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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深渊与爱 生命会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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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内——
西西亚躲入屋内后，狠狠关上了门。
木门被利爪折磨得咯吱作响，像是在发泄□□，幻想门外的天使仍被压在自己的□□下。
可他不敢去接触、也不敢去触碰，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在闻到她甜腻的气味后，还能强忍着将自己关在屋里。
西西亚从没这样忍耐过，听着门外渐渐奏起的阵阵□□，他的眼睛愈发猩红，忍不住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干裂的嘴。
混沌的粘稠之物无法遏制地漫了出来，滴落在地板上，侵蚀出一个个小小的洞。
好饿、好饿……
他忍不住回忆起早晨咬下去的那一瞬间，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他永久难忘，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清脆，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那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西西亚的体内还包裹着当时无意间咽下的肉末，原本是打算储存着，等找个机会还给她，但此时听着门外逐渐放肆的□□声，他的心中突然涌上愤恨，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泄愤似的，他决定把它们消化掉，这样一来，他就拥有她的一部分了。
“呜、呕——呕……”
难以忍受地，西西亚趴在地上呕吐不止，随着不断流出的粘稠液体，从他的囊袋里滚出了几粒流光的金子。
刚进行着消化的他很清楚，那几粒金子就是她的肉末，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竟然产生了排斥，无法消化掉。
门外不止有她的声音，西西亚还听到了多诺克沉闷的喘息，那不是机械的平稳声线，染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情y。
这让他更加地委屈，立即伸手握住那几粒金子，再一次吞咽下去。
消化排斥物让西西亚无比的痛苦，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在地板上不停打滚，想要引起谁的关注、想要引起谁的在意。
『疼吗？』
回忆里的她轻轻吹着他的伤口，语气是那么的温柔，西西亚正在消化的囊袋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门外渐渐没了声息，西西亚的消化也到了尽头，吸收起她的一部分，他渐渐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场景，万里晴空托浮着骄阳，波波起伏海浪拍打滚烫的沙砾，眼前黑发齐肩的女孩在沙滩上一下一下踩着脚印，轻薄的衣料随着微风飘扬，贴出她窈窕曼妙的身姿。
记忆中的主人举起方形机器对着她，她听到机器的声响，转过身来比了个“V”字，弯起媲美头顶骄阳的璀璨眼眸，露出渲染柔光迷人的微笑——
『龙傲天，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咔！！嚓！！！
画面被电闪雷霆轰然击碎，碎块掉落后是女孩被肢解的尸体，鲜红的血水淌了一地，与恐惧一起蔓延至记忆主人的脚下，主人在发抖。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冷静点！龙傲天！你这样做会被判刑的！”
“判刑就判刑！反正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记忆混乱一片，西西亚已经看不懂里面的内容，他不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理解他们迷乱的感情。
当画面再次稳定后，记忆的主人已经站在雪山之巅，世间万物都似是隽永的雕塑，自然的余音久久无法停止，在主人的灵知中得以长存。
仿佛度过了数万年，沧海当真变成了桑田，过去的一切早已于久远的时空中风化湮灭。
“那你最后动手了吗？”
“自然没有。”
“为什么？那些人明明那么过分。”
白狐一般的少年挺立在旁侧，疑惑地望向记忆的主人。
“因为她让我好好活着。”
“……所以你才从不杀人。”
那少年眼神一瞬间晦暗不明。
“傲天，她就对你这么重要吗？”
“……是的。”
记忆主人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如同那纷飞飘渺的雪花，轻飘飘地缓缓道出。
“我爱她。”
爱……？
记忆如埋葬的白雪彻底沉寂，消化分解出的意识完全吸收进漆黑的混沌里，西西亚却迷茫地趴在地上。
爱……爱是什么？
他不明白。
门外又响起了喘息声，他们似乎又开始了，西西亚忍不住靠近门扉，仔细聆听屋外的乐章。
他又变得饥渴难耐，囊袋随着奏乐疼痛起来，可仅仅是听着她吐露出的□□，他好似也不再那么痛苦。
她的声音真的很美妙。
——深渊是没有声音的。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光。在混沌的废墟之中，所有的情感与存在都没有意义。
而深渊里的生命，都是如一摊烂泥一般的存在，浑浊粘稠，又渺小至极。
西西亚的最初还不叫西西亚，它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黏团，在碰到其他黏团时，下意识地将对方吞掉。
深渊生物的进化便是如此，通过吞噬同类而越变越大，从几毫米的黏团逐渐扩大。
可是再大再高，它也突破不出深渊。
直到从深渊的上空泄露出一束金光，它突然产生了意识，开始想要出去，想要知道外面有什么。
为了能够离开，它开始吞吃更多的同类，渐渐地，它尝到了味道，听到了同类的尖叫，它以为这就是正常的，这就是理所应当。
某一日，它在盘巡时碰到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那生物头上长着黑色的长角，看起来奄奄一息，快要死去了，于是它准备把他吞掉。
“咳咳……呵……没想到……吾最终会落得这个下场……”
那生物却突然说了话。
“吾名为西西亚·利克斯缇亚……乃深渊与暗夜的主人、暗之魔王。”
“咕……？”
黏团还没意识到什么，魔王自知时日无多，黑红的眼睛充满了仇恨，他要与它达成契约，即使他死了，也要达成最终的目的。
“小东西，吾将吾的名字、身体、力量皆赐予你，你可以从深渊里出去，只需替我报仇——”
“将吾的敌人、吾的仇人——■■■■，拖下神坛、碎尸万段！”
“——唔！”
西西亚被迫脱离回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那个名字，都是一片模糊，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好似那是个不可言、不可知的存在。
西西亚与多诺克同行，就是为了找到主神的神之契约，通过神之契约来寻找那个不可知的存在，发布任务的奥洛神父告诉他，■■■■就是世界的主神。
“喂，出来吧！”
听到多诺克的呼唤，西西亚得知他们结束了，但他还是很是害羞，只开了一点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与心心念念的天使对上视线。
她还潮红着脸，胸口因经历g潮而起伏，室外挤满了她香甜的味道。
……他感觉更饿了。
——木屋外——
“你、你别看我……”
最终我还是没能躲过内心的羞耻，捂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逃避西西亚听到了全过程的事实。
“西西亚，准备，我们要出发了。”
不愧是多诺克，机械鸟人完全没有羞耻心呢，还在一板一眼地正经说话。
“咕噜……”
西西亚依旧盯着我，不知道从他身体哪个部位发出了莫名其妙的声音。
“等一下！让我穿好衣服！！”
能站稳后，我立马推开了多诺克，跑到一旁背过身整理衣服，没有看到多诺克略显失望的脸。
等我整理好后，多诺克和西西亚已经站到了一起，准备起飞了。
多诺克向我伸出臂膀，作为人质的我只能乖乖被他钳制，一旁的西西亚却突然不乐意了。
“我也要抱。”
好像从刚才开始，西西亚就一直怀有着攻击性，在此刻积累到了边界即将爆发。
“把她给我。”
他的角燃起了火焰，通过几次的观察，我猜测火焰可能代表了他的情绪，他现在应该是在生气。
……不会吧，这可就修罗场了？？
我是真一脸懵逼。
我也没干嘛啊？咋就爱上我了？难不成他还能自我攻略？？
多诺克与西西亚互盯了好一会儿，在我的满头问号中，多诺克将我交给了西西亚。
“别太使劲了，不要碰她的翅膀。”
“……哦。”
西西亚得到我后，立马紧紧抱住了我，仍旧带有敌意地盯着多诺克。
这是什么，护食的狗吗？
我也没有反抗，也不知他是不是有意避开我的不适点，被他抱着感觉比多诺克的爪子要舒服多了。
……也许，可能是让我想起来以前我与许文晴一起养的金毛犬吧。
哦，许文晴就是我在原本世界的闺蜜，在我快要成为不良少女校霸的时候，及时把我从歪路上拉了回来。
『龙傲天！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名字吗？！』
『跟我念！遵纪守法！社会主义核心值观是什么？快背出来！』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很好，龙傲天！请你喝奶茶！』
飞在森林上空的时候，想起很久远的过去，让我完全没有心情去猜测目的地在哪了。
时间真是无情的东西，那个女孩早就消失了，我甚至都很难记起她长什么样子，可她带给我的东西、给我的感情、给我的爱，却永远不会消失。
她就像是命运赠给我的礼物，又是我永恒的伤疤。
“龙傲天……”
听到西西亚的声音，我侧头看他。
“爱……爱是什么？”
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迷茫又懵懂地面对世间的感情。
我一愣，寻思了一会儿，发现我也不知道具体答案。
毕竟开后宫，爱就爱了呗！谁会深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很想怼一句“我哪知道”，但见西西亚是真心苦恼这种东西，我也就善解人意，哦不，善解魔意地耐心给他解释，“当你感受到它的存在时，你就懂了。”
西西亚眨了眨眼，郁闷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
……他看起来就没听懂！
算了，跟弱智讲解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