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32、宣誓

　　姜堵了门，把身上厚厚的皮毛脱了，把头发散开，在火苗上方通头发，确定周身没有虫子，才把另外的皮毛穿上，把刚才脱下来的抱起来丢到雪地里，按她刚才说的，把它们冻死。皮毛和头发都容易生虫子，姜很不喜欢，也不喜欢安静的坐着，让人给她捉虫子，不过小时候的姜头痒了就让尹给她刨头发，看看有没有长虫。

　　早上，姜去了北边墙上。“怎么样？”是永在守。
　　“姜，你真打算让他们加入我们部落？”他轻声的质问，接着低吼：“就是这帮人杀了午哥！”“你不给他报仇就算了，还让敌人进来，我不同意！”
　　“如果午还在，他也会同意的。”
　　“他都死了，你可以随便说。”
　　“我不是随便说，是因为他从来都支持我。”
　　“呵，呵呵，你根本不值得他对你那么好。”
　　“值不值得也是我们之间的事。”
　　他看着姜，眼睛像是愤怒的冒出火星，嘴里说不出话，丢下一句：“我没杀他们。”提着自己的武器走了。
　　几个人走出帐子。
　　“还有人呢？”
　　“需带着尤去找族人了。”还是昨天那人回话。
　　“好，就你们五人，今天的任务是把墙外的我们部落的尸体都捡起来放到门口。”
　　“一天怕是捡不完。”
　　“沟里的其他尸体也顺便捞上来。”
　　“是。”
　　姜去找陈长老多准备五个人的饭，“要不要多准备些？”
　　“不用。肉汤可以多留一点。”

　　又是傍晚时候，外面来了一群人，姜仔细看了下，女人孩子都不少，总人数有大半个部落了。
　　“我把所有人都带来了，你就在上面，也看得见我们宣誓。”
　　“我说过不用了。”
　　“你怎么这样，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不要以为......”
　　场景和昨天一样，还更热闹。姜制止住自己这边墙上、梯子上的人，“升，你来说话。”
　　他向姜鞠躬，“首领，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我们会按照王的吩咐，发誓效忠于你，忠于部落。”
　　“宣誓这个过程就不必了。”
　　“首领有什么打算？”
　　“等我觉得你们可以宣誓的时候再说。”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食物，”
　　姜打断他，“我说过，只有为部落做事情，才有饭吃，没有做的当然没有。”
　　“那今晚可以换一些吗，我们的马都在这里。”有马的人都把马拉到前面，一共十来匹，相比昨天就亏了。
　　“部落今晚也没有熟食。”肉干是有的，不过姜是不会拿出来的。
　　“我们自己煮也行。”
　　“你们的工具齐全吗？”
　　“还算齐全。”
　　“今晚没有熟食，不过准备了一些热汤，可以让小孩先喝一点。把马牵进来。”
　　姜看着他们把马都牵进来，肉汤罐也抬出去，陈长老让人搬的粮食也给了他们，搭帐子的牛皮也给了不少。
　　他们开始在沟里搭帐子，埋锅造饭，一天就这样完了。

　　姜很早来到土墙上，无头尸体开始变得干瘪。“今天继续清理尸体，土方部落的也要单独放一旁，由升来安排。”
　　姜让陈长老和陶长老清点人，方便以后做饭和其他人员安排。
　　中午时候，在门口给他们发饭。人多，天黑前就把尸体清理好了，除了断下来的胳膊、腿之类认不出来的，基本分好了。
　　姜再经过那具尸体时，“把它放下来。”
　　金亲自放下来，不过已经僵硬了，双手还是举过头顶的样子。

　　早上，姜经过那具倚着土墙的尸体，“用牛皮裹上。”吕正好拿了牛皮来，金给裹上。
　　她爬上土墙，对着里面说：“今天，把所有尸体埋了。土方部落的人由金带领，埋在老地方。”她转过身，“石头城的尸体埋在河边土墙的坑里。”
　　“我们的王呢，把我们王的身体交出来。”
　　“我说过，还没到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我觉得到了自然拿给你。”

　　金带着三队人牵着马出了土墙，把尸体放在马背上驮走。土方部落以前也在这里死过人，就埋在部落的东边，当然从来没有这么多过，没有超过三个。
　　其他人把自己部落的尸体往里搬，和昨晚死的人一起搬到埋尸体的地方。
　　外面的人也几乎忙了一天，他们只能两个抬或是背，虽然不用挖坑，但坑太大也不好填，他们也没什么工具。
　　这是一个悲伤的冬天，两个部落毁灭式的相撞，活下来的人都要承受这惨烈的结果。

　　又是早上，姜又经过那具尸体，他被牛皮完全包裹，看不见举着的手。她爬上土墙，外面的人都等着她。
　　姜听到了惊呼声，下面议论纷纷，今天姜的脸是干干净净的，脸上画的东西清清楚楚。今天姜算是盛装出席，她带了首领的羽毛冠，手里拿着一根血红色有异香的木头，挎着自己的弓箭和刀，身后的两人也是挎着弓箭，手拿长矛，神情严肃。
　　人群中还有去年被抢来的女人，她们也很惊讶，姜从来没有这样见过她们，部落的人虽然知道首领的额头多了两道白色却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知道的人很少，所以就算是王，也以为是他们部落女首领的标志。姜首先对她们说：“我给你们选择，选择加入还是离开与外面的人汇合，如果加入，就等大巫来，对神灵起誓，忠于禾部落，忠于部落的首领。选择离开的，现在就带着自己孩子出去，你们有两次选择。”
　　姜慢慢转过身，对墙外的人说：“我给你们选择，如果选择加入，就等大巫来，对神灵起誓，忠于禾部落，忠于部落的首领，你们有三次选择。我要说一下规则，加入部落，必须遵守部落的规则，必须听从长老的安排，必须听从首领的吩咐和命令。加入部落，大巫不会改变你们部落的象征，现在额头上没有的，大巫不会主动授予，除非是特别要求，在部落里出生的孩子，到了时间，大巫会授予禾部落的象征。”姜说一句，升说一句给大家翻译。
　　大巫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样庄重的颜。首先是被抢来的几个女人，只有一个选择离开，她没有孩子，也没有怀孕，许多人看着她坚定的走出部落，走到对面。
　　接着是外面的人，起誓加入的人不少，大多带着小孩，或是有孕的女人，她们不安的走进部落。
　　仪式结束，送走大巫。姜对外面的人说道：“接下来三天的任务是挖通大河跟墙沟，让水流进来，深度和宽度要和最开始的一样，路长老会给大家提供一些工具，没有的想办法，宽度和深度是否合格也是路长老说了算，如果三天没有按要求完成，大家分到的食物会受影响。”
　　路长老把很多破碎或是坏了的工具都清理出去，很多用不上的骨头也在其中，大家对工具很不满意，路长老表示确实只有这些，还不如一些落到沟里的石器。

　　“姜，接下来你让他们砍柴捡柴吧，我想把大火炉烧起来。”金跟上姜。
　　“可以。”
　　“你这样好看多了，你之前总是把脸涂黑，我都忘记你的脸是什么样子了。”
　　“以后不会了。”
　　“尹是不是回去了，他没有跟我睡了。”
　　“那应该是睡以前的地方了。”
　　“你们和好了吗？”
　　怎么回答呢，姜觉得尹变得热情了，这种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热情，让姜有些不习惯。“我是没有生他的气了。”
　　“哦，我去看看叶。”
　　“嗯，你去吧。”

　　他们的速度确实可以，第四天早上姜就看到了沟里的水。“今天的任务是砍柴，捡柴。你们人太多，分成三队，分别去三个方向砍。”
　　“你什么时候还我们王的身体？”
　　“等雪化的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再进行宣誓？”
　　“等雪化的时候。”
　　姜觉得他们这么问是因为昨晚冷到了，因为沟里确实暖和一些，昨晚是在地上搭的帐子。

　　“姜，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姜抱着乔，想象他长大的样子，不禁想到他的阿爸的样子和那个王的样子。
　　“他们都长得真好，你什么时候能生一个女孩呢？”
　　“我告诉你哦，我应该怀孕了。”
　　“你跟谁的？”
　　“当然是午，他离开的那天晚上说想有一个孩子，我就求了神灵，果真有孩子了。”
　　“那我求神灵让她是女孩。”
　　“你求啊，有可能真的是。”
　　......

　　姜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是高兴的，她先告诉的尹。
　　“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不是说你帮我注意到月亮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就会流血吗，这两天你又带我看月亮，我想起我没有流血，上一回我也记不得了，我又没有看月亮。我怀过一次了，怀孕的时候不会流血，所以我应该是有孩子了，没错吧。”
　　尹揉着姜的头发，望着月亮说：“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