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不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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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车到进家门，齐夏就跟魂丢了似的，小朱跟她说话没理，沙问梅来关心她也没回，她很喜欢这个角色，和她的适配度也高，只是唯一的障碍点，是那位高深莫测的影帝。
齐夏亲眼看见他对江秋灵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也切身体验过萧砀对戏时的柔情外露。
管他的，抢手的饼能吃到就是捡了大便宜！
抛开脑中的疑虑后，齐夏窝在沙发和左优乐陆飞白冲进王者峡谷里嘎嘎乱杀，她和左优乐嘎嘎，陆飞白乱杀，玩到手机电量不足百分之一才堪堪下线。
刚把手机充电头插上，小朱就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脸上喜悦的神色都快把外面的雪给融化了。
齐夏正想问她怎么这么激动，人就被小朱晃了晃：“夏夏，你被选上了！”
脑子宕机了两秒之后，齐夏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选上了是什么意思，岑纵的那部新电影的女二，归到她头上了。
真是好大好厚的一块饼。
沙问梅也打来电话让她早点准备，岑纵之所以被称为鬼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拍摄手法和剧本，还有这位大导不按常人出牌的进度条。
不喜欢前期浪费太多时间，把所有的精华花在刀刃上，精益求精，一位命中率实高的猎手。
从去面试的那一刻起，齐夏就做好了时刻待命的准备，这会真被选上了倒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小朱是个理事清晰的，不一会就把序列表给她排出来了。
进组之前有一次剧本围读会，在两天后，到时候肯定要让主演们说对剧本和对自己角色的理解，搞不好还要写什么人物小传，“剧本晚上就会送来，你先好好休息，滴点眼药水啊。”
小朱把那张计划表随手扔在桌子上，催着齐夏去休息，帝都的雪这次期期艾艾下了将近半个月，却在夜幕降临时停了下来。
透明的玻璃窗上结了层霜，室内的暖气烘得齐夏沉沉睡去，再醒来已经是将近晚上九点，小朱给她发微信说剧本放在桌子上，冰箱里做好的晚饭，微波炉叮个三分钟就可以吃了，让她少熬夜早睡觉。
发了个OK的表情过去，齐夏接通了小群里的视频电话，电影的事情暂时保密，她只能一边洗漱一边和左优乐聊天。
几个小时不见，左优乐又找到了新鲜的八卦：江秋灵在朋友圈内涵萧砀！
手上的电动牙刷一抖，一口泡沫呛进嗓子里，左优乐刚起好的氛围被齐夏的咳嗽声打断。
“小夏子专心刷牙，刷完姐给你把这个瓜爆完！”那边左优乐还不知所谓的安慰齐夏，咳得脸上涨红的齐夏点点头，等她缓过来之后才重新打开了麦克风。
“我好了，你继续说吧。”卧房里的灯被拍开，随即而来的是左优乐不知道从哪找的截图。
ID为湫的女生发了条朋友圈，文案极其嚣张：“不知道从哪出来的野狗，还真以为自己能担得起那个奖了，笑死！”配图是一张耳朵上比着中指的黑白照。
多年吃瓜的经验，齐夏几乎无障碍翻译出来了她话里的词，野狗——半路出道的萧砀，嘲讽他德不配位；配图是萧砀那部得奖的电影。
“江秋灵的微信小陆子应该知道吧，这条朋友圈没几分钟就删了，幸好姐手快。”
左优乐还在那边沾沾自喜，陆飞白已经开始鼓掌了，被她放在床上的剧本明晃晃写了几个大字《大宋奇闻》。
齐夏没说话，手指不自觉移到微博上，点开热搜，还好，都是一些社会新闻。
随便找了个借口，齐夏草草挂断了电话，眼周的眼膜冰凉凉地，激得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不管其他，这个角色对她来说很重要，比女一都重要。
同样作为半路出道的演员，齐夏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短板，基础的声台行表，她一开始只占了后面两个字，后来不断找老师上课，才勉强得到了原声台词的机会。
而岑纵的电影，小到一个跑龙套的群演，都要原声实录。
不得不说 ，有些人的成功之路别人就是复刻不了，《大宋奇闻》这部电影还没开拍，光是看剧本，齐夏就深感其中的挑战性。
这部电影讲述了男主肖潭是东京城里有名的浪荡子，勾栏瓦舍的常客，但同时他也是江湖上神秘莫测的黄金猎人，不为情只为钱，一次任务负伤后，被同行的女主救起，两人从互相下死手到逐渐欣赏对方，在意识到自己情动之后，男主被仇家陷害下狱，女主和妹妹一起把他救了出来，两人携手，畅意江湖。
里面台词贴近生活的同时也复原了历史上大宋时期，人文环境的繁荣。读了大半本之后，齐夏熄灭了房间的灯。
她的那张照片，此时正被放进塑封袋，由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近乎痴迷。
剧组的围读会来得很快，吃完早饭后，齐夏跟着沙问梅一起去了京郊的别墅，别墅区位于半山腰，隐秘性好，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看见了不远处窗口一闪而过的镜头。
门前的枝丫被雪压的吱吱作响，这么冷的天，连只飞鸟的影子都不见，小朱撑起伞把雪隔绝在外，齐夏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早上好，齐小姐。”
前方的雪地出现一双沾染雪粒的皮鞋，往上看，来人身着羊皮大衣，戴着黑色的口罩，露出来的眉眼深邃莫测，他站在齐夏面前，声音是令人沉醉的好听。
见影帝主动打招呼，沙问梅连忙按着齐夏的肩膀笑道：“萧先生早上好，您来得真早！”
沙问梅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放在齐夏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还没睡醒的齐夏掀起睫毛抬眼看过去，他眼睛里的潮水在此刻开始波动，引人沉沦，好像一副很有质感的老照片。
齐夏眨了眨眼睛，朝萧砀颔了颔首，声音被山风削弱了许多，冷而清明：“早上好萧先生，先进去吧。”
她话音刚落，萧砀转身上了别墅的台阶，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齐夏也抬脚走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来了一些人，除了她和萧砀，导演岑纵，女主桑荷，男二唐乐生，还有制片方的几位总监。
充足的暖气让齐夏被冻僵的小脸渐渐回暖，她拿着剧本坐在桑荷左边，桑荷右边是萧砀和唐乐生。
齐夏长得本就是典型的清纯挂，这会坐在英气十足的桑荷旁边，愈发显得乖巧起来，像只小白兔，尤其是现在她脸色微红，圆润的杏眼里透露着拘谨和迷茫。
她清晰地感受到对面沙发里的视线，下流又不堪。
“好了小朋友，你离我近点吧，看你被冻的，手这么凉！”桑荷是个自来熟的，一把把齐夏捞了过去，冰凉的小手被温暖柔和的手握着。
和在小室的沙问梅交换了个视线后，齐夏甜甜的桑荷聊了两句，她虽然不算什么交际高手，但也懂几本的套路，几句话就把桑荷哄得乐不可支。
气氛逐渐熟络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几道视线不知何时也消减了下去。
岑纵起了个头，让男女主，男女配先各自对会戏，他先看看效果。
今天来的这些人里，桑荷去年在国际上拿了奖，唐乐生也是这两年不可多得的天才演员，至于萧砀，更不用多说了。
只有齐夏，从小网剧飞升到了电影圈。
她和唐乐生的戏也顺得挺不错，肖澜的人设是团宠+为哥和亲，人设讨喜，也有立体度；而唐乐生所饰的宿嘉赐则是男主肖潭的好兄弟，也是对肖澜情根深种的暖心大哥哥，最后为了带肖澜回家，战死沙场，凄惨而难忘。
两人对了几场戏下来，也从刚开始的陌生到逐渐熟悉，齐夏能感觉到唐乐生有意带她深度沉浸进去，对她的表演也都是扬长避短的夸奖，和剧本里的宿嘉赐有几分相似。
雪后初晴，单薄的扶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齐夏仰头和唐乐生相视一笑：“嘉赐哥哥，那我们说好了，下次来你可得给我带东街最好吃的樱桃煎啊！”
少女的声音欢快，携着暖阳打在唐乐生脸上，如一副妍丽的画卷。
唐乐生嘴角噙着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好，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两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是在拥抱。
叭的一声，一支精美的玻璃杯砸到地面上迸裂开来，打破了这边的岁月静好，岑纵站在唐乐生旁边，似嘲讽般讥笑一声。
萧砀冲过来的收拾的阿姨说了声抱歉，而后扬起下巴看向他们这边，一股寒意冲过来，也波及了齐夏。
“行了，大家都坐下吧，也差不多了。”岑纵扬了扬手，清隽的面容偏过来意味不明地扫了齐夏一眼，后者虽然摸不清状况，但本能地朝他笑了笑，温和清丽。
跟齐夏猜的不错，岑纵让他们坐下来聊聊自己对这部电影以及自己角色的看法，按照从男主角开始的顺序，她应该是第四个，齐夏在心里默默复习了一遍昨天写的稿子，一遍都还没回忆完，岑纵直接跳着来，点了她的名字。
好家伙，不愧是鬼才，出手都这么离谱！
齐夏被他点得一激，隔着几人，视线不自觉被那双鹰隼般的双眼吸引，他也很期待。
“啊，我觉得啊，我觉得我们这部电影将江湖侠客和报效家国两样抓得非常好，也很能让人跟着燃起来，肖澜呢，她是一个被爱着也懂得爱的女生，我很喜欢她，也很期待能在以后的拍摄中碰撞出更大的火花。”
“官方的发言”
岑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精锐的点评道，知道他直接，齐夏没有多大的意外，接了他的话，“现在官方，进组之后就一点都不了哦！”
趴在小时门口的沙问梅蹙了蹙眉，生怕她这么大胆的发言惹岑纵不痛快，不过幸好，岑纵是个心大的，笑着说齐夏是个懂拍戏的。
这场围读从上午开到了深夜，齐夏又分别萧砀和桑荷对了几场戏，她的演技虽然不如他们来的炉火纯青，但胜在灵气十足，也能经得起点拨。
除了和萧砀，原本伶牙俐齿的少女连念台词都开始磕巴，引得岑纵和桑荷都怪到了萧砀头上，说他别太凶，小姑娘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打了个哈欠的齐夏：？
萧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唇角勾了勾，给齐夏递了瓶水：“别紧张，我不吃人。”
外面的雪又开始簌簌地落下，齐夏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心里那股紧张也逐渐消散下去。
她的小动作没能逃过萧砀的眼睛，捏着剧本的微微用力和少女抽搐的嘴角，似一滴又一滴雪泉，滋润着山脚那位快要涸死的河床。
深夜十一点，剧组的一行人从别墅出来，制片方的几人早在下午就走了，各自的保姆车里也打好了空调，齐夏被小朱挽着准备上车，今天结束，她这一年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可以准备回家过年了。
令人惊奇的是，萧砀今天身边没有一个人，他的助理李冠不知道被他派到哪里去了，导致现在他只能自己开车回家。
简单告别后，岑纵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打着哆嗦准备进屋，目光在即将消失在转角的卡宴停了下，随机扯出一抹笑，让家里的阿姨先不用准备萧砀的那份夜宵。
有些人放着舒服的沙发不躺，偏要自己开车去护送人，待会又要自己开车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