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进行到底》艾纱纱

127、白发

　　李山来报，“有从肃州城外来的人，他说肃州封城，还说有各种流言，都说肃州城要破了。”
　　余琳听得心惊，只能去求父亲。
　　“你怎么还没走。”侯爷很生气。
　　余琳看父亲憔悴了不少，鬓角的白发更明显了。她跪下，“求父亲想办法救救世子爷，听说肃州城很危险。”
　　“用不到你来操心，我自会想办法，你回去，不要出来了。”
　　余琳连连磕头。

　　王婆看着余琳，惊恐的说不出话，一直指着外面。“敌人打进城了？”余琳跑出去。
　　她看到被人抬着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李湖，还有后面的担架，余琳跑过去，正是世子爷，冰冷的尸体。
　　余琳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使劲锤了两下胸口才好，她稳住声音，“抬到我们院子，我给他梳洗，明天入殓，其他事情交给五叔。”
　　王嬷嬷抬进几桶热水和几桶冷水，看向跪在床边的余琳，“少夫人？”
　　“你出去，不要有人打扰我们。”
　　余琳把门扣上。

　　清枫在门外等了一宿，不敢打扰，直到余琳把门打开。
　　“少夫人！”
　　“什么事？”清枫的声音好像很震惊。
　　清枫震惊过，又似落下泪，“少夫人，你，你的头发。”
　　“怎么了？”
　　“白了。”
　　余琳偏过头，捋一股头发到眼下，她也没想到，喃喃自语，“竟然白了。”余琳都震惊，这世间真的有一夜白头，“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余琳扯着嘴角，故作轻松，“他永远年轻，我永远老了。”
　　王嬷嬷把水抬出去，她忍不住扫一眼，世子爷穿的还是那身破盔甲，被余琳擦的亮堂堂。
　　余琳换上素缟，清枫端来食物，“少夫人昨晚就没吃东西了，无论如何先吃一点。”
　　余琳吃了几口，觉得反胃，没再吃。
　　余琳跟着他们把世子爷抬到外院灵堂入殓。

　　“少夫人，李湖叔叔要见你。”一个小男孩找上余琳。“带我去。”
　　李湖躺在床上，看包扎的样子，头上脸上都有伤。李湖看着一身素缟的余琳，又红又肿的眼睛格外明显，他还看到鬓角的白发，他觉得自己看错了，又再看，余琳把帽子拉了拉，“他有什么交代？”
　　李湖左手递出一块玉佩，“这是世子爷让我交给你的，我们以后都听你命令。”
　　余琳取过玉佩，“还有呢？”
　　“世子爷他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余琳偏过头，深吸两口气，挤了眼泪，回过头说道：“你们是谁？”
　　“世子爷建的情报网。”
　　这应该给父亲，“你们都有吃的吧？”
　　“这些都不用少夫人操心。”
　　“那你好好养伤，我走了。”她很快转身，像是迫不及待离开。

　　余琳瘦了一圈，憔悴的面孔配上她的白发显得苍老。外面传来侯爷大捷，肃州关城都安全的消息。四叔赶回来，说侯爷中箭，又引发旧疾，回来速度慢，侯爷已经上折子，让侯夫人带和哥儿他们来西北，余琳点头，她希望孩子们能见父亲最后一面。余琳很少见到二叔，应该在忙事情。

　　侯爷回来，让人抬他进灵堂，让余琳他们出去。出来后，他单独找余琳说话。
　　“请父亲保重身体，不要让母亲伤心，晚辈们也担心。”
　　侯爷看着余琳，“我去迟了。”带着长长的叹息。
　　余琳道：“儿媳并没有怨父亲。”
　　“他有什么交代？”
　　“他留给我一个玉佩，还有一声歉意。”
　　侯爷点点头，“那块玉佩，不是后宅妇人能使的东西。”
　　“儿媳想等他下葬之后才讨论。”
　　侯爷抬手，让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