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进行到底》艾纱纱

123、心和行

　　余琳去王指挥使家做客出来，“去街上看看。”
　　街上人来人往，虽然不如以前看到的热闹。过几条街看到有佝偻的，衣衫褴褛的人，房屋也比她以前看到的破旧。
　　余琳停了一天去拜访冯夫人。
　　“你看看谁比较适合？”冯夫人在给儿子挑姑娘，让余琳也看看。
　　余琳看过“都挺好，家世也配。”这当中有一个张夫人家的女儿。
　　“是啊，我也都挺满意。”
　　.....
　　冯夫人已经考虑过几日，也不是这会儿就能定下来，跟余琳说起别的事，“那个院子”，冯夫人有点感慨，“我也好久没去了”，她接着说：“若是平常，我们捐点食物，衣物，给点银子，是知道别人不容易，也知道自己是好心。但是，弄了那个院子，就固定的有笔支出，可对自己来说又不是完全必要。”
　　“我理解。”他们是人，不是可以呼之即来喝之既去的东西。
　　“先是莫夫人，夏夫人，退出的人越多，没退出的承担越多，军衣的款项也没来，我们只能放弃了，把院子和东西都留给他们。”
　　余琳进城的时候去看过，里面住了很多人，小院也乱糟糟。
　　冯夫人接着说：“我们根本帮不了几个人，我府上进了一对母女，给个吃住的地方，这也就是我们能长期办到的事情了，姜夫人、虞夫人也一样。”
　　......
　　“怎么了？”
　　“前面出了点事情，要稍等一下？”
　　“什么事？”
　　看李山迟疑的样子，应该不想说，余琳又道：“什么事？”
　　“前面在拖冻死的尸体，我们等一下再过去。”
　　“这条街上也有？雪不是开始化了吗？冷天都要过去了。”
　　“这里的夜晚也很冷，加上没有吃的，很容易冻死，在哪条街都有可能。”
　　肃州的朱门有没有酒肉臭不知道，但“路有冻死骨”是真的，以前也有，那是在真正冻的时候，现在死的多半是饥民。

　　余琳回家，情绪十分低落，她拿出许久没弹的琴，是余二爷送的那把，成婚后她就没跟父亲请教过了，也没有下过棋，交谈也很少了。她的琴声像家乡大雨滂沱的唰唰声响，又变成淅淅沥沥的绵绵雨声，然后像是滴滴答答的水滴声伴着若隐若现的呜咽，以为结束时，又高亢起来，像是诉说单枪匹马冲锋陷阵的义无反顾，混战，曲终人散。
　　“少夫人。”
　　看到清枫递来的帕子，余琳摸了下自己的脸，接过来，“谢谢。”
　　她很想孩子，把以前给和哥儿画的像拿出来，想他定是长高了不少，又还没有雯姐儿的画，余琳打算画一个，尽管画技拙劣。
　　看着眼前白纸，她想起世子爷最爱的信，是她怀和哥儿时想象三人的情景，如今还添了雯姐儿，余琳觉得也可以想象一下。她画了四人下棋的情景，世子爷和哥儿一边，她和雯姐儿一边，世子爷指导和哥儿下棋，对面余琳一边拦着抱着罐子还在伸手捣乱的雯姐儿，一边落子，棋局是执黑子的她要赢了。画完后，余琳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把棋局看了又看，越看越满意，大笑出来，下棋没赢过世子爷，在画上赢一局，相当的高兴。
　　余琳带着庄子上的人把库房里比较陈的麦子和豆子混装在没有卖出去的麦秆编织的小袋子里，装上马车，去贫穷的地方，每户看人口给一两袋，有房子塌了可以简单修复的，苏禾他们也积极出力，一群孩子干劲十足，吹着冷风还笑容满面。
　　余琳始终没有去城隍庙那边，尽管郭昊苏禾都提过，余琳知道自己办不到，就像冯氏一样，初衷是好的也不见得就有好结果，就算她把现在的房子让出来，一群人又会成什么样，只会比那小院更乱。
　　余琳不想伤了这群孩子的心，她让李山他们准备两口大锅，搭火炉的砖，带着粮食和一些盐，去那边煮粥，余琳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她安排李山教会他们煮粥，那些东西都留给他们，先供他们一个月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