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进行到底》艾纱纱

132、快感

　　庄子周围的棚户多起来，李婆子指给余琳看，“好多人从北边搬过来的，他们说北边不安全，就来这边放羊，就是他们的牛羊经常糟蹋我们粮食。”
　　“今年收成如何？”
　　“总是越来越少，他们放羊的越来越多，也比较干，现在豆子种的少了。”
　　余琳看着南飞的大雁就发起呆来，他们订婚的时候，世子爷也送来一对大雁。尽管没留下什么东西，但对余琳来说，睹物思人也一点不少。
　　李婆子看着余琳也叹了口气。
　　......
　　五个人拉着赤峰就逛起来，和哥儿也跟着去。
　　余琳翻看账目，小陈氏在一旁，“你这庄子不错，我家以前也有，不过离开时候都卖了。”
　　......
　　余琳在庄子上用了午饭，下午返回。余琳问和哥儿的意见，和哥儿喜欢，余琳便同意了。
　　余琳还是没有下定主意怎么办，这里有太多回忆，总能打断她的思考，不过有小陈氏陪着，把她拉出来。余琳在想自己喜欢来这里的原因，如果不来这里，她也许不会感受到自己被别人保护着，也不会知道自己还可以庇护别人，但和世子爷相比终究是差远了。
　　余琳带着小陈氏骑马去看那些棚户里的人。余琳看这种棚子，冯氏说过大雪会压塌，与她想象的不同，这里面女人和孩子居多，而且挤了很多人。
　　余琳问了些情况，她们有的家里男人死了，有的在戍边，是往年那一回太凶险，她们拖家带口搬过来，基本上是一个村一起走的，连着的几个棚子基本上都同一个村。
　　让余琳震撼的她们的话，或者说那种活着的状态，“还能咋的，没了男人就不活啦？”
　　“没了男人，家里还有小孩要养活了，不吃啦？就靠我啦。”
　　“我会种棉花，缝衣服也快，能把她拉扯大。”
　　“听说去的镇西堡，总要有人去，大家都不去，鞑子来了大家都被抢，都被杀。”
　　“等他长大了我也让他去守着，离这么近没人守着谁能睡的安稳。”
　　......
　　“她们很厉害，是吧。”她琢磨过，不舍得用伟大这个词儿。
　　“她们很有力量。”余琳感受到她们的力量，生机勃勃，这让她好几天的考虑都显得斤斤计较。
　　余琳找到李婆子，让她适当多借一些粮食或种子给来的人，又让李湖找些工匠给工钱，在离那些棚子不远不近的地方修几间屋子，要是有人需要就用极低的价格帮他们加固棚子。
　　余琳见了掌柜，“我想见孟梵。”
　　“少夫人，那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想怎么办，说句话就是了。”
　　“他是流放之人，是生是死有人管吧。”
　　“去年死了那么多人，谁还管的过来。”
　　“我要见到他，是我去还是你带人过来？”
　　掌柜的看余琳神色严肃，最后说道：“李山后天带人过来。”

　　余琳在外院见到被李山他们套着头押进来的人，“把他头套揭开。”
　　“少夫人，这可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是他欠我，我不欠他。”
　　“是。”
　　头套揭开，那是一张消瘦的满是风霜的脸，眼里是痛和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余琳把自己的帷帽缓缓掀开，“按照你想报复朝廷就可以为所欲为的逻辑，我有足够的理由向你报复，但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因为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回来了，那么做也不过是打着他的名义做宣泄自己情绪的事情，让自己好过罢了，其实与他无关。”
　　“到底是谁要害你们家，谁害了你们家，这么多年你查清了吗？你要报复就去找你真正的仇人去报复，这算什么，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那些死了儿子，死了丈夫，死了父亲的人都来找你报复吗？”
　　“说你的遗言吧。”
　　余琳本来准备好心平气和，但，就是见到白发老人也没忍住。
　　“哼，都是一丘之貉，我呸。”
　　也许是情绪上来，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余琳说道：“解决吧。”
　　也许他听了余琳的话判断余琳是不会杀他，听到这话，他惊恐的挣扎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山让人把他拖出去，余琳却说道：“就在这里，我就想看看死不瞑目的样子。”李湖给世子爷合上眼睛，余琳给他擦身体缝身体时知道他受了多少伤，多重的伤。
　　三人惊讶的看着余琳，刚才还听余琳说不报复，转眼就要看着人死不瞑目，还在偏厅上就杀人。那个人更是哭爹喊娘，给余琳磕头，李山一脚踹晕让人拖出去。
　　“少夫人。”
　　余琳把帽子戴起来，起身，走出去，缓缓地说：“我对另外的人都很有兴趣。”余琳不得不承认，她在那人惊恐的挣扎哭叫中得到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