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14、情事

　　颜是部落里聪慧又早熟的女孩，不然不会被大巫选中，她也是耐得住寂寞的孩子，早早的离开玩伴，来到这里只有大巫和她的地方，姜身份特殊，可以来找她玩。
　　“不要害怕。”姜说起自己，“我以前也害怕做首领，害怕做不好，但我不做首领就不能保护尹，还是有人想把他赶出部落。颜，不要害怕，会好的。”
　　颜也抱着姜，没有刚才的哭腔，“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会高兴。”
　　姜推开她，“都不重要了。”
　　“推我干嘛，你是害羞了。”这里很暗，颜几乎贴着姜的脸好奇的找她害羞的痕迹。
　　“我看你也好了，我回去了。”姜准备走，停下问道：“吕怎么样了？”
　　“吕很难过，他把孩子交给一个刚生孩子的照顾，抱着梅走了。”
　　“是去埋人的地方吗？”
　　“是，我跟了他一段。”
　　“你不要害怕，我走了。”
　　“你回去吧，小心看路。”

　　姜在半路上遇见来找她的午。“我没猜错，你真在那里。”
　　“嗯”，“吕回来了吗？”
　　“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要难过一段时间，他都清楚。”
　　姜有些诧异的看着午，午像是感觉受到质疑，“怎么，男人也会难过啊，怎么了。”午没有停住，继续说：“你要是也死了，我肯定哭得很惨，我要拿所有东西跟你一起埋了，你在神灵那里也有很多东西。”
　　姜有点看不清路，伸手拉住午，午伸手牵住她。姜难得摇着他的手臂用娇俏的声音说：“我还不想死嘞，我要做首领。”
　　“我知道，我很支持你啊。”
　　两人走到小孩们的地方，“我去看看孩子。”
　　“走。”
　　院子里点着火把，姜问了梅的孩子，把她带去屋子。三个小宝宝躺在一起，都睡着了。姜很轻声，“我看看孩子。”只能看到三团东西，盖着柔软的皮毛。“喂了奶，都睡下了。”
　　“嗯，谢谢你照顾梅的孩子。”姜把自己肚子挺了挺，“过不了多久，我可能就来这里了。”姜看孩子睡得好，不再打扰，出去了。
　　他们牵着手往回走，没再说话，他们和梅一起长大，梅的离开太突然了，但也不算突然，几乎每年都会有女人因为生孩子死去，梅生下两个孩子还算好的。
　　“我们明早去看梅吧。”
　　“可以，我把人都叫上。”

　　午组织好大家一起去部落西南边埋人的地方。大家坐在一起，讲梅的过往，把带的东西分给大家吃，尹也在。
　　姜坐在吕旁边，她给吕带了醴水，“给你的。”姜拍拍吕的肩膀。吃完东西，讲完感受，大家为她祈祷完，把吕也拉回去。

　　很快十天就到了，陈长老安排尹带人去的，但是“姜，尹今天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啊，伤的重不重？”
　　“和上次差不多，这次不是我干的。”
　　“那也是你带人干的啊。”
　　部落的事情虽然多，但姜还是主张让午带着几队人和尹一起做攻守演练，现在换成了尹攻午守。北边那一段墙被他们折腾的垮了好几次，重筑了好几次，这回部落夯土筑墙的经验弄得扎扎实实。姜恐惧着、也等着、准备着，应对着来自北方的报复。
　　姜感觉午突然就埋头吃饭不说话了，解释道：“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午还是不说话，只是看一眼姜，姜拉着他的手，“真的，受伤本来就很容易发生，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前面说的是开玩笑的。”
　　“真的？”
　　“真的。”
　　“那你要不要去看他？”
　　姜摇头，“不去，你可以替我去看他。”
　　......

　　另一边，“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金回来就看到一只胳膊血淋淋的尹，准备去拿东西。
　　“不用。”尹的语气很坚定，金转头看了一下他，没有坚持，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这几天都黑着脸，不是你出的主意吗？”金拿着肉吃起来，“姜都没说什么，你还摆脸色？让我看你臭脸？”金很不满。
　　“我是为了她。”尹强调。
　　“最听不得你这话，说得你很高尚似的。”金撕下大半块肉去一边吃。
　　直到金呼呼大睡，尹都还坐在那里，他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火把要燃尽时，他放弃了，他侧着身子在余光中包扎伤口，他的动作费劲又生疏。他受过不少伤，基本上都是姜给他处理的，她向来关心他。今天的受伤有一些意外，他发现午是真的心情好，说明姜对午并不坏，姜说了不再见他......他一番思索，没注意就受了伤，他受伤的时候竟然有一点高兴和期待，他没有处理伤口，也不让别人帮他，留到了现在。

　　姜虽然没有去见尹，但他受伤，姜把去的人换成午。部落里已经有很多扎好的茅草，今天从大殿开始加盖茅草，姜也加入当中。
　　忙完屋子，姜准备去看梅的孩子，却在路上遇到尹。姜停下，一眼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的地方。姜打算直接走过去，路并不窄，但还是说道：“午昨天告诉我你受伤，所以我派午出去。”
　　“嗯。”尹看着姜，看得很仔细，不放过她的每个表情。
　　姜不再看他，准备走过去，却被他拉住手臂，“你有孩子了。”
　　姜觉得尹其实早就观察出来了，现在说有点莫名其妙，“是啊，你知道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这话没作用，姜接着说：“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但我们在一个部落，总会有见到的时候，但我们不要纠缠，你先放开我。”
　　尹放开了她，姜大步往前走了。尹转身看着姜，她越走越远，离他越来越远，他再次感受到被抛弃的感觉，不同于小时候的愤怒不解，他感觉到痛，从手指到全身到再骨头，也有一样的地方——他和小时候一样无助。他望着天上的太阳，他知道那是很远的距离，对他来说格外遥远，但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就格外的冷。

　　午出去五天就回来了，何长老也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一年的盐，部落准备热闹庆祝，晚上，燃起盛大的篝火，男男女女围着篝火唱唱跳跳，尹通常不再。

　　“姜，这回你没烦心事了吧。”午牵着姜回去。
　　“是啊。”姜来回荡着牵着的手。
　　何长老超额完成任务，原来何长老为了换更多的盐商量留在丘部落一段时间，帮他们干活，也顺便说了点种禾的经验，这是丘部落想要的，换回更多的盐。何长老也带回丘部落首领身体快不行了的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并不遥远的冬天。

　　“姜，一共就这些了，我们用的石头部落周围都不好找了。”
　　“嗯。”姜看着她让金做出来的黄色的大一点的刀，“你自己也留一把，其他的教给午他们试试。”
　　自从金做出小刀，姜就希望能做出更大的刀，经过金的不懈努力，终于做出这个不算大，但很坚硬锋利的刀。
　　“你不要吗？”
　　“我有一把了。”
　　“姜，”金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姜有些不好意思。
　　“我让人把刀送过去，今明两天，你安排跟你的人都去好好休息，然后就带人去南边筑墙。”
　　“姜，你有几个人男人也可以，我跟午是兄弟，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姜看着金，偏开头，过了会儿，看着他，“金，叶一直想跟你生孩子。”
　　“我知道啊，但我想跟你生孩子。”
　　姜看着地下，不知道怎么拒绝。部落里有的女人有几个男人，也有男人有几个女人，反正孩子都是部落的孩子。
　　“姜，你还是不肯吗？”金很挫败的样子。
　　“金，你很好，可是，我现在，有午就够了。”
　　“为什么午都可以我不可以，你以前跟我更近。”
　　姜确实处理不好这个问题，“就是这样，我没想过要有几个男人，我处理不好你们的事。”
　　“只要你同意，我们处理就好。”金似乎看到希望，“我现在就去跟午说。”
　　姜赶紧拉住他，“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有几个男人和有几个女人一样，总是更麻烦。”姜说出心里话。
　　“我是麻烦？”金指着自己，“我是麻烦。”他看着姜，点着头，后退两步转身跑开。
　　“哎，你回来，你不是......”姜没追上。

　　姜坐在屋子里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有午就行了，她处理过不少几个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事，真的很难一碗水端平，总会有冲突，就是麻烦。还有羽的事情，今年冬天羽就会来了。姜久违的想起这个人。
　　午进来的时候，姜正撑着脸，发呆，“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看见午手上拿着的刀，“用起来怎么样？”
　　“很锋利，比之前的硬，就是太轻了，有点不习惯。”
　　“等我们有更多石头，让金给你做一个跟你斧子一样大的。”
　　“可以吗？”午很期待，他惯用的武器是石斧。
　　“金什么都能做出来，就是要有石头，我们部落找到的石头都用完了。”
　　午用刀把肉切片，分给姜，“是啊，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像有神灵施法，烧红的水就变成各种东西。”
　　......
　　将本来想让午去找金的，但看到午，她觉得请吕来办可能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