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进行到底》艾纱纱

64、边关

　　“你不是有很多话跟我说？”
　　“我说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怎么样？”
　　“那要看你说什么？”
　　有戏，“当然是好话。”尽捡好听的说。
　　“说来听听。”
　　余琳的腹稿打了很久，挤到世子爷身边，在他胸口上轻敲，嘟嘴，“要是我回去了，肯定很久见不到你，你也不给我写信，我会想你，担心你。要是我在这里就不同了，你偶尔有空回来一回就可以见到我和孩子。”余琳拉着世子爷的手摸自己肚子，“还可能看到肚子长大，孩子出生，然后，我们还可以继续生孩子啊。”
　　世子爷轻轻摸着余琳的肚子，还是软软的，他打定主意，不管今年能不能拿到朝廷拨下来的银子都要集中营地练兵才行，军队战斗力和士气都不行了，完全不是能打仗的样子，一旦边关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你之前还说过让我在这里生孩子的，我也都习惯这里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侯府还多。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我和宝宝都在这里陪你。”余琳说得世子爷心动，不过他还是没说话。
　　余琳说起别的事情，“你留在这里是想和去年一样练兵吧，不知道朝廷同不同意？”
　　“我上书过两回了都被杨琦那老匹夫留中不发，我再写一回。”
　　“你肯定要问他们要银子吧。你分开写呢，就说你要办的事，不提银子的事。”
　　“我试试。”
　　“银子的事你再想办法，不如问巡抚呢，他去年不是到肃州了吗，肯定也知道这里的难处，要是他支持你，甚至还帮你去问朝廷要银子不是很好。”
　　“陕西有不少卫所，其他地方也不是纳税的好地方，他那里也没有，再说，他才不会惹这事儿。”
　　“管他有没有，看一下他的态度嘛，万一朝廷那边还是没同意，他这里允许或支持也很重要吧。”
　　“我又不归他管。”
　　“陕西都归他管啊，要不你让父亲上书呢，父亲是总兵，他们肯定更重视。”
　　“我爹不同意。”
　　“为什么？”
　　“他是能保住边关不失就好了。”
　　“这是你们矛盾的地方？”
　　“不全是。”
　　“你们还有什么矛盾，免得我又不知怎么惹你生气了。”
　　世子笑了几声，被子里牵着余琳的手，“你和我爹一样觉得应该坐镇后方，指挥若定，但战场瞬息万变，不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哪里来的。”
　　“但是你很危险啊。”
　　“谁不是呢？”世子爷把玩着余琳的手指。
　　是啊，谁不是呢，哪一个不是血肉之躯呢，“可不可以不打仗？”如果不打仗，家家都有那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担惊受怕，不担心自己东西被人抢，不担心有人来烧杀抢掠，安安稳稳的，踏踏实实的。
　　“如果可以何必有边墙呢，如果可以，那就天下太平皆大欢喜了，世界上要少多少生死离别，多少杀戮和苦难。”
　　余琳想起自己的老家，那里人确实过得安稳踏实些。余琳突然感受到，老家的安稳踏实其实来自世子爷和那些戍边战士的保护，没有他们，自己老家哪里会有安稳呢，自己也不过是幸运生在离边关远的地方，这一刻，受伤的世子爷又高大了些，他保护着无数人，尽管无数人都不知道他，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谢谢你！和你们！”
　　她想到世子爷说的那些军户，过年时骑着马看到的城内城外的人们，这里的生活更辛苦，更艰难，而且更不安，不够安定，不够安稳，也不踏实，他们更了解战争意味着什么，什么是胜利，什么是失败，他们也更知道怎么活着，这里有更坚毅和强悍的生命，生活在这里的人可能不知道他们对生活在里面的人也是一种保护。
　　但有人很难界定，比如这座城里的间谍，比如生活在城里的蒙古人，回人，余琳很想去了解他们，他们是怎么想的呢？余琳觉得自己豁然开朗了，世子爷的那幅大地图在她脑海里展现，边城不仅是肃州，还有很多很多地方，也不紧是北边，是周围一圈，也不紧是这里的人，还有很多很多生活在边上的人，她感觉自己和这里，和这片土地更亲了。“我想留在这里，在这里生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