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47、劝

　　尹骑着马，望着圆月，“姜，你会是一个好首领”。他已经在这里驻足良久，足够他冷静下来，也找到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继续离开，“姜，我们以为自己在用全力奔向对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背道而驰了。关键是，我想你不要再经历伤和痛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山，最终，姜往回走，尹打着马不知去向何方。这个夜晚，两个伤心的人都各自天涯。
　　凉夜的风并不刺痛皮肤，只像针一样刺痛姜的心，一阵一阵，手指痛的麻木，这种痛让姜觉得自己还活着。

　　天明，秋的景象展现在姜的面前，一场夜雨的余韵还在，细细的雨落在开始枯黄的草上，树上，这是个多彩又清新的世界，可是姜却觉得落下的都是萧索，还带着冰凉。
　　姜遇到来找她的人，“要派人去找尹吗？”
　　“不用，他已经离开了。”

　　一天，姜吃完午饭不久就开始呕吐，发冷抽搐，颜给她灌了很多东西，连烧陶的泥都给她吃了。大巫说是吃的东西有毒，陶长老查出是给姜送饭的人下的毒，是第三次加入部落的一个老女人。姜见了一身鞭痕的女人，“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她仍是一脸恨意，“你是，我知道是你，你杀了我儿子和男人，我恨不得咬死你。”
　　陶长老报上她的身份，确实是前任月王的女人，她的儿子就是那个给姜画了两道白的人。姜看她的额头没什么特别，陶长老赶紧解释，“听他们讲谁给谁画这个就是把自己拥有的东西交给他画的人，一般是啊爸啊妈给孩子画，特别的是王选中继承人就会给他画上跟自己相似的，以此类推。”
　　“哦。按规矩她怎么死？”
　　“勒死。”
　　“你是愿意活着还是去找你男人和孩子。”
　　“呸。”姜被吐了口水，却没有生气，平静的说：“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动手吧。”
　　“那些月人？”陶长老有顾虑。
　　“部落的人都是一样。”姜想到自己也是想要违反规矩没得逞的人。还想到午离开后，尹来到自己身边，他们的饭都是他亲自去拿的，姜却从未想到过会有人对自己下毒，尹一直是默默的保护她。

　　“你再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娘就要打你了，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对你动手。”
　　“这次会盟你和何长老一起去，我就不去了。”
　　叶把姜手里装醴水的罐子拿走，“这是首领说的话吗？像话吗？”
　　姜醉倒在地上，“真的，东西没有少，跟王说我颓废了，他可能更放心，反正就是示弱，我们部落也不好过。”
　　“别的呢？”
　　“见到羽，如果他们要换粮食就换一点。没了。”
　　“姜，我觉得我喊你振作喊早了。”
　　“呵呵呵，”姜摇着晕晕的头，“换个首领吧，我振作不起来了。”
　　“不就是男人吗！部落里那么多，其他部落还有，你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来。”叶恨铁不成钢。
　　姜摇摇头，“我已经被神灵抛弃了，换个首领挺好的。”
　　叶用力摇着姜，“你清醒点，被神灵抛弃算什么，不活啦，老娘不都过来了。我跟你说，这次我就帮你去，我回来你还这副鬼样子，我要真的打你了。”她威胁着说：“大家对你都有期望，不要糟蹋人心。”叶提起姜，恨不得扔出去，又担心摔坏了，轻轻放下来。
　　姜就那么躺着，她觉得无力，与那一场病的无力相比，那根本不算什么。
　　很多人来劝姜变成以前模样，振作起来，除了认识的，不认识的更多。
　　尹走后，她就不知道怎么活了。屋子里的东西整整齐齐，是尹整理的，她和尹在一起更多时候是欺负尹，把东西弄乱，又叫他收拾。她被下毒后，陶长老给她安排了专门送饭的人，就是小花。她会给姜讲一些她看见的趣事或笑话，她有三个男人也有三个孩子了，中间也死了一个。
　　姜站在那根竖着的高大木头旁，想要靠一下，又担心靠歪了。地面的石头比下面石柱周围的少很多，也小很多，而且都被敲进土里，露出一小节在外面，可以走进里面来，不担心踩到石头或恢复不了原来的位置。

　　叶回来，把羽也带了来。“我听叶说了你的近况，顺便来看看你。”
　　“谢谢你，我最近还好。”她给羽和叶倒了水，不过叶喝了水就走了。
　　“你瘦了很多。”
　　“是吗？涨回来很容易。”
　　“那你努力涨回来吧。”
　　“你给我说一下会盟情况呢。”
　　“听到你这么问，我就知道你会振作起来。”羽喝了口水，缓缓讲起来：“大水对王城的打击算是毁灭性的，明显的少了很多人，今年打算把王城搬到高一点的地方。唉，大家都一样，不过你们部落还好，我没想到你们筑了这么高的土墙，我回去把我们部落也换成这种。”
　　“可以啊，直接挖外面的土筑里面的墙方便些，我们当时就没弄好，做了很多重复的。”
　　“我感觉你们部落的人比以前多了，我们部落还没恢复过来又遇到大水，我也很头疼。”他接着前面说，“王这次要求南边部落派些人到王城帮着治水，等着两年后看他们的效果吧。”
　　“你们部落有没有换南方部落的稻子？”
　　“换了，这次去换的，价值不菲啊。”
　　“嗯，确实，我们也换了。”姜喝了口水，“南蛮呢？”
　　“听南方部落说，他们在整顿准备趁我们艰难的时候反攻，不过他们的准备时间应该不短，当初他们已经被王打散了，南边部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重新联合起来不容易。”
　　“赤人呢？”
　　“他们跟我们一样，遭了灾，很不好过。你派人来说是因为人间烟火太盛，要熄灭一些，你们部落怎么做的？”
　　“我们部落提前准备些干粮，上天开始下雨的时候就只留了火种，尽量少用火，就这么过的。”
　　“我也换成你们这种，反正那段时间柴都不好烧。”
　　“嗯，我觉得反正少烧一点就行，难道还要我们把火都灭了不成。”
　　“姜，你们部落也有那种红色的武器吗？”
　　“嗯，有是有，之前土方部落来过两回了，我没给他们，王也应该还不知道。”
　　“我想跟你们换一些回去，打猎那些真的好用很多，我们部落肯定不会说出去。”
　　“可以，我觉得可以换一些没有打磨的给你们，你们自己打磨，还是用盐换，你们使用的时候也要特别小心，不能让别的部落发现了，我们这次可以谈好怎么换，到时候你们把盐带来就行。”
　　“肯定的。”羽笑看着姜，姜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姜，你看，说到这些你就很来劲。”他接着说：“我觉得你很了不起，你带领你们部落抗住北方月人的南下进攻，又在大水来的时候应对得当，减小损失，还有，你竟敢让月人加入部落，想想我都佩服。姜，你很适合做首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带领你们部落不断壮大起来。”
　　“那你呢？”
　　“我？你知道的，我没打算当首领，不是要来你们部落联姻的吗。没想到我哥出了事，还做了首领。不仅是部落里的事，跟几个长老相处就不容易。你应该比我容易吧，李大长老早已入土了。”
　　姜点点头，“是比你容易。”虽然三位长老又几次向她提出新长老的人选，都被她拖了。
　　......
　　“姜，你要振作起来，我虽然不知道尹为什么离开，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想你这样，他就算离开也会是他觉得为你好。”
　　“他要是和你一样爱说话就好了，我欺负他，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就是那样，你也喜欢啊。”
　　......
　　羽离开时部落已经谈好怎么交换，交换多少，大水过后来。

　　“姜，我觉得土方部落今年会有动作。”
　　她调侃道：“你还有这感觉？”
　　“土方部落的首领单独来见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什么？”
　　“他说他们部落的武器王城要的少了，问能不能拿来跟我们换粮食，我说这要找你，他说那他们就今年来一趟。”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朋的死他们部落很不满，问我要说法，我说没有，你说，朋都死多久了。”
　　“来就来吧，我一直想看他们的实力。他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毕竟一个能抗住那么多月人的部落在旁边，他不安稳，一个最强的部落就在我们旁边，我也不安稳。”
　　姜转头看着叶，“今年你们准备好了，他们被围了两次的地方，他们应该有所准备，可能不会再走，没有尹了，你们打猎时候把样子看清楚了，还有就是土墙的作用，要发挥出来，他们很早就有土墙了，经验应该比我们多，加入部落的人中，去过土方部落的，多问问他们土方部落怎么防守的，我们学学。”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