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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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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南台带着林石歧去了他大学附近的夜市,几年过去了,夜市一条街的门面、摊位都整改翻新,路面扩宽,小吃的类型也比从前多了许多。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的逛着,顾南台想起什么似的说“前面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以前我和室友,就程一,我那合伙人,我俩每次出校回来,或者练完球,都去那打包一碗带回寝室吃,那时候程一交了个男朋友,两人就是在这店认识的,那人请他吃了一次饭,然后他供了那男生上了两年的大学,兄弟们都调侃他说人家出门找的是老婆他出门找的是儿子”顾南台想起曾经的事,也不免有些感叹。
林石歧静静的在他身边听着,瞪着一双大眼睛,跟好奇的孩子似的,还时不时的插嘴问两句,然后再聚精会神的听着。
“那后来呢”
“后来就分手了,那男生傍了个富二代就给程一踹了”
“那不去吃了,不吉利”林石歧像个孩子似的头晃的像个拨浪鼓,挽住顾南台手臂,往对方的身上靠去。
顾南台轻笑一声,垂眼看着林石歧,随后笑意更浓了,这软萌的人还是林石歧吗?
学生时的林石歧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除了看书就是画画,林石歧长的好看,开的起玩笑,又不记仇,没有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让顾南台惹的炸毛,嘴上回怼两句也就过去了。
成年的林石歧也很安静,但缺少了一份曾经的平易近人,像是一个永不入席的旁观者,和谁都客客气气的,顾南台认为那是林石歧成熟后的标签,是他对成年人生活世界里的度量。
恋爱后的林石歧卸下了僵硬的外壳,状态像阳光下的棉花糖,又软又甜,一点点融化在顾南台心里,和他心脏融为一体。
林石歧曾是顾南台心里对某种感情拉扯的执念,现在确是成了他一辈子不想放开的人。
两人站在一张排满毛绒玩具的桌子前,手里拿着飞镖,眯着眼睛瞄着前方不远处的气球。
顾南台扔了一个,随即骂了一句。
林石歧双臂交叉抱在胸口一改刚刚软萌,叹着气说“回京城我给你配一副眼镜吧”
“用不着,我视力好着呢”顾南台拿着飞镖眯着眼,手半举着,前后晃了晃,然后朝着气球扔去,“啪”的一声,飞镖钉在了绑着气球的木板上。
林石歧忍着没笑出声,默默的接过盒子里面剩下的飞镖,一个一个的扔过去,彩色的气球一个个炸开,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落在地上。
顾南台不服,叫嚷着:“再来一把,刚才飞镖太轻,老板你给我换一批,你这飞镖有问题”。
老板是个胖大叔,笑起来挺慈祥的,听顾南台这么说也不生气,拿出一套新的递给他,可惜老板飞镖都换了三拨,顾南台还没扎满20个。
林石歧看不下去了强行制止了这场游戏,一旁看热闹的小男生看着顾南台都嫌弃的撇了撇嘴。
老板怀里抱着一只一米多高的二哈款式的毛绒玩具,手里握着两个毛茸茸的钥匙链走过来,分别交给两人。
大叔笑呵呵的对顾南台说:“小伙子,谢谢你照顾生意啊,这个钥匙链多赠送一个给你,别气馁,没事就过来,多练练,练出手就好了”。
林石歧眼带笑意看着负气的顾南台,把抱在怀里的二哈塞进顾南台手里。
“送你”林石歧说。
顾南台不开心的面色缓了缓,略带尴尬的挑出一个钥匙递给林石歧,小声说“我还想再来一把”。
林石歧接过钥匙链,闻声抓起顾南台的手拉着人就走“可算了吧,你浪费那钱都可以买桶冰淇淋了,再说万一还不行你难道要在这玩到天亮吗?”。
顾南台曲着腿身体向后使劲,像是要耍赖的孩子被林石歧拉着踉踉跄跄的跟着走。
两人买了两个冰淇淋蛋筒,边走边吃,顾南台抓着二哈吐出的舌头,咬了一口酥脆的蛋筒说:“那飞镖绝对有问题”。
顾南台不是很开心,情绪略微有点失落,倒不是因为飞镖输了,而是想在林石歧面前立的人设塌了,他本想着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给林石歧赢来一些的礼物然后看着林石歧面带崇拜的挽着他的胳膊然后他借机一吻,想想都很浪漫,可惜没机会了。
林石歧伸手在顾南台的头上揉了揉,弄乱的头发在林石歧修长的手指下修正了方向,竟看着比之前还顺眼了。
“我知道,但人老板不是补偿你了么”
顾南台努努嘴“就这?扣不扣啊,我玩了那多次呢!”
林石歧双手捧过顾南台的脸,拇指按在嘴角像向两边推了推“人家小本生意嘛,不气哈,笑一笑,我家男人笑起来可好看了”。
顾南台毫不吝啬的笑起来,探着头压着林石歧吻了上去。“我家男人”这几个字顾南台很受用,一扫刚刚的阴霾,开心的搂着人就走了。
顾南台夹着二哈,腾出一只手搂着林石歧的腰,想起白天林石歧叫周木槿“哥”,便有些吃味说“叫声哥来听听”。
林石歧挑了一下眉,瞬间意会,可他嘴角带笑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叫”。
顾南台嘶了一声,搂着林石歧的手微微用力:“你都能叫周木槿哥,为什么不能叫我哥?”
林石歧瞄了他一眼,问:“你吃醋啊?”
顾南台眼神躲闪,轻咳了一声“谁吃醋啊,我就是就事论事”。
林石歧一脸我懂了的样子“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我说的不对么,我确实比你大吧,上学那会你就不叫,现在你还不叫,哎你别走啊,你还没叫呢!.....你管魏然都能叫一声然哥呢.....我差哪了....哎.....你叫一声呗......”林石歧双手捂着耳朵在前走着,顾南台就叽叽喳喳,絮絮叨叨跟在身后。
回了京城后,刚下飞机的顾南台就被叫去了店里,健身房出了点意外,有个会员在运动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去世了,顾南台被程一叫回去处理。
林石歧回到家先是给周木槿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事情的进展,发了文件,紧接被苏缇轰炸似的电话叫出来吃饭了。
林石歧将公司的事简单跟苏缇说了一下,苏缇拍着胸脯一副放心了的样子“哎呦太吓人,你不知道,去你办公室的时候我紧张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名卧底在一群毒贩眼皮子底下偷人枪”。
苏缇咬着筷子盯着摆弄手机毫无反应的林石歧,眼神在林石歧和手机上来回转换,眯着眼问道“十七,你丫是不是有事瞒我?”
林石歧跟顾南台发着消息,闻声抬头“啊”了的一声又说“什么?”
苏缇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手机对林石歧说“你丫谈恋爱了吧”。
林石歧顿了顿“嗯”了一声,苏缇“啪”的撂下筷子指着林石歧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脱单你都没告诉我,我就说你外边有狗了,你还不承认!”。
林石歧无奈,被苏缇逼着将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苏缇张大嘴,惊的起初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才说“要不要这么狗血啊,怎么跟演电视剧似的,老天爷真是太操蛋了,哎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他带来给我见见啊”。
林石歧看了一眼手机说“一会儿”。
苏缇兴奋朝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点菜!”
顾南台和程一一起跟死者家属见了面,家属有些蛮横不讲理,双方就解决意见不同,在大厅里吵了起来。
顾南台被这帮人吵的头疼,交代程一按司法程序走,自己先回到健身房去安抚受惊吓的员工们了,他这边刚结束,就紧着给林石歧联系,知道他有饭局,便叫人发了地址接他。
苏缇见了顾南台以后甚是满意,回到家就给林石歧发消息,说他眼光好,说顾南台的鼻子又挺又大,那方面一定不错。
林石歧忍着没告诉苏缇顾南台就是青鸟所传的大1一先生,他怕他今夜不得消停。
一夜九次郎的外号以为是白叫的?
过了些日子,周木槿给林石歧发消息告诉他事情解决了,原因是林石歧组里的小组长要跳槽,抛砖引玉,想引起注意得到对方认可,才做了这样的事。
事情解决了,但林石歧心里依旧不好受,那个小组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自认从未亏待过下属,公司待遇和工作环境又都很不错,有什么原因促使他跳槽还不惜做出这样的事呢?
偷窃这件事处理完之前他都没回公司,不太急的单子都是在家做,这事结束时正赶着端午放假,他算是真正闲下来了。