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16、叶

　　早上，姜艰难起来，她连着两天被午折腾的不轻。姜送走部落的队伍，安排吕把部落的小孩和要生的女人提前转移到南边的山洞里。
　　好些女人抱着孩子舍不得，姜也是其中之一，转移到南边的山洞里她不可能每天来回去看孩子。那里的食物是今年提前储存好的。
　　姜把青和另外两个女人留下来照顾产妇和孩子。姜抱着柔软的兔毛裹着的孩子，亲亲他的头发，又亲亲他的眼睛。三个孩子都长得好，姜很舍不得，但还是把孩子托给前几天生产完的女人。
　　她回去时，汇报消息的人已经来了，“他们晚上没有移动，昨晚能看见三个火堆，应该有不少人。”
　　“嗯，你在哪里遇到午他们的。”
　　“在桥那边遇到。”
　　“嗯，我知道了。”姜让人出去。
　　姜坐在高台上，思考。她想赢，但不想损失太多人，因为这不是大对决的时候，最关键的是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很多熟悉的人不在部落，以前，姜会找李长老，去气气他也是好的，但李长老不在了。姜想去看看孩子，但多半给吕添麻烦，只能去找颜，但，姜不知道说什么，她还是去了。

　　姜等的消息到了，“来的人很多很多，前后左右都有人，密密麻麻的，午他们打算消灭左边的人，但还需要更多的人。”
　　“到底有多少人，大概多少队人？”
　　“不知道，数不清，很多很多，很大一片都是，密密麻麻的。”
　　“午他们有把握吗？”
　　“午没有讲，就是让我再带十队人去。”
　　这可不是小数目，弄不好，部落就被灭了，这么多人来应该就是打算把我们部落灭了，“我考虑考虑。”
　　这一仗打还是不打，是要打的，他们有难得的优势，要是等他们修整好，就很难有机会了，但这一仗要是损失太大，后面就很艰难了。姜先派人去找大巫来占卜，然后召集人员集结，安排一队人去渡河的地方守着。
　　姜把大巫接进去，火堆已经准备好，大巫取出龟壳和树枝，手舞足蹈起来，拿烧红的树枝在龟壳上点，颜在一旁帮大巫递东西。
　　“大巫，结果如何？”
　　“这次打仗，我们会胜利。”
　　殿里响起欢呼声，姜站起来，宣布队伍立刻出发。众人散去，姜单独见大巫，“首领”大巫第一次这样见姜。
　　“大巫请讲。”
　　“部落很危险。”
　　“是这次？”姜很紧张，人刚派出去，还能追回来。
　　大巫摇头，“应该是这个冬天，刚下雪那天我就进行了占卜。”
　　“我们有机会吗？”
　　“不清楚。我会为部落祈祷，获得神灵的庇佑，希望我们没有人犯错，没有神灵来惩罚。”
　　“多谢大巫。”

　　送走大巫，姜觉得不放心，亲自带了两队人去架桥的地方守着。男人都派出去了，这两队人是部落里最好的女弓箭手，捕猎成果都不逊于男人。
　　“叶，你带四人去打猎，其余人跟我上树藏起来，发现跑过来的不是我们的人就给我射倒。”姜身上的是那个人的弓箭。
　　“喏。”

　　“姜这是干嘛，她不让人守部落了？”午抓头。
　　“她想赢。”尹看到来的人，就看到了姜的决心。
　　“他们人太多了。”午没有信心，他是今天去山的那边打探过的人。
　　“我们知道他们，他们不知道我们，我们的胜利就已经定下了。”
　　金问道：“怎么打？”
　　“我准备打两仗，今晚一仗，我们白天已经把路摸出来了，今晚就突袭，还是按原来的打算，只突袭左边部分的帐子，然后快速撤回，他们不识路，又是晚上，不会冒然追来。按照他们的速度，明早就到这里了，我们白天休息，晚上再次进攻，突袭他们左前方的帐子，然后连夜撤回去。”
　　“那我们的这座山头就放弃了？”
　　“他们人太多，要是他们白天烧山，我们无处可逃。”尹接着说：“当然也不是完全放弃，他们现在过不了河，我们可以从桥上过，时不时的骚扰他们让他们不自在还是可以的。”
　　午没有意见，他觉得尹的办法不错，“那吃了东西就上路。”
　　午去安排动员大家。
　　“你有把握吗？”金问尹。
　　“没有。但这是我能想到的能杀掉最多人的方法了。”
　　“打完了我想留在这边，暂时不回部落，你说的骚扰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金说完也走开。

　　一行人在黑夜的树林中穿行，他们挎着弓背着剑、或是拿着石刀、石斧，或是握着长矛长棍，往北边去。
　　黑暗中没有震天杀声，也看不见鲜血，只能能听出惨叫无数。
　　这一仗他们气势大盛，对方在睡梦中，没有丝毫准备，左边住的人几乎杀尽。午试过几次刀，与他的大斧子配合，很趁手。损失的人很少，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中撤退返回，午安排少量的人值守，其他人休息。
　　“你的法子不错，这个冬天我们还是有希望，姜的要求应该能办到。”午来到尹身边，拍了下尹的手臂。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那么多人时的震惊与担忧，他也数不清那算是多少人，应该有几个他们部落。
　　“你也去休息吧，还有一仗要打。”尹没有看他，望着月亮，午已经习惯了，“你也一样，人我都安排好了。”

　　金躺在皮毛上，擦着手里的刀，他知道他弄的东西很锋利，刚才试了，宰人也一样。他看到刀口锋利的光泽，既兴奋又恐惧，他爬起来献出自己随身带的肉干，向着远处的大石头祭拜。
　　这群人中关于自己武器的说话声此起彼伏，这次用的矛都是新的，很多人配了金红色或是黄色的刀，有人讲用矛如何如何，有人讲用刀如何如何，最终都很好奇用弓箭是什么样，很多人展开了猜想，讨论起来。午低声呵斥几回才罢休。

　　雍站在高大的帐子里，他是王，正在等手下的汇报。他被突如其来的厮杀惊醒，众人跑出来，冲过去时，对方已经撤退，他没有让人去追，而是让人检查伤亡情况。他觉得等得有些久，走出帐子，望着白色月亮。他带着灭掉对方的雄心而来，现在不知是对还是错，他有很深的疑惑和不甘。
　　今年，他最喜欢的孩子没有按时回来，并且再也没有回来，他已经明白了结果。冬天来得很早，而且越来越冷，他们的食物越来越少，所以王城会派出三支队伍南下去不同的部落抢东西过冬，留在城里的人食物也够吃，这已经是习惯。他没有成为王之前也来过这里过冬，这里的粮食很足，但部落小，很容易抢到女人和食物，所以他派了他儿子来这里，却再没有回去。
　　今年，大巫预言寒冷的风雪会将万物掩埋。他决定三支大队伍一起，带上更多的女人孩子南下，他有绝对的信心把这里据为己有，顺便也除掉杀了自己孩子的人。但这场屠杀震撼了他，打破了他的世界，他记忆中这个小部落根本没来过河这边，都是自己这方年年过河去，他们怎么能过还没有冻起来的河。他望着南方，“也许旧年就不一样了”。
　　雍想着这些，他依然很有信心，因为在北边，他就吞并过几个部落，这一个，自然也不在话下，接下来他们会更小心。“王”，来人跪下。
　　“讲。”雍一向沉稳。
　　“西边活着的人不足一队。”
　　“什么！”他很震惊，有点愤怒，眼睛瞪圆，茂密胡须围着的嘴巴大张开，说出这个词，来人连连磕头，“每个帐子都查过，刚清点出来，我们死了很多人。”
　　......
　　天空开始落雪，这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姜和叶坐在同一棵树上，周身裹满温暖的皮毛，姜还是觉得冷。
　　“姜，我感觉你做了首领后就很少来找我们了，也很少出来。”
　　因为阿爸说做首领要多一点神秘感，“你觉得我做首领的这年怎么样？”
　　“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你直说。”
　　“我觉得不好，很多姐妹们也觉得不好。”
　　“怎么会？”冬天安安稳稳，其他时候也没饿着，盐也很足，今年部落还会比以往多十来个孩子，把这个冬天的难关度过，部落的壮大简直是指日可待。姜觉得自己做得很好，至少都在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部落里女人多了，男的就傲慢起来了。”
　　“你是说金？”
　　“我跟你讲正事嘞。”叶很不满
　　“好，你接着说。”姜也不再是玩笑的心态。
　　“留在部落里的女人就罢了，对我们也指手画脚，还指指点点的，今年受了他们不少气。”姜坐在叶身边，能感受到她的不满和生气。她接着说：“姜，我们打猎的收获从来不比男人差。”
　　“来我们部落的女人过得怎么样？”因为额头上的白色，姜都尽量避开她们。
　　“你还关心她们，都不想想我们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