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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少爷-9 装甲车照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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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照例停在七号外城附近,林越拉开车门之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张大嘴和里面散发着的酒气。
“巩凡。”
“少爷。”狮头像是被风吹散了,凌乱的灰发落了林越满肩,巩凡低头一看,小林已经先一步托住了巩凡,将两人隔开。
CL缓缓注入血液,一直无法解除兽化的左臂恢复成人类的形态,就在林越要转身离去的一刻巩凡猛地从他背后扑上,有力的臂膀像是要将他箍进血肉里一般,林越登时奓起了全身的毛,骨爪再一次穿过巩凡的手臂,又一路伸长刺穿锁骨,如果不是骨头只能竖直生长林越恨不得直接拿骨爪把巩凡的脑袋给捅个对穿。
“巩凡,放手。”林越没有过多地挣扎,两人都知道,狮子和猫之间的力量差距过于巨大,林越不可能挣的开。
另一只手也不断地调整着方向,骨爪尖端已经露出手背。
“放手。”
男人在身后没有动,哪怕是在骨爪穿透他锁骨时也没有稍微松动一些。
“少爷知道锁骨为什么叫锁骨吗?”
“我没兴趣。”
不顾林越的回答,巩凡继续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因为只要在锁骨上方打个孔,再用绳串起来,不影响奴隶干活奴隶还没法逃走,少爷也这样把我串起来好不好?”
林越叹了口气,“小林。”
手臂上的寄生藤立马活动起来,蛇一般穿过两人身体之间的间隙,轻轻套上巩凡的脖子。
“放开我。”
“我好累,少爷,按外城的作息时间这会儿该睡觉了。”
“那你就赶紧去睡觉,放开我让我去干我自己的事情。”
“我要少爷陪着我。”
“小林。”
脖子上的寄生藤开始收紧,巩凡突然报复性地把林越也抱的紧了一些,最终是巩凡选择了妥协,他先是松开林越,又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骨爪上“摘”了下来,已经长出足足半米,脆弱至极的骨爪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林乖顺地绕回林越的胳膊上,巩凡伸手推开装甲车的车门。
“要我送送你吗?”
“不必了。”林越坐上装甲车后方的卧铺,“顶着这么个大太阳回去我半路上就会被晒死。”
巩凡如无机质般死气沉沉的眼珠突然间恢复了往日的通透。
“来。”林越拍了拍自己的腿。
装甲车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光线,黑暗之中仅能听见男人匀长的呼吸声,少年的手指轻轻顺过他的长发,那人头顶耳朵抽动一下,又往林越身上蹭蹭。
两人间的第一次是在好几个月以前,冷战期间林越带着小林去过一次雨林生态区,穆兰、梁季晨、秦涣、苏沐泽随行。临行那天巩凡只是远远地看了林越一眼,风把他的气息带到猫咪鼻子底下,他就望着那辆装甲车渐渐远去。
期间苏沐泽偷着给他打过两回小报告,不过被林越发现之后便再没了消息,等再收到消息时已是对方返程之时,他收到穆兰发来的一张照片,林越躺在装甲车后方的床铺上,背部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开一个大口子,伤口极深,在林越等待身体将它自行修复的时间内小林将自己的根系附在伤口两侧短暂地起了缝合的作用,待到众人的脚踩在驻扎地外的土地上时便已复原。
连个让他表达关心的机会都没给。
不管是走流程通过白墙的测试,还是进行体能训练,随行的人,陪练的人,都不是他。似乎只有在巩凡需要注射CL时林越才会想起林狮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当晚被巩凡打飞的三支“aphrodisiac”已经如数交回林辰手里,对方曾半开玩笑地对自己的弟弟说下次还有需要记得来找我,但林越却将这句话彻彻底底丢在了脑后。
装甲车内黑暗,他的管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薄荷酒的味道,躺在他腿上。
两人的身份像是倒了过来,但那晚发生的一切林越其实都是记得的。
“如果写不出来的话你大可以把那份实验报告拖上一辈子,哥哥又不会对你怎样。”林辰曾笑着对他摊手。
但林越还是一遍一遍地去回忆,一遍一遍地去写了。
不管是被进入的一瞬间还是肩膀背巩凡当猎物一般咬开时的疼痛,他都极力地去回忆。
但狮子亮得发光的瞳仁却同梦魇一般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好几次笔尖颤抖到要小林帮他稳住胳膊他才能接着书写下去。
林越好像知道了什么叫捕食者对被捕食者的压制。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几个少年凑在一起肆意释放自己的兽化特征时安毅绯的耳朵总会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地下垂了。
哪怕是在如此放松的时间里,林越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
许是由于“枕头”不太舒服,巩凡睡得并不老实,不时便会翻两下身,直到林越将一把蝴蝶刀的刀尖抵在他眉心。
“能好好睡不。”
狮子在黑暗中睁眼。
“要少爷抱。”
回应他的是林越迅捷无比的动作,在指尖翻飞的蝴蝶刀刹那间就将巩凡从头到脚过了个遍,林越也在脑中演绎了一次人体解剖。
“少爷在害怕。”
“我没有。”林越的声音格外镇静,但他胳膊上的小林绕紧了。
“真的吗?”巩凡将上半身撑起,喉结不偏不倚地抵到林越的刀尖之上,猫的眼睛能在黑暗中描摹出灰发掩映下分明的肌肉线条,林越咽了口口水。巩凡此刻的模样是格外诱人的,原先仅是散散披在背上的长发现已及腰,整日整日地酗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少,却也更加脆弱。
以前的他是多么骄傲的一头雄狮啊。
这让林越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自己也可以狩猎对方的错觉。
猫咪在黑暗之中一跃而起,犬齿毫不犹豫地刺进巩凡颈侧,紧接着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少爷知道的,有个词叫食髓知味。”
尽管在林越看来两人还在冷战期间,但这一次的体验或许会成为他感到最为舒适的一次,除却那些黏黏糊糊的东西以外巩凡甚至没给他留下一点点酸痛。
男人只是在事后安静地抱着他,用手一点一点地捋着他的背,颤抖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无不表现出一种虚弱感,却在林越妄图咬上他喉结时翻身把少年整个压在了身下。
“别动。”
男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餍足,随后便沉沉地睡去。
“就像是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似的。”林越心想,把自己从他身下抽了出来。
在过程中被巩凡扔出去的小林在床尾探头探脑,在确认不会被干爹撕成好几段后才慢慢悠悠地爬上床来,紧接着就又被吓的缩回床下。
蝴蝶刀在巩凡颈边来回比划,最终猛地刺下去。
林越舔了舔自己满是鲜血的手。
“原来是这个味道。”
巩凡醒来时已是黄昏,装甲车内的一切都恢复如初,好像林越从未来过。
巩凡往桌子上扫了一眼。
铅笔被人刮开用过,稿纸少了两张,桌子旁也被人留下三道意义不明的抓痕。
内城区
林辰:“注射CL注射了一天?”
林越:“嗯。”
林辰:“没发生些什么?”
林越:“……小林。”
寄生藤爬到林辰身上堵住了他的嘴。
“真的是。”林辰费劲巴拉地把小林从自己嘴上扯下来,“弟弟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诶,”小林根系上一点白白的东西吸引了林辰的视线,“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