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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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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的冷静,让顾南台整个人瘦了一圈,他拿起魏然新给换的手机,颤颤巍巍的拨通了一个号码,他不敢拨视频通话,他怕见到林石歧会想飞奔回京城!响了两声音乐电话就接通了,两个人握着手机默契的沉默着。
顾南台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十七,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石歧短促的呼吸声。
“十七,对不起,我错了。这些话我说了太多次了是不是你都不信了”他自嘲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当你同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认为你肯定一辈子不会离开我,所以我从未觉得我需要该注意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顾南台深吸一口气囔囔道:“可我真的没有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顾南台声音有些哽咽,他是真的很伤心:“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从来不觉的那张纸有什么用,但现在我知道了,它代表责任和约束。我发誓我会改,真的。所以你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解决那些事后....来娶你....好吗?”。
林石歧听着顾南台的话心跳猛然的漏掉一拍,他捂住胸口,薄唇微张,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目光笃定的重重的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南台,不是所有的转身都有人等.....”他叹了口气“我最后信你一次,最后一次”。
顾南台满脸惊喜,被掏空的心脏瞬间充满热血,静止后突然的跳动让顾南台感觉到什么叫重获新生。
“但我有个条件”林石歧轻声说。
“...你说”顾南台的心瞬间旋回最高处,他像个被老师点到名字的学生一样,乖巧略带紧张的听着。
“我给你机会,但在这期间我们不是情侣,只是普通朋友....这也算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吧。或许我们真的应该考虑什么样的生活才最适合自己,相伴固然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总存在一个未知的环境里难免让人提心吊胆的。我给你时间解决你给我时间思考,不论接下来你我是怎样选择,我们都尊重对方...好吗?”。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还可以找你吗”顾南台硬是吞下想要拒绝的话,他明白这是林石歧对他和自己的考验,看来在林石歧心里真的是对他不够信任了。
“当然,我们还是朋友”林石歧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距离感,不过顾南台不在意,他知道林石歧这人说到做到,说了等他就一定会等。
挂断电话,两人默契的都沉默的呆在原地,林石歧双手抱膝,将头扣在膝盖上,他有点后悔了,从他说出不在以男友的身份开始。
这个决定无非是一场赌博。赌顾南台的真心、赌他的执着、赌一个结局.....这无疑是一件让人焦虑的事。
林石歧确实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了,自从他见到周木槿的孩子之后。
他也快到而立之年了,虽说家里人对他的性向一直都很支持,也从来没有在结婚要宝宝这种事情上向他提过什么要求。
但人总是要安稳下来的,他以前觉得有个人相伴就行,毕竟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他曾经偶尔会幻想和顾南台婚后的样子,但每次幻想他心里都会浮现出不可压制的惋惜,他们之间的不确定性太重了。可他又不甘心,他贪心的甚至有些迫切的想要一个家,他想要一儿一女,三餐四季,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
可在那前提下,他需要先有一个稳定且适合结婚的爱人。
两人通话的第二天,顾南台便回了家,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他郑重其事的站在他妈面前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拖出。之前是怎样演戏骗他妈的,又是怎样交了男朋友的,未来是怎么打算的统统说了出来,气的聂女上当天就进了医院。
顾南台窝在医院里,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贴心照顾,聂女士骂他,他也不还嘴,等到聂女士骂累了,再一条条就聂女士的话一一解答。聂女士气的将被盖在头上,双手捂住耳朵,可依旧挡不住顾南台手欠的拉下被子冲着她的耳朵大声讲话。大有一副不要脸的劲儿。
聂女士气急了就抬手边打边骂,惹得护士频频进出警告他们不可大声喧哗。
母子俩在医院待了两天,聂女士就催着顾南台办出院手续。
回家后顾南台主动包揽起聂女士的一日三餐,闹钟似的到点备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聂女士身后。
聂女士到她服装店查看业绩单,顾南台就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旁边,不是给递递笔就是给接接水。
起初聂女士骂他、撵他,说看着他心烦,让他离远点,后来发现有顾南台在服装店呆着,来消费的顾客都比平时多上几倍,聂女士抓住机会把儿子当成店里模特,每天都给他搭一套服装,天天领着去店里用来增加营业额。
月底,聂女士整理店里的收入和支出,计算器按的啪啪响,本子上收入那栏多了一位数,她眉眼笑的弯弯的,破天荒的没有骂顾南台。
顾南台在聂女士一旁坐下,看着自己母亲情绪不错问道:“妈,看个电影不?”。
聂女士将单据收入文件夹内笑呵呵的点头说:“好啊”。
顾南台殷勤的又是切水果、又是放果盘、茶几上准备了一堆的零食干果。
母子俩久违的坐在一起看电影,画面非常和谐。
可看着看着,聂女士的表情却越发严肃,当电视上出现主角接吻的画面时,聂女士才明白过来他这个好儿子给他看到底是什么!
她气愤的起身要走,顾南台抬腿搭在茶几上拦住了她问:“干嘛去啊,电影还没看完呢”。
聂女士照着顾南台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说:“起开,你有毛病啊你给我看着这个!”。
“这部评分最高了,反响可好了,我不是想让你了解了解你儿子的生活吗。你看,我和十七平时就这样”顾南台先是揉了揉被打的后脑勺,然后朝着电视屏幕里扑倒在床吻的激烈的主角指了指。
聂女士气的拿起放在一旁的痒痒挠,毫不客气的在顾南台身上招呼。顾南台灵巧蹦到一侧,揉着被打红的手臂说:“今天也不早了,那您早点睡,明天继续...”。
说着就往卧室方向跑去,聂女士气的将手里痒痒挠扔出去“啪”的一声砸地板上气愤的大喊了一声:“顾南台!”。
电视上的主角交缠的激烈,聂女士“咿呀”的嫌弃了一声,抓起遥控器将其关闭,客厅内总算是安静了。
两人自从上次那个电话后,有小半个月没联系,就像真的分道扬镳了一般,林石歧给自己接了很多项目,忙的没时间回家,只能住在公司。
他不敢回家,家里无处不在的都是两人的记忆,如今只剩下一个人...太孤独了,他是真真正正,亲亲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孤枕难眠,食之无味了。
周木槿了解事情经过后说他是打肿脸充胖子自作自受。
这他也知道,有时也觉得自己有病,维持男朋友的关系不也一样能等?最起码能在想人家的时候还可以打个电话慰藉,现在这个尴尬的关系,他想说句“我想你了”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顾南台不敢直接联系林石歧便找到苏缇,他庆幸对方没有将他拉黑,乖巧的举着手机在耳边接受了苏缇长达四十几分钟的说教,最后开启自己不要脸的强大技能,好说歹说费了半天口舌才从苏缇口中问出林石歧的近况。
上个月服装店的业绩很好,聂女士闲下心来不在操管店里的生意,叫了三两好友在自家聚会烧烤,顾南台作为苦力输出,一会儿负责生炭,一会儿负责接待客人。
聂女士坐在自家院子里的遮阳棚下,和几个姐妹喝茶聊天,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坐在一起,话题永远都逃不开结婚、孩子、收入这三类,就像他们年轻时向外人炫耀自己孩子成绩一样。
“真是巧了,南台妈刚约我那天我儿子回来的,他那公司太忙了,几百万的单子什么都得他说了算,正好那天回来说想他聂阿姨了非要跟着一起过来”。
“哎呦,你家大奎出息了,生意做的好挣了大钱,你呀以后就享福吧”聂女士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大奎妈面上得意又拉着一旁的人问:“听说你家曹旭的婚事也定了?新娘是谁家人啊?有没有照片给我们看看啊”。
曹旭母亲拿起手机翻找着说:“我给你找找啊,这手机我儿媳给我买的,我这用着还有点不习惯呢,哎呦找到了”曹旭母亲将手机递给二人,面带喜悦的等着两人回应。
两人看了一眼照片,面上皆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你儿媳长得真精神,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像个男生啊”大奎妈将手机递了回去。
曹旭母亲微微一笑满不在意的说:“就是男生啊”。
两人面面相觑,聂女士忍不住问道:“你儿子找个男人做老婆,你也同意?”。
曹母哈哈一笑:“那有啥不同意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日子是他俩过,他俩开心就好呗”。
“我听人说这是病,这都是男的有很什么好搞的”大奎妈对此事有些反感的说。
一听这话曹母有些不愿意了,表情冷了冷,收起手机坐正身板,道:“谁说的这是病的。你不懂不要瞎说啊我告诉你,你不知道我儿媳人有多好,他孝顺有担当,人还在外企工作,年收百万,最重要的他对我儿子和对我们老两口一样好,就没这么心细的孩子了,就他这条件不比那些爱慕虚荣的女生强百倍!”。
大奎妈不悦的反驳道:“找老婆那是为了传宗接代,找了个男媳妇怎么给你生啊?”。
曹母翻了个眼皮揶揄道:“没孙子也比生出来不是自己的种强”大奎被绿这事这几个老婆子都知道,曹母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在大奎妈心上扎了一刀。
聂女士给两位倒了杯茶在大奎妈出言前先开口缓解这不愉快的气氛:“都挺好的,现在恋爱自由,男孩女孩都一样”。
两人的火气,算是熄灭了,毕竟到人家做客,还是要给人家面子的,两人面上礼貌的笑了笑,几人换了新的话题继续聊天。
聂女士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站在烧烤架旁和曹旭聊天的顾南台。
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顾南台勾起嘴角,那对小虎牙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眉眼中都透露着愉悦。
聂女士不禁感叹,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南台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没过一会儿,曹旭接了个电话离开了。顾南台就蹲在一旁时不时的低头摆弄手机,一会嘴角带笑的看着屏幕,一会伤感的撅个嘴收起手机塞进裤兜。
顾南台现在的目标,就是把他妈搞定,让他妈能接受他的性向,接受十七,所以他每天抓到机会就给聂女士科普洗脑。三个月过去了,聂女士依然没有松口,顾南台越来越急,每天科普的话就越来越多。
他那存的电影都领着他妈看完了,开始着手考虑是不是该给他妈听听广播剧了,反正不能给他妈看双人小电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