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圣罗兰.折翼》一莲舟

45、罢了，再见了

　　高考结束后，庄允贤走出考室。
　　走到二楼转角时，许翊然靠在栏杆上热烈地看着她，“庄晓蝶，我想和你聊一下。”
　　“好。”庄允贤淡淡回道。
　　二人走到二楼面向花园的走廊，庄允贤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开得正盛的白玫瑰。
　　“庄晓蝶，高考结束了后你要去哪里呢？”许翊然撑在栏杆上歪头凝视着她。
　　还没想好。”允贤被玫瑰花上的一只蓝蝴蝶吸引住了。
　　依循她的视线，许翊然也看到了那只蝴蝶。
　　“那只蝴蝶怎么总是一直围绕着那朵白玫瑰飞舞呢？”许翊然渐渐向允贤靠近。
　　“可能是那朵花最香吧。”
　　“你看那朵玫瑰一直都在那里，从花骨朵到凋零，他一直都在那里，不管蝴蝶飞去哪里他都在那里。”许翊然眼神似火地看着那只蓝蝴蝶。
　　允贤缓缓抬起眸子，眼角绯红地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少年。
　　二人四目相对，都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的眼底看见一种难以掩饰的情感，那是一种深深的情愫，一种比春风更温柔的爱意，一种比晚霞更绚烂的热情……
　　“你知道吗？蝴蝶的生命周期只有两个星期。”庄允贤颤抖地说道。
　　许翊然微微眯起双眼，轻轻将手附在她搭在栏杆上的手，说：“正好和玫瑰花的生命一样。”
　　眼泪顺着庄允贤的脸颊一滴滴流下。
　　许翊然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庞，轻轻擦掉晶莹的泪珠，“你看蝴蝶和玫瑰在生命只有两星期的情况下，依然奔向对方。”
　　庄允贤依旧流泪不语，许翊然抬头努力将眼眶里的眼泪眨回去，“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说着就从她身边离开。
　　她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跑了过去，伸出双手从背后拥抱着他。
　　许翊然随即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侧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经乱了心跳的节奏。
　　庄允贤的发丝贴在许翊然的下颌上，脖子上，弄得他阵阵酥痒。
　　他双手颤抖地捧起允贤的脸庞，轻轻地吻向她的头顶、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樱唇上。
　　……
　　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庄允贤打算回家再看一下爷爷，也不知道坟头上的草长了多少。 手机叮当一响，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许翊然发的信息：等你回来。
　　庄允贤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回道：好。
　　接着又问道：阿姨好些了吗？
　　对方回道：已脱离危险。
　　老房子半年没住人，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桌子上、凳子上也铺满了灰尘。
　　允贤将屋里收拾一番后，回道自己房间里，从谷仓地下拿出那只绿色铁皮盒子，接着从床垫下取出一只透明文件夹，拍落上面的灰尘，将里面的照片倒在床上。
　　拿起最上面的照片，庄允贤看着照片里的爷爷慈祥的笑着，爷爷生前最喜欢笑了。
　　接着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合影，画面中的男生和女生并肩捧着奖状笑脸盈盈。
　　最后庄允贤将母亲留下的镯子和纸条以及许翊然送的礼物也放进了文件夹里一并装进背包里。
　　嘟，手机震动，庄允贤打开一看又是许翊然发来的消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
　　“公交车上？”
　　“哼，那你可真能装，明明当时就注意到人家的美貌了。”
　　“...”
　　“但是你错了，不是在公交车上。”
　　“那是？”
　　“等你回来了给你看个东西你就知道了。”
　　拿着在镇上买好的冥币，庄允贤来到爷爷坟前。
　　她跪在布满青苔的墓碑前，点燃冥币。
　　爷爷啊，你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有让你享过一天福，连你死了都没有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是我这个孙女没本事，这个这钱烧给你，你在那边没钱花了就给我说。
　　纸钱燃尽后，庄允贤向前坐在坟前的石块上，笑着看着墓碑。
　　爷爷啊，我不知道和许翊然在一起对不对，可是正如蝶恋花一样，我也如此依恋着他。
　　爷爷你不会反对的，是不是，你也是希望我幸福的对吗？
　　傍晚，从爷爷坟前回到老屋的路上，同村的李老二扛着锄头从允贤身边经过。
　　咦，这女娃不是庄老大的孙女吗？半年不见出落得更加俊俏了。
　　“晓蝶呀，回来了呀。”李老二放下手里的锄头坐在路旁的石头上。
　　“嗯嗯，李伯伯。”庄允贤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哎呀，我的心脏病又犯了，救命啊！”李老二倒在地上抽搐着。
　　庄允贤一听到心脏病，脑海里立马想到爷爷当初也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才过世的，连忙扶起李老二，“李伯伯，药呢？”
　　“放在家里的，你扶我回家一下，我也记不清放在那里了。”
　　庄允贤扶着李老二走到他家里。
　　李老二躺在凉椅上看着庄允贤焦急地翻找急救药。
　　等她走进了卧室后，他连忙将大门关上，接着就走到卧室。
　　“李伯伯，你怎么进来了，你躺着，我给你找就行。”庄允贤看了他一眼继续在柜子上寻找着。
　　不对，刚刚他进来时明显就是正常人的样子，庄允贤猛地转身看向他。
　　李老二顿时向她扑了过去，“晓蝶啊，来让伯伯瞧瞧。”李老二将允贤扑倒在地，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庄允贤奋力反抗，但因为不小心头撞到了地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传导到神经系统，她有些使不上劲。
　　李老二一手钳制住允贤，一手迫不及待地将脱下裤子。
　　千钧一发之际，允贤在地上摸到了一个陶罐，对着李老二的后脑勺就是一击。
　　霎那间陶罐碎成几大块，李老二也应声倒下，额前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蓝布衣服，也染红了地上的黄土。
　　庄允贤颤抖地将手指伸向其鼻尖处，啊！断气了！
　　她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李老二，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虎口，庄允贤你要镇定，要镇定！
　　迟疑片刻之后，她起身从灶台上拿出一块抹布将屋里所有碰过的东西仔细擦拭一遍，再将李老二的外衣脱下装在口袋里……
　　确保万事无误后，庄允贤回到了家里。
　　打水洗净身上的血迹，将衣服和李老二的一并放进火炉里烧掉后，庄允贤躺在床上。
　　突然眼前出现了满脸血迹的李老二，庄允贤惊恐地从床上滚落在地。
　　嘴里不住的呢喃道：“庄允贤，李老二就是该死！不对，李老二是谁？庄允贤你不认识他！又怎么会杀死他呢？对，世界上没有李老二这个人！庄允贤根本就没杀过任何人！”
　　突然手机铃声一响，庄允贤似乎停止了心跳，眼神空洞的盯着手机屏幕。
　　是许翊然打过来的，庄允贤连忙将电话关机，紧接着起身塞了几件衣服在背包里就趁着夜色下山了。
　　许翊然又给庄允贤打了很多通电话，但不是手机关机就是无人接听，允贤是出事了吗？
　　许翊然去学习拿档案时，遇到了戴昱辰。
　　“嘿，哥们，几天不见憔悴了不少呀！”戴昱辰将档案递给他。
　　许翊然看着名单上，庄允贤的名字处打了个勾，“庄允贤是已经领了档案吗？”
　　“对呀，才领完不久。她也跟你一样满脸憔悴的样子！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哦？”话音刚落许翊然就冲出来办公室。
　　庄允贤坐在公交车上。
　　车辆刚刚启动时，她向车窗外看去，校门口跑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罢了，再见了！庄允贤埋头攥着手里的档案袋。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