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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始 身着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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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祁连胤轻柔地拢了拢紫衣男子身上的披风
“将军,还请务必小心,如若真的如你立下的军令张那般,七日攻破邯郸,那么……朕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随后皇帝踮了踮脚,靠在将军耳边轻声说到“此战如果真的能在七日内胜利,纵使我们违背伦理,朝中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会说什么了”
霍呈安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这皇帝是什么意思,强忍住心中对他的嘲讽:不过一个傀儡皇帝罢了,还真以为自己多大回事儿了。
他凑到祁连胤耳边低低一笑“末将谨遵圣旨。”
话音刚落,“参…见过将军”一位艳红衣裙的女子从门外跑了进来。
霍呈安拧眉看着跟进来的侍卫,“将军饶命,属下拦不住乐…韩小姐”
“嗯,你下去吧”
韩乐尧小脸羞红,不见刚才跑进来的张狂,“安哥哥,听说你要出征了,我来送送你。我父亲说了,只要你答应娶我,他就会出兵助你攻破邯郸”
霍呈安皱眉“我是不会娶你的,多谢丞相好意了”
话虽是这么说,他却腹诽到:真是碍事儿的女人,本与丞相说好了借兵攻破邯郸,假意拖住这皇帝,等到了时候就娶了她,现在丞相出兵倒也是出不得了,这邯郸如何攻破
韩乐尧顿时有些恼怒,她看着轻靠在霍呈安肩膀上的祁连胤,五官极其明艳,眼角泛着微红,让自己这个女人都嫉妒得发狂,更别说他靠着的是自己幻想过无数次与她成亲的安哥哥。
“将军,你可想好了,你若不娶我,我父亲是不会出兵助你的,那这七日攻破邯郸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你们……呵,别想了。再一说,这朝中大臣岂是你们想的这般简单,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又怎会允许你出现这般乱了伦理的情况”
气急之下,韩乐尧将那些隐晦和盘托出。虽说是隐晦,不过大家都知道,只是无人点明。
祁连胤有些委屈,虽说都是事实,但也只能把态度强硬起来,
“大胆,纵使朕真的是傀儡皇帝,又岂容你这女人在这说三道四!”似是气急了,他的眼角更红了
霍呈安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那比女子还纤细柔弱的腰肢,仿佛一折就会断似的。撇去脑中的浮想联翩,他正色道
“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的心不在你这里,纵使嫁给了我,嫁给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真的会幸福吗?”
韩乐尧脸上的害羞之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毒之色
“说三道四?就是说三道四了又如何,我父亲目前可是掌握着全国三分之二的兵权,朝中有二分之一的大臣都已我父亲马首是瞻,就凭现在的你们,敢动我吗?霍呈安!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你只能是我的!”
“韩小姐,你过于放肆了,这是在皇宫中,当年丞相可是说过皇宫之中任何人都任朕处置”祁连胤忍住愤怒,对韩乐尧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嗤,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要说什么,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居然!……”
似是想起什么,韩乐尧脸色煞白“他虽是个傀儡皇帝,但是先帝留下的暗卫足矣保他安稳,切记在皇宫中不可过于放肆”丞相的话如在耳边。
暗卫逐渐向她靠近,红衣女子惊恐的往身后退去,这时,霍呈安突然拉住暗卫想阻止他的行动。与此同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人未到声先闻,伴随着笑声一道身影从远方走来。
“还记得我吗?小~皇~帝~”
霍呈安将祁连胤拉到身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就在同一时间,韩乐尧惊喜地跑向那道身着紫色玄衣的身影:“摄政王是父亲让你来救我的吗”
“救你?为何要救你?我可是来给我家小皇帝雪中送碳的呢~”
说着,他已经绕到了皇帝的面前,纤长的手指白皙如玉,轻轻地勾起皇帝的一缕青丝,身子缓缓向前倾,一双眸子眼尾挑起,凝视着眼前的勾人少年。那双深情的眸子里似乎只有他。
霍呈安打下了紫衣青年的手道:“你到底是谁?”
紫衣青年不屑的看向他,眼底流露出一股敌意,反问道:
“小皇帝是我的人,你说我是谁?”
霍呈安脸色微变,祁连胤却紧紧地皱起了眉:“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容璟睿!”
“嗯?霍将军何必恼羞成怒,本王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容璟睿嘴角微勾,虽是在和霍呈安讲话,那双眸子确是从未离开过祁连胤。小皇帝避开视线不去与他对视。
霍呈安长袍下的手指攥紧,此时,祁连胤也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随即,走到霍呈安身前,把他挡在自己身后,直视着容璟睿那双深邃的眸子:
“够了,摄政王!你不在边疆处理你国与**国的关系,如今私自擅离职守,跑到我的国土来做什么?”
容璟睿眨了眨眼睛,玩笑到:“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怕我不在……”
“我说够了!你当现在还是从前吗?我们之间在*****之变的时候,在你站队丞相府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祁连胤怒吼道,并且伴随着眼眶有些湿润,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霍呈安上前一步扶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身边的士卒憔悴的下令到:
“摄政王看来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并准备借道回国,去安排一下,送摄政王安全回国吧”
“我说了那么多,你不问来意就要赶我走……你宁愿相信他,也不肯信任我,你我年少时算什么?”
容璟睿声音暗哑,一双眸子凝视着将军,脸色阴沉。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似乎都被此刻震慑到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摄政王离开。”祁连胤少见的硬气起来,让侍卫赶快行动。
容璟睿听见这话冷笑一声“好,你…很好。”说罢,拂袖离去。
“陛下,我去送送摄政王……”霍呈安行礼刚想走,却被人拉住了手。
“呈安,我……我……”霍呈安反握住他的手,“陛下,没事的,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呈安,我是担心你,摄政王与丞相是一头的,我怕他开罪于你。”
“陛下没事的,放宽心,我就先走了……韩小姐也一起吧。”
此刻的韩乐尧,可以说是十分狼狈。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因为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紧张得浸湿了衣服,又观看了眼前的闹剧而脸色铁青。
听到这话,韩乐尧瞬间有了底气“放开我…哼,贱人。”说便跟着霍呈安离去。
留下脸色苍白的祁连胤在原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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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结束。此刻祁连胤正坐在圣宸宫的镜前往脸上涂抹着润肤膏,这是京城贵女们人人争抢的物什。
“陛下,这是……”
“这是做什么?看不出来吗,这张脸可是好东西。你想啊,一个跟你称兄道弟的男人,某天变得这般柔弱可期,你该当如何?嗯?傅郢~”
“陛,陛下,属下不敢。”
“连你都这般了,呈安一定会更喜欢我。”说罢,自顾自的继续涂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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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圣宸宫寝殿
看着外面的天色,祁连胤从榻上翻身而起,赶不及更衣,便轻轻地走到书桌,找到砚台所对应的位置。将手伸到桌下,轻轻一按。榻后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暗道。祁连胤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了下去。
暗道里已有三个人在等待。“太傅可还安好,”祁连胤走上前去行礼,“镇北大将军”
“可好了!”看着太傅一脸的不情愿,祁连胤满头问号。
“陛下的闹剧可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哈哈哈。”镇北大将军抚着自己的胡须道。
“嗯?!!!”
“太傅,不仅如此,陛下还对我使美人计。”傅郢告状道
另一个人正是傅郢
“好啊,你小子,我看错你了。”
傅郢从小便跟祁连胤一起长大,胜似亲手足,若非身份问题,俩人早已称兄道弟。
“陛下可还在用那些女儿家的东西。”问的是傅郢,却是盯着祁连胤看。
“还在。”傅郢回答道。
“太傅此言差矣,护肤之事人人做得,怎的就是女儿家之事,再说这不是为了大事。你别说还挺好用,太傅可要试试。”
“不必了,陛下自己留着用便好。不过,陛下此时与摄政王决裂可并非一个好时机啊,丞相本就蠢蠢欲动,如今…害……”姜太傅满面愁容。
“太傅,恰恰相反,我与容璟睿此时决裂正是最好的时机。您想,一个傀儡皇帝,靠山没了,又懦弱至此,该当如何?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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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祁连胤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各色朝服的众人。他们眼神中明明暗暗的光彩,心思各异。
“陛下,臣有事启奏。”
“丞相?丞相大人有何事。”当今圣上是由韩向松,也便是丞相一手“扶持”上来的。这一手扶持,任谁知道都要夸好,皇帝成了自己的傀儡,这权算是握在丞相手里了。
丞相一脸慈祥,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反贼。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陛下,听闻霍将军立下了军令状,这军令状可是言出必行啊。可我们大齐有多久未出过这样一个少年将军了。霍将军手中兵马不多,如何能打的过。如此这般少年英才半路夭折,臣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臣希望陛下能给霍将军赐婚。”
祁连胤衣袍下的拳头攥紧,一脸紧张与焦急,“丞相…丞相想让他与谁成婚。”任谁看来都是对霍呈安的不舍。
“想必大家都知道,丞相府有些府兵,可这些府兵都是有家有亲人的,如果贸然借兵恐无法服众,若让霍将军与小女成亲,成了姑爷,这借兵便是理所当然了。”
祁连胤腹诽到:确实是府兵,几万呢,真不错,养的一手好府兵
这成亲的事是韩乐尧回去后向丞相求的,丞相府只有这一个独女,自是宠溺。另一说,这成亲也不会打乱丞相的计划。这亲一成,祁连胤的孤立无援便是在明面上的了。任谁是他处在如今的局势,都要慌上一慌。
“朕……”祁连胤思虑良久,似是做出了决定。
“陛下,臣不同意。”霍呈安快步走到殿前,行上一个军礼。
“呈安……霍将军容不得你同不同意,”祁连胤声音已是有些沙哑,“这门亲事,朕准了!回头朕派人将圣旨送去,退朝吧……”
“陛下,臣还……”
“朕说退朝,听不见吗!”一个茶杯从桌上被扔了出去,摔碎在殿前。
朝中大臣逐渐散去,只剩下霍呈安一人站在殿中。
“你什么意思,嗯?”霍呈安走到了龙椅前,双手支撑在龙椅两旁。
“赐婚,你不是看到了吗,何必再问。”
“赐婚你不告诉我?”霍呈安贴近了祁连胤,压迫感骤然上升。
今日的赐婚,韩向松并未与霍呈安商量。在霍呈安眼里权利比一切都重要,他甚至可以委屈自己来接近皇帝,可以娶韩乐尧。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自愿的份上,他不喜欢任何人支配他。韩乐尧可以娶,但不是现在。
他曾经想的是,丞相上位,把皇帝抛弃,再娶韩乐尧。但是他现在后悔了,他要让祁连胤成为自己的,看着那双眼中含满泪水。
而此刻小皇帝也是这幅模样,眸中闪着泪花,霍呈安有些无奈“别哭了,我会想办法的,成亲之事我会拖住,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战事布局。”霍呈安身穿一副盔甲,一看便知从军营赶回来的。
“嗯,你,你去忙吧”祁连胤说话带着些鼻音。
霍呈安走的差不多了,祁连胤一下子从龙椅上瘫软下来“幸好有点风寒,不然还不好收场,啧啧啧,你说这霍呈安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急着成婚,得到权力吗,这拖着不成亲什么意思。”
“属下不知,不过属下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不会是喜欢上您了吧。”傅郢从角落走出来。
“别别别,我可承受不起,他只爱他自己,只爱权力。今天算是过去咯,能过一天是一天吧…”说着便起身往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