，他啊没那个本事，烧烧盆子罐子就好了。”
　　这确实是姜能想到的一张大牌，但她也没底，所以先试探一下，谁知竟然没用，姜继续烤火。
　　“这就没辙了，这不像你。”
　　“我本来就什么也没有，不过是神灵庇佑和大家的相信，才能办成事情。李伯应该能想到如果午成为首领，我们部落很容易成为别人手中的武器，这也不是李伯想要看到的。”
　　“他一样可以和丘部落联姻。”
　　“那我们部落也容易被吞并，我们周围，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我也相信大巫的占卜，但你必须离他远一点。”
　　“我不相信，也不明白。”
　　“那你也肯定不明白你的额头上多了两道白色我什么也没说。”
　　“对，我也不明，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
　　“这是他们首领的配偶才会画成这样。”
　　姜站起来，“我不信。”
　　李伯接着说：“我年轻时候去到他们王城，恰好举办仪式的时候看见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要是你有了孩子对我们才更有利。”
　　姜惊慌，“他们是我们的敌人，要是他们的王知道我杀了他儿子，我们部落只会更糟。”
　　“那就先弄清他有几个儿子。”
　　姜摇着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部落要坚决抵抗，就算有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与他们没关系。这方面没有侥幸，我会抵抗到底，没有其他选择。”
　　“那你就是在做梦，我们根本抵抗不了。”
　　“你是用这个逼我联姻吗？”
　　“总之你做首领我们部落确实有更多选择，我们夹在中间，要灵活。”
　　“选南方的王，我们与北方是永远的死敌。”
　　“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王的野心。”
　　“谁没有野心呢。”
　　“据我所知，他上位以来已经吞并了六个部落了。”
　　“那我就去见识见识王的野心和王城的繁华。”
　　“你和他打交道要十足的小心，你阿爸就很小心。”

　　“我还是想知道关于尹的事。”姜坐下来。
　　“他被你带回来时已经不小了，他应该记得。”
　　他从来不说。“你都藏了这么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说呢？”
　　“我都藏了这么多年，但你从来不交换，你也在害怕知道。”
　　过了会儿，姜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可能吧”。看来不仅是他在若即若离，也许我也在止步不前。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嗯。”
　　“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的事吗？”
　　“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将来。”
　　“也许没有。”
　　“你还是不说吗？”
　　“你不会想知道。”
　　“那我强迫你呢？”
　　“随你。”
　　“你不反抗吗？”
　　“我会顺从你。”
　　姜端着自己的碗转过身。她从来拿他没办法，也从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她又端着碗转回身，“那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听你安排。”
　　姜调整心情，“如果我想你去他们攻守演练中守的一方，你会觉得危险吗？”
　　“是本来就很危险，不过我不怕。”
　　“那你要小心些，我明早跟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