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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吃肉的兔子-2 小黑兔格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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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兔格外地听话，窝在穆兰身边睡了一晚，翌日清晨众人启程回红墙时也只是呆呆地坐在后方的卧铺上，随便姑娘们怎么摆弄，与在八号外城时的凶狠模样完全不同，活像个布娃娃。于是乎，在到达红墙研究所后穆兰从车上拎下来的成了只浑身打满了五颜六色的蝴蝶结的兔子。
林封：“……你确定这就是那位传说中能把所有嫖客打成重伤的小家伙？”
穆兰：“爱信不信，反正人给你领回来了。”
林封扶了扶额头，看穆兰的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己叛逆期的女儿，伸手就要去拎兔子。
说时迟那时快，三根八厘米长的骨爪与林封袖中抽出的解剖刀短兵相接，穆兰一个没抓稳小兔子便已跃了出去，双腿兽化撑裂了衣服，猛力蹬地之时对身体进行大幅度提速，竟是能从空间上将林封压制在地面。
实验室内空间有限，林封不时被逼到墙角不得不改变后退方向，而黑兔却依靠后腿蹬墙步步紧逼，攻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伤口不会疼吗？”林封看向小黑兔蹬地之时明显要抽搐一下的左腿。
对方用一记有力的踢击给了他回答，行动迅速，动作优美，一腿下去力量感十足，但也直接导致了这一只小黑兔成了只独腿兔。
“再这么下去你的腿真的会废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林封摇摇头，“有点可惜。”紧接着一招把小黑兔打翻在地，拎着耳朵给穆兰带了回去，“先养伤，伤好后去测各项身体数值，你，沿研究所外墙罚跑三圈。”
穆兰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放任实验体攻击老板，你说我什么意思。”林封掸了掸肩上的灰。
厉风从正面袭来，一只被毛皮包裹的拳头堪堪停在林封鼻尖，林封手中针管内淡蓝色的液体荡漾，针头分毫不差地抵着穆兰腹部，“我前两天刚做了个新的实验，我知道你不会想知道它的后果。”林封嘴角勾起一点坐回实验台前，“让你的小兔子好好休息，回头见。”
穆兰领着自己的小黑兔出去了，豹尾无力地耷拉在身后。
林封老的慢，三十几岁的人了脸上看不出一丝细纹来，甚至连身手和性情都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无二，以至于穆兰常常忘记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同为猫科兽人，在格斗中明显更占优势的美洲豹却只能被俄罗斯蓝猫手中一支小小的针管拿捏，穆兰不甘地锤了下墙，紧接着领口上别着的通讯器里就传来了林封的声音：“要我帮你吹吹手吗？”
“啧。”
“那兔子呢？”
“少爷想问的是什么？”
“各项身体数值之类的。”
“如果是指身高体重的话与肉食性兽人没有可比性，但放在同样的兔型兽人里就占有了绝对优势，而且她不惧怕任何肉食性兽人，并且对其具有十分强的攻击性，这是大部分草食性兽人都无法做到的。”
“等等……”林越打断了巩凡，“你怎么知道她不惧怕任何肉食性兽人。”
“BR01在被派去五号外城之前跟穆兰她们都是同吃同住的，一天到晚尽盯着她们白森森的獠牙看，不仅不害怕，饿极了还要从豹子嘴里抢吃的，出任务时曾打出过一人重创三个小流氓的战绩，这些数据都要上报给我，别多想。”
林辰：“可她最后不还是去了五号外城嘛。”
“五号外城高层管理员。”巩凡顿了顿补充道，“最高层。”
饭桌上瞬间沉默了，五号外城最高层管理员，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最底层的服务人员大都是小动物类，也包括羚羊，原驼等没什么攻击性的动物，负责安保以及运营的高层管理员都是些犀牛河马一类的。进入高层的审核很简单，当着现有全部高层的面杀死一头MONSTER，对肉食性兽人来说这可能算不上太难，但对草食性兽人而言便如登天一般，没有尖牙利齿的他们想赤手空拳杀死MONSTER靠的只有蛮力，这也就彻底断绝了草食性兽人通向五号外城高层的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动物类更是一辈子翻不了身，BR01的横空出世无疑会对现有高层造成威胁，而对方也因此能够爬上五号外城的食物链顶端。
那是一只吃肉的兔子，已知唯一能够使用骨爪的草食性兽人。
巩凡恢复了管家的职业素养，默默起身把盘子端走，林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转身走人，当晚，有人敲响了巩凡的房门。
“进。”
对方走近巩凡的书桌，铺开的书页上满是巩凡的笔记和涂鸦，一旁还放着几张抠出了洞的纸，每一张的左下角都细心地标着页码。
注意到来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纸页上巩凡笑道：“都是你以前弄的些东西，没想到还留着。”
屋内没人说话，来人连呼吸都放的极轻。
“林辰？”
一把小刀横在了巩凡脖颈前，“你就这么希望来的是哥哥？”
巩凡指了指窗户，“我以为你会直接从那里进来。”
“吊着条胳膊？”
“……我的问题。”巩凡干净利落地认了错，偏头就要去蹭林越。
“……我让你蹭我了吗？”
“你不让蹭我就不能蹭了吗？”
“……”林越一阵无语，分明半夜推开老婆房门发现等的不是自己还现场抓到他人私信的是自己，对方倒是先委屈上了。
“都是些什么内容？”
“无非是今天课业太重，布置作业太难，老爷过分严厉，夫人又开发了什么新甜品之类的。我刚到红墙那会儿你哥在家无聊，他又不想让老爷捎口信儿，就都用这种方式来跟我交流。”
“那你的口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来红墙以后，老爷不让我像从前一样没大没小地乱喊，我那时正中二，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这些称呼，叫着叫着就成这样了。怎么，”巩凡抬眸，“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你会只这么叫我一个人吗？”
“当然，只你一个，我的小少爷。”
林越满意地笑笑，“我知道我的课题了。”
“什么？”
“草食性兽人。”林越的眼睛亮的吓人，“捕食草食性兽人是肉食性兽人无法克制的欲望，但如果我们能量产像BR01这样的，肉食性兽人无法捕食的个体……”
“那可就真的回到塞伦盖蒂了。”巩凡笑道，“但这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
“红墙研究所实验体的主要来源是T0基地被放逐的人类，在踏入这里之前兽人和MONSTER对他们而言都是只存在于影视资料里的生物，不用说草食性，大部分肉食性在第一次兽化时都会被自己吓的直哆嗦，更别提什么克服本能，那个李雁洋就是很好的例子。”
“据T0基地的不完全统计，除五号外城外草食性兽人的总数占外城内全部兽人总数的49%，且超过一半的食杀事件肇事者在食杀事件发生后一年内会过度兽化为MONSTER。”
巩凡扶额，“宝贝儿，你都是哪里来的这些数据。”
“我爹给我开的权限，现在大部分数据类型的资料我都可以调阅。”
“那也是好几年前的统计结果了。”
“数据库显示上次更新是去年年底。”
“……”
“除却虫类与植被之间的关系，被捕食者的总数永远大于捕食者，肉食性兽人的猎物也不全是草食性兽人，而且……”
“但你有在除五号外城和红墙研究所外的其他地方见过草食性兽人吗？”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捧着林越的脸轻轻地揉搓，丝毫不在意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你所说的数据没错，但你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你还在一个做梦的年纪，压根儿没有意识到现实到底有多么残酷。”
“可……”
“如果你说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实现的话安家早就会着手去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提防一边又还要依赖地任由红墙发展下去。”巩凡伸手捏住林越的后脖颈，对方本能地一缩，从两脚离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拼命地挣扎，最终却没能逃过被提溜到床上的命运。
“该做梦的年纪就好好地做梦就好，不要总是妄想着让梦想成为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