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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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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日星期三 凌晨12点05分
迷迷糊糊间听见一旁的电脑连续不断的发出视频提示音,烦躁的往远处一扔,安静了,满足的翻身继续睡。还没一分钟又开始响了,骂了几句脏话捞过电脑,接通,是小金哥。
“思年!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但我太兴奋了!我等不到早上了!成绩出来了!你猜我考了多少?”
一听来了精神揉了揉眼狐疑问道:“620?”
“65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出息了!”
“分这么高,可以啊,一中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唉,还是有些担心,要是离录取分数线差几分我就想想办法,一定要进一中”
“差不了多少的,绝对够,去年湟川一分校录取分好像是550多,你这分就算不在那个片区,但分超了这么多,湟川应该也没问题”
“湟川全是学习拔尖的,教学太严厉了,我还是想进一中”
“放宽心,一中绝对进的去,明儿你们是不是得回学校填志愿?”
“对啊,明儿回学校,思年你快休息吧,明儿学校聊,你还得上课呢,打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太高兴了”
“无碍无碍,不打扰,那就提前祝贺你了金榜题名,心想事成了”
“好好好,你的祝贺我收到了,到时候升学宴我单独给你摆一桌”
“我内向,见不得那么多陌生人,升学宴礼物想要什么?”
“那我提前一天和你吃饭,礼物啊,我得想想”
“快点想啊,我要在你升学宴那天送你”
“你陪我去玩两天行吗?咱俩这么熟了,我真不想要你礼物”
“行啊,去哪儿?什么时候?”
“等你考完试第二天,咱俩第一天去爬爬山,第二天去,哎呦,这边连个像样点的游乐园都没有”
“人民公园公园里有过山车,碰碰车,卡丁车,海盗船,摩天轮,划船,还有别的,但可玩项目确实少”
“这样,天好第二天咱俩去人民公园把能玩的项目都玩一遍,天不好咱去电玩城,然后看个电影吃个饭”
“行”
“第三天咱们去大排档吃烧烤,然后溜溜弯第四天我就去补课提前步入学习,等回到学校我要装高冷帅气学霸”
“不多玩两天吗?”
“毕业再说吧,再苦三年”
“好,加油”
“好,那你睡觉吧,思年,明天见”
“明天见”
七点十分到达学校,开始早自习,自从上一波考完离校,我们这一波被迫早早当上牲畜,呸,牲畜都不如,起码它们吃饭能细嚼慢咽,还能自由如厕。
为什么这么讲呢,每个老师都爱拖堂,拖到课件休息时间只剩三分钟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的走人,那我们赶紧去上个卫生间吧?!不行!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行?那是因为下一堂课的老师已经早早在门外等候,上一个老师刚走下一个老师已经走上讲台了。根本不让我们去上卫生间,说:“快考试了,你们别想拖延时间,偷懒”。所以憋着吧,只能趁大课间抓紧上,大课间休息时间缩短为五分钟,不管你因为什么事超过五分钟休息时间了,那你就准备挨骂完上后边占一节课吧。
没人性的老师,照虎画猫,虎假狐威的学校,猪狗不如的学生。
第二天七点到校,七点零五化学老师到了教室开始早自习。上到十点三十五大课间终于能出去活动下筋骨。
小金哥在楼道里正和化学老师寒暄,老师得知他化学成绩快满分后,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高兴,连连叫好。化学老师是个快退休的女老师,教学认真,教学质量也好,虽然对学生很苛刻但是每次成绩摆在那儿,根本没什么好埋怨的,最重要的是化学老师没放弃任何一个人,从不会区别对待,冷眼嘲讽任何一个人,这点我真的喜欢,大家虽对她的严厉教学有些许怨言,但最喜欢的老师还是她。
两个人交谈完小金哥朝我跑来,我询问他:“志愿填好了吗?班主任怎么说?”
“填好了,第一志愿一中,第二志愿二中,班主任说我这成绩被一中录取的可能性有些大”
“那就行,准备回家了?”
“你有急事没?没有的话聊聊”
“只要老师不来的话,我没什么急事,说吧,什么事”我探头往后望了望。
“朋友间寒暄不行嘛,在这学校的最后一天了,以后再见面咱俩就不在同一个学校了”
“毕业后说不准又在同一所大学遇到”
“大学我也想去南方,感受下四季如春,春意盎然,欣欣向上的感觉”
“有理想的大学吗?”
“还没有,还不知道学什么专业,毕业后看分再选吧”
“想学文科理科?”
“理科,想学金融,但我感觉我学金融没什么用”
“为什么这么说?”
“我爹让我继承他公司,我自个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只要不沾染黄赌毒,钱完全够用了”
“那也不是不行,那你想做点什么事?有目标吗?
“有个大致目标,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你家也不急着让你赚钱,你慢慢来呗,只要不沾染黄赌毒,不当败家子的话,你家的钱够你混两辈子”
“我要从零开始”
“好啊,加油”
“感觉每次无论我选择做什么你都赞成我,极少反对”
“你做的又不是犯法的事,有好的想法,趁着年轻去闯呗,万一成功了呢?那就是人人艳羡巴结的闯一代了,以后跟孩子可有得讲了”
“孩子不考虑,能找到一个爱人就不错了”
“你爹能答应吗?”
“人总是活的,我不喜欢孩子,每次家庭聚会那五六个孩子从见面吵到结束,一见到他们我感觉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昏脑胀的,我都不敢保证我是个性格好,有耐心,善于沟通,懂得教育的慈爱好爸爸,根本不敢保证,所以为了素未谋面的孩子未来有个爱他的爸爸我选择不生,而且我爹的钱还有我赚的钱都给我自个花岂不美哉”
“这么年轻就有这觉悟”
“怎么样?是不是很牛”
“牛哇牛哇”
两人各倚在一边的墙上透过窗户望着远方,感受着窗边佛来的阵阵凉风,听着对方的打趣哑然失笑。这段时间压抑不已的身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人也精神多了。
“你们搬到我们教室了是吗?”
“嗯嗯”
“坐在哪儿了?”
“靠门第三排第四个座位”
“那是,那不是他的吧?”
“就是他的,桌面上用黑笔写了‘未来有你们真好,署名——杜介白’”
“换张桌子,真晦气”
“确实挺晦气,桌子就不换了,我用笔把字描深了些,现在擦都擦不掉”
“?”
“盯着他的字我才更想发愤图强好好学习啊”
“不心痛?不难受?”
“刚搬进去坐下看清他的名字后,心确实痛了一上午,这么久了,我应该没感觉才对,再给我一段时间”
“扔了得了,在那张桌子上待一天你也不怕染病”
“?,他最近咋样?你最近咋样?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天天跟那烧鸡腻歪,没找我麻烦,考了500,应该能继续在这儿上”
“你难受吗?”
“不难受,做了正确的选择为什么要难受,你呢?”
“我想搬出去,不想天天看见他,他天天带那女生回家,那女生挑衅,假的让人作呕的笑声每晚回荡在院子里传入我房间,很吵,但我搬不出去,家人不会同意的,算了不说他”
“思年,老师让你发英语试卷”方知也在教室门口喊我。
“来了,那放假吃个饭?”
“好啊,你先上课,有事发信息,或者吱一声,咱俩还是好朋友”
“行,好朋友那我去上课了”
“平常能跟你在QQ闲聊吗?”
“能啊,我回家就回复”
“好,那下次见”
“下次见”
2014年7月2日 星期三 晚上21点30分
隔壁貌似在举行庆祝活动,那群虚假,恶心,目光短浅的人全部都在。院子里灯火通明,乐声震天,呕哑嘲哳,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我一时分辨不清是人声鼎沸还是动物杂叫声混在一起不堪入耳,鬼哭狼嚎,让人烦躁无比。
吵得睡不着打开灯拿起电脑带上眼镜查阅资料 ,平复下急躁的心情,顺便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只查了十分钟不到,有人跳进院子里,我下床锁好门,关灯,深呼吸继续做自己的事。
门被轻轻的,连续的敲了六下。
我听不见。
戴上耳机,隔绝外界一切声音。
刘镜黎正好打来视频电话,我按下接听键。
“思年”
“我听的见”
“你开灯啊”
“懒得开”
“哎呀,快点你打开,施青然也在我家,我们好久没见了,快点开灯”
我伸手打开灯,她俩半天没说话。
“网卡了吗?喂?听得见吗?”
“思年……”施青然表情复杂的看向镜头,刘镜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头不语。
“你俩这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
“思年你还是很难受吗?”
“不难受啊,哪儿哪儿都不难受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着快死了,整个人毫无血色仿佛一具体内没有一点儿血液的行尸走肉”
“没有吧,哪儿有那么夸张,我饭量特别好”
“在我俩面前你就别装了,好好吃饭啊,我真的怕你撑不到我们下次见面,施青然,我俩现在就去找她吧,我去叫司机”
施青然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紧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的呼吸。
我被他俩逗笑,笑吟吟说:“大晚上的,明天不上课啦,我没事啊,这不减肥成功了吗?我饭量特别好一顿能吃两碗饭,但就是不胖啊,我能怎么办,我这不好好的吗?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你真的快到死的边缘了!整个人颓废无力毫无血色不说,你讲话都有气无力的,我们现在就来找你,然后去医院”刘镜黎焦急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心里暖烘烘的。
“我真的没事的,这么晚了,你俩别来了,别搅的大家都不能休息”
“我怕你没了,我很害怕”
施青然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我喘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笑着打趣“我才多大,我的满腔抱负还没实现,我还有好多事没完成呢,还死不了,还不想死,我身体好得不得了只是看着像是将死之人罢了,其实好得很,我没事的,别担心”
“明天你请假,我俩也请假,一早我们就去医院,你别犟,也别反驳,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明天一早检查完你该干嘛干嘛,青然你说呢?”
“思年,我们明天见,你现在状态好差,我害怕,你跟我们去检查检查好不好?”两人几乎祈求道。
“好~那明天见”
“明早八点半我们在医院门口见,县城医院不行,我们接你去市里查,检查完送你回来”
“太麻烦了,我自己坐车下去,要不你俩别来了,我找个中医抓点中药调调,也别去检查了,我主要的问题是不想吃饭,精气神不好,睡眠不好,一团气堵在胸口上不来的感觉,去医院要是强迫住院,课程就耽误了,找中医看看就行,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俩也别请假”
“又不是你说了算,明天九点半第一人民医院大厅汇合,挂了,睡觉了,明天见”
“明天见,思年,拜拜,挂了”
“诶,你俩”
……牛
敲门声一直没停,还在微弱的响着,关灯,继续查资料。
“思年,思年!你开开门,我想见你,我想见你,思年!”声音愈来愈大……
打开门放他进来盘腿坐在床上冷眼望着他。
他摇摇晃晃的走来跪在床边的地上柔情的看向我:“思年,你怎么这几天都不来找我,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啊,我考上高中了,你都不来祝贺我”
“喝了多少?都把脑子喝丢了”
“不知道,思年,你为什么说我把脑子丢了啊”他醉眼朦胧的看着我对我笑。
“电话给我”
“诺,给你,密码是你生日,哎呀,你是我女朋友怎么会不知道我手机密码呢,思年,你拿手机干什么啊”
“给你女朋友打电话”
“你胡说什么呢!我女朋友不一直是你吗?思年,我考上了你都不来看我,那我来看你,给你送我买的升学礼物”说着他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枚猫眼祖母绿戒指挪着膝盖靠近我,牵起我的手就要给我戴上。
我嫌恶的抽回手,那边也接通电话语气不善责问道:“杜哥手机怎么在你这儿?你后悔了想舍身留住他是吧?!”对面还在喋喋不休的骂娘。
“我看不上他,他跪在这儿求我原谅呢,他在我家你快接走他”
“你等着!”
……幼稚
两分钟后,大门被敲得震天响我飞奔下床打开门叫她们轻步走,那俩涂着荧光粉口红,梳着干枯波浪头的烧鸡姐妹俩不屑的跟在我后面把口中的口香糖嚼的biabia响,我快步往前走,她俩没跟上来,站在院子里准备拍照,我跑上前夺过手机怒骂“接不接他,不接就滚,我看你敢拍一张照,密码多少”
“我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隐私懂不懂?”她俩昂着头仰视我。劣质香水就不能少喷点吗?这会儿熏的我头疼欲裂。
“行,什么告诉我密码,我什么时候还你手机”
“那正好,我俩今天就借宿你家,让开点,我俩去挑房”
“胆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报警,看警察信你们还是信我”
“切,报就报呗,我又不怕”
“他们也不怕麻烦喽?那我报警呗”
“管他们什么事?!你有种冲我来啊”
“最后一遍,接不接?”
“接,你又没跟我们说人在哪儿”
“去门外等着,快滚”
“凭什么?”
“行,我去叫醒家里人,大家都别睡了”
“谁管你啊”
立马拨通杜介白爸爸的电话等那边接通后,我开口道:“喂,叔叔你好,我李思年,杜介白喝醉瘫倒再我家不走,我叫他朋友来接他,他那俩鬼画符妹妹现在在我家里耍无赖即不接人也不走人,麻烦您找人马上把他们接走行吗?我打不过,骂不过那俩混社会的大姐大,还有就是您找的人到了后能帮我问出那俩大姐大手机的密码吗?她俩在我家乱拍照我想把照片删了,我不想吵醒家里人,明天我还得上课”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歉意的说:“对不起啊,思年,给你添麻烦了,马上,最多两分钟,我马上叫人来把他们接走,照片我也一定让她们当着你的面删干净”
“麻烦您了,叔叔,请您尽快”
“诶好好好,马上,马上”
听到他爸爸喊人的声音我挂断电话,静静注视着身前不可一世的两人。
还好杜介白没有大喊大叫,不然我真顾头顾不了尾,也不是我歧视她们,主要是不想让整个家里未来几天都留有那股香精味过于冲天的香水味,还有就是,外界对她们的评价着实烂的不行,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大眼瞪小眼没一会儿,就听见微不可查的敲门声,我跑出去招呼他们进来,是两个穿着一身黑又高又壮的大汉。他们很礼貌,简单问过好后,一个人留在原地守着那俩大姐大,一个人悄步跟着我去找杜介白。进屋后看见杜介白跪在地上头埋在被子里已然入睡,那个大汉轻叹口气走上前抱起他向我颔首后走了,我跟在他后面去锁大门,走出去发现隔壁那噪音已经停了,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甚好。
临走前那俩大汉拿着那大姐大的手机当着我的面全部删完偷拍的照片,删的干干净净的,保证没一点儿可找回的可能性后向我致歉,我摇头说没事,等他们一走,慢慢锁门,回屋睡觉。
2014年7月3日 星期四 早上八点
七点给班主任打了电话,得知我要去体检她爽快的给我请了假,只不过下午让我回校时带一张检查单用来应付检查的严厉主任。
去医院的事不想告知家里人,我还是跟往常一样七点出门,八点到的市里。挂了内分泌科,跟大夫说了我的症状后,医生让我先去拍心电图,再去抽血。
拍心电图时那个女医生神情惋惜,叹了好几次气说:“孩子你这心率太快了啊,你这么年轻心率已经到150了,你平常不难受吗?这症状持续多久了?”
“一个月前开始的”
“唉,太年轻了,心率太快了,你以后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啊,以后怀孕风险太大了,还这么小,心率怎么这么快,孩子你放松,我再给你看看”
“好”
“不行,心率太快了,你现在拿单子去找医生”
“好,谢谢您”
“没事,你快去找医生”
“好”
还没抽血,上三楼抽完血,医生说单子下午两点来拿,我说我在县城上学,只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来不了,一点半前必须到校。
医生说那在十二点前来拿单子。
我说好。
穿好衣服拿着心电图的单子去找医生,医生紧皱着眉头看着单子好久才开口“这个,你要不住院吧,你抽血化验的单子我根本不用看,那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心率,我们得先把你心率降下来,不然你心率这么高迟早出事,还有你手抖,心慌这些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因为你心率过高的问题,至于你体重迅速下降,消瘦严重有一半可能是你心理问题,你有焦虑症且很严重,刚才医院里的心理医生来找我说她观察了很久,你有明显的心理症状,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严重的焦虑症,住院吧,先把心率降下去”
“不了,医生,快考试了,耽误不起,您看看吃点什么药好,先把心率给稳稳”
“不住院,吃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住最多十天,心率下去了你身体也就舒服了”
“等放暑假再说吧医生,最多二十天就放假了”
“唉,这二十天你心率这么高也不是个事啊,白天难受就不说了,晚上也折腾的你睡不好啊”
“考完试我就来住院,医生,您先开点药吧”
“主要是现在你吃药我怕没用啊,住院稳住心率,你再出院给你开点药这才有效啊,你还年轻我也不想让药物伤害你身体”
“没事,那就先不吃药了,这二十天还扛得住,那您先忙医生”
“等等,孩子,一定要放松心情,情绪起伏不要太大,心态放好,尽量不要再动怒,这段时间要是还没好转,你就来住院吧,孩子”
“好,谢谢您医生”
“没事”
走到大厅处和刘镜黎,施青然他俩撞个满怀。
刘镜黎拉着我就要去挂号,我叹口气轻声说:“我检查完啦,没大碍,就是心情不好导致食欲不振,回家吃点健胃消食片就好了”
“肯定没这么简单,我不信,我们重新检查一遍”施青然焦急的推着我往前走。
“好啦,真没事,单子就在这儿呢,要是有事医生肯定不会让我走的啊,真没事”我把心电图单子递给他俩面色如常。
“为什么你这条线上下起伏这么大?我看电视剧,起伏这么大,下一秒就该他死了,你又骗我俩”
“没有,电视剧是电视剧,我是我,我要是真有事楼都下不了,电视剧全是演的为了把主人公称托的凄惨无比,让观众为他流泪,为他悲痛欲绝,为他伤心难过,别信,演的”
“真的?”
他俩咋还不信,我真的要词穷了……“真的!我好饿,空腹查完,现在想吃饭”
“我不信,重新查”
“抽了四管血了,昨晚被饿醒了,今早还没吃早饭,再抽我会晕倒在抽血窗口的,真没事的,我就胃口不好,干嘛又把时间花在检查上面,走啦”
“但…”
“没什么但是,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走了!正好必胜客就在拐角,快走!真饿坏了”
“好,那有事一定要跟我们讲,我们是好友,不要一有事就自己解决或者埋在心里不跟我们说”
“好啊,谢谢你们”
“这么客气干什么!跟我们就别客气了”
“好,行,那快走,请我跟青然吃饭”
“得嘞”
“吃完回学校,你俩呢?”
“你都走了,我俩也只能回学校了”
“思年,你考到市里呗,我们三还在一起读”
“嗯,好,我也这么想的,想进虎台”
“虎台?!行啊,那就虎台见,我跟施青然等你”
“等我?考虎台不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事”
“我跟施青然先把学校周边摸透,等咱们三汇合了直接称霸学校”
“嗯?二流子语气,称霸学校?”
“以成绩称霸学校,咱们三势必要永久包揽年级前三,你俩说呢?”
“势必永久称霸年纪前三!”
“势必永久称霸年级前三!”
“思年,我跟刘镜黎在学校等你”
“好”
2014年7月22日星期二
今天是取成绩单的日子,不用穿校服,我穿的是黑色卫衣,黑色铅笔裤,黑色帆布鞋。走进学校先互相嘘寒问暖一番加以上下,内外的视线扫射,最后辅以言不由衷的夸赞,以假性的亲昵挽手臂结束对话,并肩而走。
进教室后先是必不可少的打扫卫生环节,打扫完各自回到座位上开始互捧,点评他人顺便等老师来教室分发成绩单。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十个字回忆万千。
要是没有她,我跟他现在是不是还很要好?
没有她,就没有后面那些恶心的事,我是不是就不会厌恶他?
没有她的话,我是不是还可以随时的找他呢?
我想他了是不是就可以马上去找他,跟他通电话呢?
要是我装作没看见那些事,装作无事发生,现在我是不是就能去见他了?庆贺他考试大捷呢?
要是我再装作无所谓点,装作没看见那些,装作没有她的存在,我跟他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偶遇时目无交汇且互不相识这一步。
我是不是真的太不平易近人了?
我是不是真的太强势了?
我性格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我是不是要改一下在外与人的相处方式?
好烦……我是真的存在很大的问题吗?
可是在爱情里为什么总是要有一个人卑躬屈膝,委曲求全。谈恋爱在不伤害到对方柔软,介意,不想让人触碰的那一块脆弱,易碎小棉团的前提下,就要畅所欲言啊,为什么总要因为害怕对方生气,因而再三斟酌,再仔脑子里反复观看再从嘴里反复咀嚼只至毫无温度,毫无活力才敢舍得吐出那团看不清形状的死物烂泥。
谈恋爱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永远在下才能让这
段关系往前走?为什么两个人的位置不能在同一条线上,为什么非要相差那么大,要是不管是非对错,不管在什么时候让那个人永远处在下端,两个人位置永远不对等,一直是那个人委曲求全,那他真的永远不会累吗?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为什么两个人不能一起奔赴各个战场,永不背叛对方,永远并肩同行呢?
手臂被拍了一下,猛然抽回思绪,目光涣散的看过去,看着一张一合的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闭着眼深呼吸,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焦急万分的脸,嘴唇一张一合,这次听见了,他在喊我“思年!思年!你还好吗?”
“我,嗯,我很好”
“李思年!”
“啊?怎么了?”眼神对视,方知也焦急,难过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难过的神情。
“李思年!”他拔高音量喊我。
“怎么了?”
“你怎么了?眼神那么涣散”
“没事”
“你又想起他了”
“很明显吗?”
“从刚进来时你就很难过,分开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他?他就这么让你难以忘怀吗?明明他背叛伤害了你,你为什么还会被他影响到情绪”
“我不知道,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就这么喜欢他?”
“嗯”
“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健康最重要,他是个烂人,会有人一直呵护珍惜你的”
“人呢?”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得牵强。
“会有的”
“会有的,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爹不疼娘不爱的,又不想经常找朋友吐露心声,大家都挺难的,我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破坏别人的心情,我自己可以”
“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我自己可以,我不会一直被他影响情绪的”
成绩下来,我班级第一,全年级第一,只甩年级第二方知也十分。
考的还行,各科作业全免,这个暑假可以干很多事了。
2014年7月23日星期三
今天回市里报暑假班,起的晚,到市里已经是十二点半,我去了往年常去的那家卖黄焖鸡米饭的店里,阿姨没忘了我,热情的迎我进门熟络的帮我点好单,嘱咐完后厨就来跟我寒暄。聊了很多很多,慈祥友爱的看了我很久很久,只是在听到我被甩了后气愤填膺骂了杜介白全家,而后握着我的手不住的叹气。
其实我没事的,只是第一次经历这些,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下午报完名,缴完费时间就空出来了,进小区后刘镜黎从窗户里看见我打电话约我去吃饭,刚进屋实在不想出去,就点好外卖约他和施青然来我家聚。很久没见加上我跟他们这段时间懈怠联络,一见面就打开了话匣子,聊了很久,说了很多,说的越多越到后面我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搞得气氛一点都不欢快,下次不能再让大家难过了。
2014年8月2日七夕
打开门,门外放着一束玫瑰,黑色的贺卡立在中间上面写着:“思年,七夕快乐”
撕碎贺卡抱着花出小区后扔进了小区外的垃圾桶。
2014年8月24日 星期日
给我妈和爷爷打了通电话,得知爷爷他们29号旅游回来的信息,我开开开心心的挂了电话。暑假班结束了,家人也不在,零花钱充足,开学还得一周,得做点有意思的事。
小金哥顺利拿到一中的录取通知书,这两天正在军训。
2014年8月30日星期六
十二点了,我怎么都睡不着,肯定是换了地方还没适应所以失眠。一定是这样。
爷爷卧室里的时钟发出沉闷的一响,一点了。还是睡不着。
隔壁邻居也一片寂静。
房间里好闷,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在躺椅上坐会儿看看能不能睡着。
摇着摇着感觉不对劲了,有股很强烈的被监视感。
抬眼朝着直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个人迎着月光坐在围墙上,离得远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一直在朝这边看。抱着侥幸想着我这边这么黑,我朝他看过去他也不会知道,抱着这想法在低头躲避视线后的一秒,不自然的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他晒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军训。整个人看着也没有之前那么有活力了,精神萎靡。眼神……为什么那么落寞,那么悲伤……她背叛你了?我听他们说你俩感情越来越好,她每天都哄得你开心不已,你跟她几乎寸步不离,那为什么此刻看着你一点儿都不开心?到底有什么问题缠着你让你不开心?你为什么这么伤心难过?
一滴泪从他眼中流出,姿势一直没动,眼泪越掉越多,到最后他神情痛苦捂眼痛苦。
啧,我心更痛了……
站起身跑出门外想去安慰他,但…我有什么资格呢?只能停住脚步往回走。
没意思,真没意思。
躺在床上侧头眺望着他无声流泪,处在模糊视线里的人越来越清楚,离我越来越近。响起敲门声,我满怀期待的打开门,是我最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