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进行到底》艾纱纱

75、谈话

　　“你答应了？”
　　“你父亲是谁？”
　　“姓秦，号无涯。”
　　余琳好像听世子爷说过这个人，西北的名士，“你姓甚名谁？”“我叫赤峰。”
　　“我觉得，以你的聪明你完全可以找回家，你被拐的时候几岁？”“五岁。”
　　“那你可真了不起。”余琳想过要是自己弟弟被拐了会多可怜而可怜这个孩子，现在完全可怜不起来，只能佩服，记性这么好，能逃出来，还做了乞丐头子。
　　“过奖了。”
　　“你应该对我讲的三字经不满意吧。”
　　“我很早就会背了，我爹也是那个先生一样那么教的，只是我记得快。”他看着余琳，接着说：“我们都很喜欢你讲的，大的小的都喜欢，对我来说就重复太多了。”
　　“简单的道理就是要重复讲，不过对你来说确实很无聊。”“嗯。”
　　“你确实天资聪颖，应该跟你爹学做学问，所以你要回去了？”
　　“我想在路上听你讲完三字经。”
　　余琳笑起来，这个小屁孩还挺有趣，透过他，余琳在想自己弟弟有多高，有多重，学了什么，“可以，我会帮你找到你家。”
　　余琳把茶给他续上，“根据你的观察，有哪些人是想念父母，对自己老家念念不忘，渴望有家庭，有父母的？”
　　赤峰报出一串名字，余琳拿纸笔记下，“你会写自己名字吗？”“会。”
　　“赤峰呢？”“也会。”
　　余琳觉得这个小孩比自己弟弟厉害，赤峰还讲了这些人的经历，余琳把重点的记下来，心里连连感叹他的记性真好，而自己最近记性是不怎么好了。
　　“既然你要走了就把代替你的人选出来，选小一点的。”
　　“那就孟辉。”“为什么？”
　　“你不是还要他们温习朗读背诵，孟辉学的不错。”
　　余琳教是教了，但她还没想过谁学得好，谁学的不好的问题，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还观察过。
　　“那行，你跟大家说一下。我想问一下，大家对我的安排有什么看法。”
　　“颇为失望。”他严肃的摇摇头
　　余琳看着装老成的小孩笑起来，笑过，说道：“我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他们是感激你的，不管说了还是没说的。”还补充“我也是。”
　　“你知道我的目的，他们不要成为坏人就好了。”
　　“我呢？”
　　“你，对你的要求当然高了，你要做你父亲那样的人。”
　　“我才不想嘞！”
　　“为什么？”余琳有点惊讶。
　　“我记得他有点抱怨，总说世道黑暗。”
　　余琳沉默下来，就她的经历来看，这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理想世界，这是个复杂的世界。当她说世道黑暗的时候，那时她是弱小又无助，如今从小孩口中听到的是文人牢骚似的的抱怨，而不是士者有力的抨击。万千思绪闪过，她笑着对男孩说：“那你一定会比你父亲厉害。”
　　“我也觉得是。”他站起来拍着自己胸口，他很认可余琳的这句话，而且志得意满。
　　余琳让人送走他，翻看记录的纸，思考明天该怎么跟孩子们说。说是孩子们，其实余琳比最大的两人也就大了四岁，她很多时候想到的就是那几个四岁的小孩。
　　余琳喂了可可，开始拉鞋垫，直到徐嬷嬷提醒她，天暗了，伤眼睛。
　　晚上时候，她直接让肖氏睡外间，半夜孩子醒了就进来喂奶，她想跟孩子睡，又懒得起来。
　　半夜时候，她还是起来了，以前是怎么也吵不醒人，但孩子一哭她就醒了。
　　肖氏进来，余琳已经给孩子喂奶了，“你等一下，我喂完给你，你带着他睡。”她不想再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