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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巩凡-2 …… … ...

  •   ……
      ……

      7月18日,那条蛇已经成为MONSTER了,但巩凡还没有被吃掉,但他的动作变得机械了起来,所有扑咬的动作都变成了本能,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像是之前3号实验室里的那头狮子一样,他们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从理论上来讲,巩凡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我们应该立刻打开实验舱。

      ……

      连MONSTER的动作都缓慢下来了,但巩凡还是没有一点变化,他俩就像是一对八音盒上的玩偶一样,一直在固定的路线上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我刚去查看了我吃饭时摄像机留下来的录像,我甚至可以拿笔在纸上画出他们的行动轨迹。

      7月19日,我认为现在的一幕已经无法用科学解释了,他们就像是永动机一样,巩凡看上去很奇怪,我去查看了实验舱内摄像头,其中一个镜头捕捉到了他的面部,虽然距离很远,但那是一张正脸,放大后他的瞳孔看上去就像消失了……

      ……
      ……

      “这里是哪里?”巩凡站起身来行走着,脚下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裤脚却没被弄湿一点。

      衣物是他常穿的,白衬衫加西装裤,他不像是在combine的实验舱内,而是更像某一天出门时迷了路。

      “渴。”

      当脑内出现这个念头时巩凡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小水潭,他试图用手把水捞起来喝,却发现水都从指缝之间漏了下去。

      他俯身,银灰色长发覆盖他的面庞,粗糙的舌头卷起水花。

      “味道不错。”巩凡抹了抹嘴,而脑内紧接着浮出了下一个念头。

      “饿。”

      远处出现了一头角马的尸体,皮肤上没有任何溃烂,也没有腐臭味,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起初巩凡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步伐,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一些,同时在思考这个空间内是否会出现什么打火石一类的东西,好歹让自己能够把面前的肉食烤熟,但在他思考着烹调方式的同时,步伐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他以人类的四肢在地上奔跑,这个姿势很别扭,他甚至时不时会摔到地上,但并没有恢复成两腿直立奔跑的意思,而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速度越来越快,直至他把角马开膛破肚,散发着热气的腥臭的内脏入口他才猛地抬头。

      “我这是怎么了?”

      满脸血污,指缝间嵌满肉泥,就连头发上都凝结着血块。

      他看向自己脚下,那水一般的地面上映出他的倒影,那是一头健壮的灰色雄狮,巩凡清楚,那是他完全兽化之后的样子,可自己在看着对方,对方却仍然执着地啃食着角马的尸体。

      巩凡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而水那边的狮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它停下了动作,就连甩来甩去的尾巴都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消失在了原地,当巩凡试图在周围寻找他时却和水面之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正正地对上,下一刻,灰狮破水而出……

      ……
      ……

      7月20日,巩凡再次进行了兽化,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爪子好像要比平时更大一些,腿部也变得更加粗壮了,脖子上围满了一圈的鬃毛,动作看上去更狂暴了些……

      ……
      ……

      巩凡此时正拼命撕扯着面前灰狮的鬃毛,对方宽厚的大爪子死死地按在他肩上,并不时地低头试图咬断他的脖子,他尝试过呼喊,声音传出去很远,却没能带来回音。自己的体力在一点一点耗尽,但身上的狮子却显得悠闲了起来,巩凡甚至觉得它那张野兽的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笑容。他挣扎的力气小了下来,对方也变得温柔了一些,像是个父亲在纵容自己的孩子一般,对方低下的头颅不再试图咬断巩凡的脖子,而是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同时轻轻地撕扯了一下,抬起爪子来舔的动作很优雅。

      “或许被这么一头优雅的狮子吃掉也不错。”巩凡就这样想着,逐渐放弃了挣扎,他放任自己的四肢舒展开来,甚至体贴地解开了衬衫的前三颗扣子,那头狮子划开他的胸膛,低头舔过他的肋骨,又一点一点地把嘴探了进去。

      极其荒诞的一幕,巩凡眯着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被吃掉的感觉,他竟然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同时他还活着。

      “幻觉,嗯,幻觉,被幻觉吃掉也不错,至少不疼。”巩凡抬头看着已经吃掉他右腿的狮子,他空荡荡的裤管就躺在不远处,它会撕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巩凡没想到的,同时,它还会在吃完一部分后清理一下自己的面部,甚至让巩凡用他还在的手帮它擦去一些舌头无法舔去的血迹。

      ……
      ……
      7月20日,巩凡的动作变了,他右腿蹬地的动作变得更阿基接近一头真正的狮子,与资料片中完全对上了,挥掌的动作不太自然,而且我十分确定他的狮掌(这两个字被划掉了)爪子变得更大了,完全张开的话足有一头正常狮子的头那么大,他应该可以轻松地把他捏碎。

      ……
      ……

      “喂,吃完我你打算去干什么?”

      狮子甩了下尾巴,把他的大腿根部咬断。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你是我,对吗?”
      “别这么贪吃啊,说话。”
      ……
      “嘶……忘了,你不会说话。”

      巩凡在狮子的咀嚼之中自言自语,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消失。

      ……
      ……

      7月21日,巩凡彻底变成MONSTER了,无论是爪子还是面部都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异常兽化,但他的行动轨迹还是没有变,这是在之前所有的实验舱内都没见到过的,虽然这次实验已经被判定成了失败实验,但我还是想观察下去。

      ……
      ……

      轮到头了。

      巩凡看到那头狮子舔了舔爪子,开始仔仔细细地端详自己,似乎是要将这张脸牢牢地记下来,它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兽化的逆转,从脚开始,逐渐变成人类的形态。

      但那张脸上的五官在流动。

      如一汪潭水之上漂浮的腐叶,分开,聚拢,四处流动……

      方才的好感荡然无存,巩凡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怪物脸上的五官持续游走着,白森森的尖牙刺破脸皮,紧接着便布满整个面颊,内脏在其中涌动,搅起一潭腥臭的水,直直地朝巩凡压下来,所有感官被瞬间淹没,他伸出早该失去的手臂在四处乱抓,早该失去的触觉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腥臭的液体不断涌入他的口鼻,把他整个儿身躯填满,如深陷泥沼般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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