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卜麾七铭

133、红墙-11 林越哼着小

　　林越哼着小曲儿去启动面前两三年没用过的电脑，显然，红墙在建造时就选定的顶配没有让他失望，电脑还能正常运行，甚至是运行那么几个程序都完全没有问题。

　　当年林凛寒对硬件的要求极高以及林封隔三差五近乎神经质的检修给如今的林越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所有林越记得的，林越记不得的，甚至是在林越小的时候没有权限接触到的，在这一刻涌现在他的眼前。

　　“Wow~”屏幕幽幽的蓝光映亮了林越的脸，也映亮了那翡翠般的眼底涌动着的数据的暗流。林越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红墙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他的世界里只有AC，combine，CL……可在那些他曾经触及不到的地方有远比他想象中复杂也庞大的多的数据量。

　　所有实验体的基因比对，兽人与同种野兽的基因比对，甚至是同一物种不同品种之间的基因比对……甚至是在基地的DATA中都不曾见到的，在极夜彻底开始之前的原始资料，以及模拟的极夜期间人类身形的变化。

　　林越都不敢想象当年的前辈是怀着怎样的决心，顶着怎样的压力才把这一切保存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当年又是怎样得到了这些资料，后来林封又是怎么用这些资料进行了combine的研究的，至少在这一刻他在数据的乱流之中看到了极夜开始的一切。

　　那不再娇惯着人类的自然，那在恶劣气候下拔地而起的基地，第一位猫女郎走上街头，第一支兽人雇佣兵小队证明这不是人类进化中的缺陷，人类社会又是怎样在兽性的催发下土崩瓦解，而后那群文弱的科学家放下试管拿起了沉重的武器……

　　林越抬头，头顶并不是主设施那钢铁铸就的天花板，而是千年前的星空，那时的一切都如后世的童话书中描写的一般美好，那时的人类还没有走入极夜。

　　林越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痴迷，就像是雾美人带来的幻境一般，他似乎也被什么幻觉擭住了，但巩凡没有打扰，那是所有的科研工作者共同的痴迷。从极夜开始前到现在，所有的科学家看着的同一份的数据，他们所有人的痴迷。

　　趁林越还在愣神的功夫巩凡绕了个路打开了实验舱的大门。

　　门后的寄生藤触手般刺出，巩凡侧身躲过，伸手抓住了这小家伙的藤蔓，残忍地将它丢了出去，寄生藤蛇一般扭动着，无声地表达抗议，巩凡回头瞪了它一眼，欺软怕硬的小东西立马贴上了墙壁，就像是建造者无心露在外面的细水管一样。

　　巩凡是清楚的，这种烈性寄生藤的根扎不紧，可分明是培育植物的一间实验舱，培育的方法也全部都是水培，但灰狮的鼻子还是让他捕捉到了那一丝的血腥味。

　　巩凡蹲下身捻了捻花盆里的土，湿的，捧到鼻尖嗅了嗅，有血腥味。

　　“看来那位女士不是普通人。”巩凡看着长势喜人的水培蔬菜想到。毕竟红墙的电脑是没有特殊密码的，只有一部分的资料需要权限才能够查看，那么像寄生藤的培育方法，一些水培蔬菜的种植方法这些是人人可以查阅的资料。

　　“而且她应该是吃了雾美人。”巩凡想到了咖色垂耳兔在瞬间暴长的骨爪，但是关于这紫色花朵的资料林越有特意设置过密钥，但放在在实验区见到的试管和烧瓶等用具都是一尘不染。很明显，有人一直在这里使用它们，但从刚才那位女士的反应来看这里应该只有她和那七只小兔子，不然的话应该没有哪位绅士会舍得让看上去那么温驯的一位女士去站在拐角准备偷袭。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红墙的物资并不丰富，巩凡在抓住她时明显地感觉到对方手臂上的肌肉量远低于正常女性，也只有在兽化的那一瞬间才有了些许的增加，而实验舱内种植的蔬菜量想要满足一个成年人和七个孩子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其实装甲车上再放几个人也没问题，”巩凡转身往实验舱外走去，顺手把在墙上装死的寄生藤扔回了花盆，“如果那几只小兔子不捣乱的话。”

　　回到实验区林越还在拷贝数据，在真正打开那些权限之前他们都没想到红墙留下的数据会这么多，好在林越准备了满满一包的硬盘不至于没办法全部拷贝。

　　“少爷？我去收拾睡觉的地方喽？”巩凡探头去看电脑前的林越。对方聚精会神，并没有搭理他，于是巩凡背起自己的包去寻找可以过夜的房间，他记得林封在主设施这边是有一间办公室的。

　　建筑中几乎随处可见兽人的生活痕迹，而且数量还不少，之前应该不止那一家垂耳兔住在这里，空气中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但由于常年不通风的原因味道并没有散掉，稍微仔细一点完全分辨的出来，这里生活过的草食性兽人数量庞杂，几乎涵盖了他们这一路上见到的所有草食性MONSTER的种类。

　　巩凡突然产生了什么不太好的联想，但这些似乎不是他该考虑的，他也考虑不到这么多。

　　推开林封办公室的门，显然这里也是一直有人在使用的，办公桌被推到了靠墙的位置，桌面一尘不染，甚至那一盏台灯还亮着。

　　“……打扰了。”巩凡转身出门，在咔哒的一声门响之后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闷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办公桌下钻出来结果碰到了头。

　　巩凡侧身站到拐角处，不多时就有一只白色的小垂耳兔蹦跳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似乎也只有这儿了。”巩凡最后兜兜转转回到了入口附近，很寒酸，而且没有什么安全感，但没办法了，其他地方都有着其他兽人的生活痕迹，没办法，现在他们才是红墙的“主人”，允许他们这两个不被欢迎的客人睡在门厅处已经算得上是宽宏。

　　而林越看到睡袋放置的地点后也表示理解。

　　“毕竟我不是林氏的小少爷了啊，红墙当然也不是我的资产了。”

　　巩凡没说话，两人各自静静地钻进睡袋，两人都没睡熟，都兽化出了耳朵，林越侧过身去睡，耳廓刚刚好贴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