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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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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人闻声依次落座。
执事很快摆好刀叉和餐盘,又推着餐车将准备好的料理摆上桌:“我家主人伊藤先生请各位来是有事相求,可他突然有公务处理明天才能回来,我会代我的主人盛情款待众位贵宾,请各位先行用餐。”
听及此言,周以诺心下了然,估计主人是回不来了。
不知道这次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十二个人,一位npc,从人数上来看是玩狼人杀的绝佳配置。
“究竟是什么事值得这样大张旗鼓?”玄学大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铜板,想要进一步从npc口中套出话来。
但执事如同复读机般机械回答:“主人明天会亲自告诉您的。”
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四溢,周以诺却实在没有食欲,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找不到落点。
坐在身边的眼镜男体贴地为她夹起一筷子菜“多少吃一点,不会有毒。”
明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周以诺做不出摔碗骂娘的举动,她细声道谢后,囫囵吃了。
不过,两人这一“默契”的举动落在外人眼中却是变了味道。
背心男率先发难,他嗤笑,飞舞的唾沫星子充斥着不屑:“都到这儿了还谈情说爱,真有情趣啊。”
谈尼玛的情,老娘连这男的叫啥都不知道,说个屁的爱。
“误会了,不过是在进门时看到这位小姐有些不舒服,帮些忙罢了。”眼镜男看到周以诺沉默不语便出声解释道。
“这年头还兴当活雷锋啊?”坐在餐桌另一头的黄毛少年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显然不相信眼镜男的说辞。
周以诺冷眼看着一旁的眼镜男越描越黑,抬脚轻轻踢向眼镜男,示意他此时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难临头各自飞,情侣不情侣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玄学大师打了一个响指,一枚铜钱凭空出现在莹白的指尖,“凶兆?先生小姐要不要考虑从我这里买点辟邪的符纸?限时特惠只要9块9哦!”
“你刚才算卦不还免费吗?”背心男粗声粗气地大叫。
“市场经济,动态波动,一时一价。”面对背心男的挑衅,玄学大师毫不在意地拢起半长的头发。
看了半天好戏的黑衣男也加入和稀泥阵营:“我看符纸估计也不太管用,干脆分手算了。上一个副本最后只剩下我和一对情侣,通关的要求是一人拎一个玩家的头。”
“然后呢?”黑长直女生幽幽地看向他,终于开口道。
“然后?”黑衣男对上女生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眼底溢出一丝讶异,随后稍纵即逝,又恢复平常的慵懒样,“那对情侣打不过我只能自相残杀,女生的头皮都被砍裂了。可惜了……”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怎么努力,最后走出副本的人也是他。
此言一出,场上大多数人都变了脸色。
“这儿……这儿还要杀人吗?”麻花辫小姑娘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控制不住得快要出来。
“新手?”和黑长直女生玩弹珠的羽绒服男怀疑地问道。
“嗯,我之前只穿过一次本,只要答题答对了就能过关。”
“操,”背心男放肆地骂道,“老子怎么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副本。”
“那真应该赶紧感谢一下系统,怕是遇到了就活不到现在了吧?”黄毛少年早就对背心男看不顺眼,趁机讽刺几句。
“奶奶的!”
眼看背心男就要抄起餐刀跳上桌子,执事现身及时制止这一出闹剧:“先生请您冷静一点,这是我家主人最喜欢的一套餐具,如果摔坏那可是要赔偿的。”
“赔尼玛,老子有的是钱。你给我让开。”
倒是羽绒服男好心地出面解围:“这位先生,我劝你安静一点,赔钱事小,赔别的你能出得起吗?”
背心男一听,将愤怒的目光转移到了羽绒服男的身上,正想辩驳几句,被丸子头女生横插一脚,她平静地说道:“相逢即是缘,我相信各位都希望朋友多一点敌人少一点。何必为了一点小事而大动肝火呢?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否则都不知如何称呼彼此。我叫余蕊。”
余蕊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天生自带一种亲民感,场上的战火瞬间在她如风细雨下灭得一干二净。
“老子姓孙,孙珏。”背心男的六字自我介绍也充斥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怕是在现实生活中太脑残了于是系统把他搞过来渡劫吧?
周以诺表示很是不解。
黑衣男抬起一双锐利的桃花眼,姿态闲适地换了一下交叠的长腿:“赵昭。”
目光的焦点有意无意地落在斜前方黑长直女生的脸上。
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周以诺发现黑长直女生正低着头,兴致缺缺地按照经络纹理分割盘子里的牛排,似是对外界事务充耳不闻。
迟钝的餐刀在她的手里犹如削铁如泥的利器,又似精密的手术刀,一刀即分,露出鲜红的血丝,随后一道又一道,将牛排分割成大小一致的肉块。
“顾佳薇,江湖人称玄学大师。”玄学大师亮出手腕上红绳穿成的铜钱手串,兴致颇高,“本人不才,擅长算命看运势。”
脱下厚重羽绒服的男人身强体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郑直,不好意思,之前遇到个雪山本冻得够呛,所以习惯性地穿着羽绒服。”
李隽介绍完自己之后紧接着是黄毛中二少年,他叫钱行。
“我,我叫冯诗,这是我的第二次穿越,我,不想死。”麻花辫小姑娘有些哽咽,眼神依旧充满惊恐,双手紧紧握拳,掌心皆是冷汗。
顾佳薇爱怜地看了一眼如小动物般柔软可怜的冯诗,大手一挥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符纸:“阿门,菩萨保佑!”
好家伙,您到底是混哪个教的啊?
风情万种的熟女撩起墨黑的波浪长发,吹了吹艳红的指甲:“我叫王辞,估计是你们这儿年纪最大的,可以叫我一声王姐。我知道在座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不过可别想着算计我老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黑长直的女生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雪白如纸,透出几分恹恹的病态:“莫非。”
“吴之,擅长解密。”脑力劳动工作者确实挺符合儒雅男气质的。
周以诺直起身子,言简意赅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也不再多做解释便继续端起盘子埋头吃起自己的晚餐。
“啊!”一道尖利的女声打破了和谐的气氛,只见冯诗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餐桌底叫道,“下面,有,有人,有人拽我的腿!”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掀起桌布,俯身查看,却一无所获。
孙珏疑惑地看向冯诗:“你是不是在骗老子?”
“我真的看到了!”小姑娘一边哭泣,一边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一个人蹲在这里,他张着嘴,嘴很大,占了一大半的脸,他的手很长死死地抓我的裤脚。”
“不是人,难道还是鬼不成?”顾佳薇若有所思,视线停留在了执事身上。
站在餐桌旁的执事面无表情地走到冯诗的座位前,将散乱的餐具重新规制好:“顾小姐真会开玩笑,冯小姐不过是一时眼花看错了。在下在别墅服务多年,从未听说过有鬼怪之言。如果各位用好餐了便请客厅就坐吧,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水果。”
“等一下,”莫非举着手站起身来,柔弱的身躯似是有些站不稳,“我有点困了,能不能先上楼休息?”
执事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莫非,莫非并没有躲闪,反而迎上了对方冰冷的目光。
“执事先生不如先把房间安排一下,大家今天不远万里来到贵地,确实有些累了。”顾佳薇看出执事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出来打了个圆场。
“当然可以。”执事又挂起了职业微笑,对众人毕恭毕敬,仿佛与刚才用寒光扫射莫非的是两个人,“房间共有六间,2-3层各3间,只是大小规格都不一致,公平起见,主人吩咐我请客人们一起掷骰子决定住处。”
钱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往楼上走:“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分一下就得了。”
“钱先生,请等一下。”执事提高音量,闪身握住了钱行的肩膀。
钱行面色一青,刚想挣脱便感觉到一阵凉意渗透衣服直直地侵入他的皮肤,向骨髓深处进发。
霎时,他感觉自己赤条条地站在封禁多年的千年冰窖中,浑身的血液被封禁,热量以最快的速度全身体里抽离。
肩头的五指还在不断收紧,仿佛有五把钝刀抵上脆弱的皮肉,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肩胛骨。
看到钱行的神情有些古怪,郑直抬手拍了拍执事摁在钱行肩上的手:“小孩子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
执事松开手,脸色稍霁,语气却依旧不善:“请各位遵守我家主人定下的规则。”
钱行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体温在重新升高,他警惕地盯着执事。
刚才他明显是对自己动了杀意,仅仅因为反抗规则。
没有人再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